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浅井成实

作品:《[名柯]误入酒厂后

    或许是对伤口的处理方式过于随意粗浅,又或是因为别的什么。


    自那天同安室透分开以后,茶木泽生就一直在发烧。


    异样的体温令茶木泽生眼中的世界突然换了个模样。


    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开始扭曲、变形,万事万物都像一幅被恶意揉皱的油画。


    画纸上尚未干透的颜料彼此粘连、混合,最终形成了一幅十分超前的跨时代作品。


    除了看起来像是一块发了霉的披萨外,其余的还好。


    最起码只是看起来比较糟糕,实际上并没有霉味。


    整日对外散发不适气息的身体偶尔也会让茶木泽生清醒一段时间,通常是因为饥饿或是浑身的冷汗。


    他每次都是草草收拾一下自己,随便往嘴里塞点东西就又倒在了床上。


    现实世界里到底过了几天,茶木泽生也不知道。


    他睁开眼时看到的,可能是白天,也可能是晚上。


    偶尔运气好,还能看到日出。


    为了将更多的能量用于对抗那场源自伤口的炎症,茶木泽生的大脑彻底罢工,最后只能凭借生存本能进行活动。


    直到他的手机迸发出了一声特殊的声响,像是教堂里驱散邪灵的钟鸣,这才让茶木泽生昏昏沉沉的大脑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这是他留给诸伏景光的网址发出的声响。


    那是一个特殊的加密网站,茶木泽生作为创建整个网站的人,只要有人登入并在这里发送了信息,他就能收到提示。


    骤然响起的提示音像是指引人们离开迷宫的方向标。


    沉重的身体像是一个满是破洞的包袱,往前走时,总是让人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被落下了。


    等到茶木泽生的思维跟过来时,他已经坐在了电脑前,和诸伏景光聊了有一会儿了。


    茶木泽生问他是打算回警视厅,还是想去其它的地方。


    无论选哪一条路,他都能帮一把。


    诸伏景光的回复有点让茶木泽生意外,但仔细一想,诸伏景光的确是这样的人。


    他说自己打算仔细调查一下那个隐藏在警视厅内部的卧底。


    或许是茶木泽生前几日的举动让诸伏景光对他产生了极大的信任。


    在说完自己的规划,诸伏景光又留下一句语焉不详的话: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其他人。


    看着这句话的茶木泽生陷入了深思,这个“其他人”指的是谁?


    是诸伏景光的继任者,还是他的同伴?


    思索间,精心准备过的身份资料被发了过去。


    这是茶木泽生来到这个时间点就开始着手准备的东西。他花了很长时间来做这些。


    与茶木泽生这个名字所拥有的东西不同,这一份资料要更为精细准确。


    出生证明、资产证明、保险、档案、户籍、住址、受教育水平、医疗记录、出入境记录、信用卡消费记录……


    所有能查询到过往的记录都被茶木泽生填得满满当当。


    为了更加真实,他甚至在这份资料里塞了几次学校内部的逃课记录。


    在生活层面上,这个人并不存在,也没有人见过他。


    但在技术层面上,这个人又真实地存在着。


    这原本是茶木泽生原本打算留给自己的东西,要是侥幸能脱离组织,他就会以绿川光*这个身份继续活下去。


    而现在,这个身份属于诸伏景光了。


    茶木泽生无比庆幸自己提前准备了这些。


    要不是有这些,就算他把人救下,也只能让诸伏景光一辈子东躲西藏。


    茶木泽生敢肯定,没人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能光明正大地活着,谁愿意躲躲藏藏,像个影子一样不见天光。


    想到那些过往的茶木泽生叹了一口气,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在第三日的正午,他得以确信——


    诸伏景光,一切安好。


    因诸伏景光的信息而升起的浅薄精力,随着这份资料的发送逐渐被消耗殆尽。


    疲惫与胀痛重新降临在身体上,仅剩的力气让茶木泽生看清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到底有多糟糕。


    为了伪造现场而划破的伤口早已发炎,整个小臂变得又肿又烫。


    本应促进伤口愈合的组织液干巴巴的贴在皮肤上,还有部分纱布黏在了伤口上,稍微一动就能扯着新长出来的嫩肉。


    好在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


    茶木泽生那些从医疗手册上学到的处理方式完全解决不了这种伤口,只能去医院。


    不确定纱布下面到底是什么状态的茶木泽生不敢轻举妄动,他随手披了一件外套,从柜子里摸了张卡就要往外走。


    在电梯里等着下楼的茶木泽生心想:当初就应该坚持学一下怎么开车的。


    现在可好,去医院还要打车去。


    出了门,头顶太阳的茶木泽生眯着眼往前走,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有人叫自己。


    “你好?”身后的声音有点小,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请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不想在这上面多纠缠的茶木泽生摇摇头。


