60.搞情报的人好闲啊!

作品:《[名柯]误入酒厂后

    药效还剩下不到四分钟,安室透依旧待在这里。


    他正光明正大地蹲在诸伏景光的“尸体”旁。


    茶木泽生心里都快要疯了,安室透怎么还不走,搞情报的人都这么闲吗!


    体内的血液还在流失,茶木泽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着。


    每抽动一次,被划伤的伤口就会渗出更多的血。


    鲜红的血珠像是吸走了身上全部的血色,茶木泽生的脸白得像是随时都能被风吹散的云。


    为了不在安室透面前留下疑点,胳膊上的绑带被紧了又紧,左胳膊几乎要失去了知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安室透那半蹲下身的姿势挡住了太多动作,这让茶木泽生莫名地感到不安。


    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再过几分钟,诸伏景光就该醒了。


    “波本。”茶木泽生狠心掐了自己一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自然,“抢功劳也不是这种抢法,下次要早来才行。”


    “在尘埃落定的时候才过来,可什么都得不到。”


    “抢功劳?我才不会为了这点事跑这么远一趟。”搭在诸伏景光颈侧的手被收回。


    那只手在略过外套口袋时,停留的时间要比其它部位更长一些。


    真的没有呼吸了,他没能从这具熟悉的身体上找到半分生命的迹象。


    就连身体上仅存的温度都在逐渐消散。


    安室透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景光……牺牲了。


    如果自己能早来几分钟的话,他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可惜,没有如果。


    懊悔的情绪只出现了短短一瞬,往日接受的训练令安室透迅速对这份情绪进行了精准切割。


    他的思维像是最锋利的手术刀,将那份有可能会露出破绽的情绪强势剥离。


    没有愤怒、没有咒骂、没有痛苦。


    即便心脏依旧在抽痛,但在站起身之后,留在面上的表情也只剩下了唯一能对外表露出来的遗憾与惋惜。


    “你知不知道一个卧底身上藏着多少情报。”


    安室透欺身上前,上下打量着茶木泽生。


    他将自己来到这里的理由曲解成另一个截然相反的含义:“要不是你,我们说不定能通过他来反渗透到警视厅。”


    “你知道我们错过了什么吗?”


    刚才安室透观察过伤口,是股动脉破裂导致的死亡。


    这种死亡方式的过程会被延长到五到十五分钟。


    死者通常只能看着自己的生命逐渐流失,却什么都做不了……


    往日教科书上的文字化作了现实案例,紫灰色的双眼变得更为湿润了一些,垂下眼眸的安室透想:景光死之前一定很痛苦。


    “那你下次就更应该早点来了。”茶木泽生微微一笑,“只有率先抵达的那个人,才有资格做出选择。”


    “后来者,只能接受既定的结果。”面对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安室透,已经有些站不稳的茶木泽生丝毫不惧。


    在此刻,针锋相对的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想法——


    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来任何端倪。


    “好了,我的帮手到了。”听到自己想要的那些脚步声后,茶木泽生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还剩下大概三分钟,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如果你觉得这具尸体上真的还会有什么情报的话,就要辛苦你亲自去河里捞了。”


    幸亏自己来得早,要是安室透先到这里,诸伏景光肯定活不了。


    茶木泽生绕过了安室透,缓步朝着那几个负责收拾现场的外围成员走去。


    去河里捞?


    安室透目光一凌,他直接伸手抓住了茶木泽生的胳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茶木泽生能感受到安室透的指甲刮过了自己的伤口,一道血线瞬间爬了过去。


    嘶,好疼。


    为了遮掩表情,茶木泽生下意识地偏过了头。


    这个动作刚好可以将茶木泽生地左侧脖颈暴露出来。


    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那里的茶木泽生猛地往后撤了一步。


    他瞪了安室透一眼,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势,强行把胳膊抽了出来。


    “就是字面意思。”重新恢复自由的茶木泽生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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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重新把衣领往上提了提。


    直到那个伤疤被完全遮住,他才停下了动作。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但安室透依旧看得分明。


    茶木泽生的颈侧有一道旧伤。


    疤痕长度大概在两厘米,是穿透伤。


    感觉像是匕首造成的伤口。


    谁会这么恨茶木泽生?


    安室透的心中又浮现出一个新的疑问。


    作为获取代号最快的一个成员,组织内部没几个人见过茶木泽生,但到处都是他的传闻。


    其中可靠的内容并不多。


    经过查证,安室透可以确定一点——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茶木泽生才刚加入组织不久。


    但那道伤疤看起来像是两三年前的产物。


    难道说茶木泽生是为了寻求庇护,才加入的组织?


    与安室透的疑惑不同,茶木泽生的想法要简单直接得多。


    他对着站在后面充当背景墙的两人打了个手势,“你们两个,把他就近处理了,别留下太多痕迹。”


    这一次,安室透没有阻拦。


    在时间还剩下两分半时,失去知觉的诸伏景光被带了下去。


    在路上,他们两个把诸伏景光的身上翻了个遍,口袋里的纸钞被他们当作了加班费。


    等到他们三人快要抵达河岸时,时间还剩下不到十秒。


    手表上的指针一颤一颤的往前跳,逐渐和茶木泽生的心跳声重合。


    一秒、两秒,那两个外围成员挑了块石头站了上去。


    三秒、四秒,茶木泽生的手指又开始不自觉的颤抖了。


    五秒、六秒,扑通一声,诸伏景光即将重获新生。


    ……


    心中的石头陡然坠地,紧绷在体内的理性终于有了喘息的时机。


    表盘上的指针又一次跳过数字十二,茶木泽生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等待诸伏景光的来信。


    茶木泽生需要修养身体,而安室透则需要打捞诸伏景光的遗体。


    两人连理由都懒得想,相互看了一眼后,十分默契地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