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鼎山论战

作品:《男主教我当反派

    龙息习惯到处游荡,之前依附于真龙时,就跟着一起上天入地,天上天下无所不在。真龙销声匿迹后,龙息便无法有这么大动作。


    再怎么动也只能处于地面,无法飞上九霄。


    如此一来,就是天壤之别。


    龙息只能找一种类似冲上云霄的事,那就是斗。


    常人虽然不能飞来飞去,但是会争斗、打斗、搏斗。一旦斗起来,再平平无奇的人也犹如真龙飞天,龙息就能因此获利。


    人在斗的时候会全神贯注,没有任何分神,凝聚而成的就是龙息所求。


    所以龙息四处游荡,其实就是让人们斗起来。


    世间龙息弥漫着一股杀意,大多数人无法承受,能承受的人就会成为人炉。


    那股杀意被鼎山震慑在禁地,唯有龙骨论战时才能出来。


    龙骨论战会有激烈交锋,因此禁地龙息便能趁机吃饱。


    不过打斗再怎么激烈,也只是比试较量,比起厮杀还是差太多。


    禁地龙息既不能出去作乱,也不能残害鼎山弟子,所以憋闷已久。


    这时攻击袭来,就是天大好事!


    鼎山位于凶险之地,张师铭又趁机施法,护山大阵一破谁都挡不住攻击。


    这就是龙息最喜欢的。


    既然无人能挡,那么它就可以大打出手。


    所以在血阵挡住外来攻击之后,飞泉院龙息就直冲而出。那是它要打的东西,谁也不能抢。


    飞泉院外的鼎山弟子被血阵护住,止水宗人被打倒在地。


    原本还僵持不下,结果瞬间胜负已分。


    而且众人周身的龙息压迫彻底消失,毕竟全都打架去了。


    张师铭的施法攻击很难缠,但是鼎山龙息更难缠。


    两边旗鼓相当,谁也不认输,谁也不停手。


    鼎山之外的妖风邪气都感觉自己太过小儿科,看那边打得难分上下,就马上后退离开。一旦分出胜负,下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外来攻击识相地跑了,鼎山弟子则将倒地不起的止水宗人悉数抓捕。


    可龙息只是好勇斗狠,打一段时间心愿已了,便退回鼎山禁地。


    一时间四周平静得仿佛无事发生,宋安合察觉不对,马上大喊:“快布阵,剑阵!”


    之前他们用元气布阵挡住张师铭掠夺龙息,现在就得打人。


    鼎山弟子布阵跟攻击阵法打起来,由于已经熟悉剑阵,所以他们不是单独一把剑。而是团结协作,跟剑阵里成百上千把剑影合力攻击。


    人人都是剑,但是不止一把剑,剑阵里的剑影因此越来越多。


    于是鼎山剑阵跟攻击阵法展开激烈交锋。


    在晨练之地的几人不知道这些,因为罗白音先拔剑自刎,张师铭就突然打破护山大阵。虽然有血阵保护,但是攻击太过凶猛,谁都挡不住。


    等攻击一过,鼎山几人已经抓着崖壁不让自己落下。


    唯一好处就是打得太过猛烈,龙息压迫直接消失。


    齐云鲤没想到被打也有用,青滔一跃而起,冲上去用剑阵跟张师铭打起来。


    冬青用龙息变出阵法,让几人坐下休息。于是头上是生死搏斗,脚下是万丈深渊,他们四人便坐在那里悬空漂浮。


    卫池因龙息乱象气息不稳,齐云鲤就问冬青:“你完全不受影响?”


    “我停在这里,已经相当异常。”冬青回答。


    龙息喜动,所以她静在这里就截然相反。


    太渊真人叹了口气,齐云鲤这才想起来打招呼:“掌门好,好久不见。”


    “我跟你就没见过。”鼎山掌门说出真相。


    齐云鲤瞬间愣住,谁能想到还有这种事?