    “可是……”


    对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跟了上来,“你的伤口看起来不太好,需要尽快处理。”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稍微走快一点就能超过茶木泽生这个病号。


    拎着两个大袋子,三两步走到前面的人又说:“我叫浅井成实*,是一位医师,对处理外伤还算是有点心得。”


    在等红绿灯时,她就注意到这个人了。


    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走路摇摇晃晃,时不时还会有一截从外套旁飘出来的纱布。


    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在就职前,她曾宣誓过,要尽一切力量维护人的生命。


    面对这种情况。她无法做到坐视不理。


    直到那人来到面前,茶木泽生这才看清她的样貌。


    对方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浅色的高领毛衣,柔和的五官上满是担忧。


    茶木泽生的大脑暂时存不住太多事,满脑子都是去医院的他正在消化这位名叫浅井成实的女士是一位医师的事。


    可在看到这个人时,莫名只剩下了另外一件事。


    浅井医师她长得好高啊。


    看起来都要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正在思考这件事的茶木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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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顿了一会儿,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他就被浅井成实拉到了附近的咖啡店。


    除了屋内的桌子外,店长在屋外也放了几张。


    无论这几张桌子上坐的是过路人,还是买了咖啡出来坐着的顾客,店长都欢迎。


    因为不管是谁坐在那里,都会对外显示出一种这里生意还不错的信号。


    为了给顾客带来更好的体验,店长特意在每个桌子附近立了个庭院伞。


    太阳大的时候能遮阳,下雨时还能让过路人歇脚。


    一直下雨的那几天,在公寓里待着的茶木泽生刚好能透过窗户看到这几张桌子。


    过路的学生、忘记带伞的上班族,还有领命过来推销的店员,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在这里躲雨。


    看了那么多天,这还是茶木泽生第一次坐在这里。


    从观察者的身份来到被观察的位置,这感觉有点奇妙。


    “这个伤口的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浅井成实的眉头皱到了一起,“你是不是根本没处理过?”


    茶木泽生的外套虚搭在肩膀上,之前为了处理伤口时,长袖的衬衫也被卷了上去。


    这样一来,裹着纱布的伤处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浅井成实的话让茶木泽生有点心虚。


    那是一种源自于自己糊弄的事被人发现了的不安。


    出于这种不安,茶木泽生选择暂时闭嘴,把伤口交给浅井医师。


    反正是在大街上,也不怕被人动手脚。


    浅井成实将那两大袋东西全都挪到了一个袋子里,空出来的那一个被她铺在了桌面上,充当了临时处理台。


    看清袋子里装的东西是什么后,茶木泽生的心中升起一个疑惑:“浅井医师怎么一次性买这么多医疗用品?”


    自1956年起,法律就规定医院不得设药房,实现了医药分离的特殊制度。


    从那时开始,医院便不再承担卖药的职责,只留下了诊疗与换药的能力。


    这种购买量,只是自用的话,未免有点太夸张了。


    “因为我的工作地点比较特殊,在远离陆地的一座小岛上,那里的人口不多,药品需求量也不大,岛上的绝大部分药品都是从别处调剂来的”


    浅井成实习以为常地解释道:“因为每次的量不大,我又会在周末回到本土,把药品带回去的任务就交给了我。”


    “原来是这样。”茶木泽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方便告诉我是哪一座岛屿吗?”


    “是隶属于东京的月影岛,岛上的风景和这里的差别很大,那里的海雾总给人一种悲怆的感觉,就好像是大海在想办法对人们诉说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茶木泽生总觉得浅井成实在说这话时,似乎也含了一块海雾,整个人看起来都湿漉漉的。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浅井成实安静了下来,她精准地从那一大袋药品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粘连在一起的纱布被她用生理盐水慢慢浸润,在边缘有了软化的迹象后,浅井成实用镊子一点点把纱布揭开。


    在看到患处的真实情况后,浅井成实刚松开的眉毛就又皱到了一起。


    这种乱七八糟的处理还不如没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