    虽然青湖独居玄镜池,什么也不管,但前辈说她能安静呆在那里就是最好。


    鼎山有事太渊真人才回来,可鼎山出事青湖也不露脸,所以他就没见过她。


    一个飘渺不定,一个从不现身,距离再近也遇不到。


    “你不是青湖。”太渊真人看着一脸茫然的齐云鲤说。


    冬青解释:“她是青湖抓过来干活的。”


    她表现得相当自然,因此鼎山掌门知道此事已不是秘密。


    不过青湖做到这个程度,就实在不可理喻。


    “……她人呢?”太渊真人有点气。


    齐云鲤赶紧交代:“在九炼洞窟。”


    九炼洞窟与鼎山禁地相连,鼎山掌门当然知道这件事。


    只能说那个游手好闲的人总算去干正事。


    “你叫什么名字?”太渊真人问。


    冬青说:“这种事就不用问了吧?”


    “我叫齐云鲤。”


    “云中鲤鱼?”太渊真人有点惊讶。


    齐云鲤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能点点头。


    “你能化龙是吧?”太渊真人并不知道实情,也没人跟他提过。


    冬青十分奇怪:“你怎么知道,我都没说?”


    云里不可能有鲤鱼,在那里现身还被旁人认为是鲤鱼的只有一物。


    “既然是青湖选出来的人,肯定能做到。”太渊真人略微感慨。


    冬青很疑惑:“你不是还没见过她?”


    “不用见面也知道她会做什么。”


    既然说到这里,齐云鲤就知道鼎山掌门已经明白有什么事。


    所以她直接说:“我准备化龙,但张师铭也要化龙。”


    “那么他就会使用禁地龙息。”太渊真人点出关键。


    化龙是鼎山重中之重,因此鼎山掌门颇有了解。


    “玄镜池龙息够不够?”齐云鲤说出另一个选择。


    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没有鼎山掌门点头还是不敢确定。


    太渊真人点点头:“所谓天一生水,鼎山生机其实就在水里。”


    鼎山开山祖师名为天一道人,那么水就是玄镜池。


    禁地、白鹭坪、玄镜池上下一条线,也印证了这件事。


    所有人对上面两个地方敬而远之,自然也就不会靠近最下面。


    这是鼎山安排,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水生万物,所以鼎山的生机在水里。


    齐云鲤指着冬青问:“那么她要干什么?”


    “拖住张师铭的步伐。”太渊真人敲定。


    冬青对自己的安排没有疑义,只是问:“他们要争先后?”


    实在没听说过化龙还有先后之分。


    “鼎山龙息会跟随先化龙之人。”太渊真人说出真相。


    冬青有些吃惊:“难道只有一个人能化龙?”


    “龙息有杀意,真龙飞天时会随之消失。但人力终有尽时,你们不可能永远是龙形。等气力耗尽,龙息又会降落,到时候龙息状态就会随化龙之人而变。”


    ——这是化龙之人对龙息的影响。


    “化龙之人贪婪无度,龙息就会杀心四起。”太渊真人说出隐患。


    齐云鲤很迷茫:“……那我呢?”


    “你是打他的,要把这个压下去。”太渊真人郑重吩咐。


    如此说来,齐云鲤就任重道远。


    她一时难以消化,便指着卫池说:“他是人炉。”


    人炉相当稀有,鼎山人炉更是仅此一人。


    “人炉要保留火苗,一旦熄灭那就谁也没有活路,”太渊真人一叹,“这片天地是靠鼎山才能支撑到现在,而鼎山是靠人炉之火。”


    这里能有轮回,全靠人炉之火在鼎山灭门后将天地重新拖回过去。


    突然有人道破真相,卫池不由一惊。


    太渊真人说:“张师铭不可能死在这里,所以鼎山也不能死。”


    “保留火苗有什么秘诀?”卫池只能问。


    之前他觉得鼎山掌门可以出来救苦救难,如今看来太渊真人必定知道一些机密。


    如果不说出来,那就是浪费。


    太渊真人一叹:“烧火的东西不能断。”


    “那是什么?”冬青实在听不懂。


    太渊真人指出:“能扛住这次龙骨论战的鼎山弟子。”


    说到这里,后续事情基本已交代清楚。


    龙骨论战不是为了一较高下,而是要锻造神兵利器。


    “等下要怎么办?”冬青继续问。


    “张师铭势必还有最后一击,我来挡住,你来化龙,”太渊真人转头指向卫池,“你去接应鼎山弟子。”


    卫池低头感慨:“鼎山灭门近百次,总算找到生路。”


    昔日只有他一人出力,所以始终不能解决问题。


    如今众人合力,必定可以走下去。


    “火苗千万不能熄,要把鼎山封住,否则就会毁于一旦。”太渊真人叮嘱。


    卫池问:“怎么封?”


    “这是鼎山掌门才有的信物,下山之后你用人炉之火将其烧毁,”太渊真人拿出一块令牌,上面有龙形图案,“此物被毁,鼎山就会被龙息封锁。”


    鼎山跟龙息的关系并非单纯震慑平息。


    上方传来一声巨响,青滔被打到对面山头,悬空漂浮的四人马上起身。


    “我来挡住,你去拖住,”太渊真人先跟冬青交代,然后说,“你们两个赶快去该去的地方。”


    于是四人分头行动,朝不同方向冲。


    齐云鲤去玄镜池,卫池去飞泉院,冬青去禁地,太渊真人上晨练之地。


    张师铭先打破护山大阵,然后施法攻击,接着被青滔拦下。虽然不确定具体发生什么,但没有一件事顺心如意,这让他完全不能接受。


    好不容易把青滔打飞,结果晨练之地又出现一个人。那人白发苍苍,不过曾是少年模样,正是鼎山掌门。


    以前张师铭说得天花乱坠,将太渊真人骗得心服口服,如今挑明真相,鼎山掌门就要挡住鼎山灭门惨案。


    “事已至此,我也无可奈何。”张师铭长叹一声。


    太渊真人皱眉道:“不用再费口舌。”


    “今日局面,难道你还能力挽狂澜?”张师铭摇头叹息。


    太渊真人挑明:“反正你已经不能让鼎山灭门。”


    这是张师铭相当痛恨的地方,他被青湖不断消耗穿书者之力,而且每次让鼎山灭门,天地又会回到数年前。


    原以为能毁天灭地,结果总是在最后满盘皆输,似乎一切都是徒劳。


    这次他对三渺宗和止水宗都有安排,结果鼎山也出现不少异常。


    异常一多,棋局就被打乱。


    局面乱到现在,曾是自己坚强后盾的鼎山掌门也站到对立面。


    虽然张师铭无可奈何,不过谁都一样,再厉害也不能让这片天地死里逃生。


    “你能救的也只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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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张师铭指出。


    太渊真人郑重地说:“鼎山不灭,天地不亡。”


    “既然如此那还是灭了好。”


    张师铭说完就使出穿书者之力,肉眼看不出功法迹象,但太渊真人立即感受到生死威胁。


    那不是邪魔歪道让人跪地求饶之力,是直接从天而降一股力就让你五体投地,任何人都挡不住,毕竟出处就不一样。


    太渊真人当然束手无策,不过他在鼎山闭关那么多年,又通过禁地让功法逃脱轮回掌控,积攒至今也能让鼎山中人都分到一点点。


    在张师铭使出穿书者之力时,太渊真人也同时使出近百个轮回积攒下来的功法,将其分发给每个鼎山中人。


    护山大阵没了,血阵只能抵挡一时,但还有鼎山掌门的全部功法。


    太渊真人之前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眼下这一举动恰好符合那个形象。


    书中人物无法对抗穿书者之力,但是油墨泼下后,纸张可以不坏,字迹还能浮现。


    油墨并没有被书本吸收,因为纸张防水。


    太渊真人此举就是挡住倾泻而下的油墨。


    因此当穿书者之力让飞泉院外的功法、阵法毁于一旦时,霎时就有新的功法依附在众人身上。鼎山长老瞬间就明白发生何事,马上挡住残余攻击。


    他们看到卫池远远跑来,就大喊:“你们快点跟他离开!”


    “快走快走!”孙峥湖顿时泪如雨下。


    他哭成这样,其他人立即知道发生何事,于是鼎山弟子迅速转身下山。


    但张师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鼎山中人,第一批穿书者之力还没消耗殆尽,又有第二批过来,而且形成阵法。


    那是谁都无法对抗的阵法,几个鼎山长老只能冲过去,用肉身挡住攻击。


    以身躯抵挡无边术法只能被碾压成泥,但是没有一个鼎山长老退缩。


    虽然只能抵挡一时,但放在鼎山弟子那边也许就是一世。


    鼎山弟子继续朝山下冲,新的攻击阵法继续扑来。


    卫池顿时大喊:“快用剑阵攻击!”


    能躲就躲,躲不掉就只能打。


    众人一听就知道跑不了,于是纷纷拔出长剑跟外来之敌对抗。


    剑阵是用元气布阵,而外来阵法是用穿书者之力布阵,二者都没有在世间正式显露,但此刻却有惊天之力。一边是小说奋力一击,一边是读者合上书本。


    这是穿书者和小说的对抗。


    穿书者在书里因此难以抗衡小说之力,毕竟合上的书本里也有自身。


    这一次过招之后,虽然鼎山弟子身受重伤,但外来阵法已经消失。而冲在最前面的卫池以人炉之火挡住所有杀招。


    谁都不能若无其事,但谁也没有断气。


    “快走快走!”孙峥湖继续哭。


    李宜敏和陆顷己则给每个鼎山弟子分发医药,宋安合依然让众人提高警惕。


    过完这一招,他们就在阵法转移下飞奔下山。


    而晨练之地的张师铭在攻击鼎山弟子时,还出手断绝太渊真人气息。


    他们相识已久,没想到是这种结局,鼎山掌门叫来穿书者,所以张师铭的力量源源不断。如今他身死道消,那就得重新寻找方法。


    张师铭转头看向那个青湖远去的身影,觉得不能放过她。


    当齐云鲤利用阵法转移快冲到玄镜池时,背后就出现一个阵法。


    幸亏她早有防备,所以躲过阵法里的偷袭,然后打起来。


    张师铭在晨练之地调动阵法,结果突然有人打过去。


    那是白鹭坪青滔,之前他被打到其他山头,现在已经恢复过来。


    虽然不知道张师铭在打谁,反正都是鼎山中人,青滔必须打断攻击。


    因此一个施法一个用剑,两人又在晨练之地厮杀起来。


    张师铭功法太过高深,青滔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但是能拖一时就是胜利。


    青滔只用剑法,但每一剑背后都有功法。张师铭只用功法,但每一招背后都有杀机。虽然有明显区别,但交锋下来只有旗鼓相当。


    张师铭知道他只是在拖时间,就说:“我知道她急着去干什么,不过再快也快不过我。”


    “有时候过犹不及。”青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单纯反驳。


    张师铭肯定道:“那就说明还不够快。”


    虽然之前他被剑法压着打,但如今使出穿书者之力就无所顾忌。


    就算不懂剑术也无所谓,因为对面不懂作者有修改权限。


    在对面再次挥剑出招时,张师铭使出只属于作者的权限,让剑锋落在出剑之人身上。即使会消耗自身力量,他也不能放过这个打乱自己计划的人。


    青滔一剑劈下,结果砍在自己身上。


    这一剑蕴含数百年鼎山之力,落在他身上自然效果显著。


    青滔血流满地,张师铭立在晨练之地,发现四周都在瑟瑟发抖。


    那些只是花草树木,但是经过鼎山长时间照料,也生出一点意识。


    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是什么,感觉谁都无法幸免。


    张师铭笑了一下,向周围弹出火星,然后慢慢走出火海中的晨练之地。


    曾经只是让鼎山灭门,看来还是太过手软。


    ——必须将整座山都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