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墓

作品:《她的求救,写在我的昨天

    案子结束后,日子没过去多久,专案组还没来得及正式解散,新的警情又来了。


    那天中午,蔡星澜刚在食堂打了份午饭,筷子还没拆开,潘铮就推门进来了。


    “星澜,沙甸那边出了个现场。”潘铮的表情不太对,不是平时那种接到案子的严肃,而是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凝重。


    蔡星澜放下筷子,站起来。


    十分钟后,三辆警车驶出市局大门,穿过还没恢复正常的街道,往老城区开去。路上潘铮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台风刚过,有市民路过沙甸福音堂,发现教堂正面的十字架掉下来了,底下压着一具尸体。


    沙甸福音堂在老社区里头,周围全是有些年头的红砖楼房,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车。警车在巷口停下,一行人步行进去。


    警戒线已经把现场围了起来。


    蔡星澜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个倒在地上的老人—头发花白,身体和那个掉下来的十字架交叠在一起。十字架原本应该是挂在教堂正面墙上的,现在只剩墙体上一个颜色略浅的印痕,像一道褪了色的疤。台风刚过,到处是断枝落叶,低洼的地方还有没干的雨水。


    韩墨正蹲在尸体旁边做初步检查,见他们来了,抬头说:“尸体损伤符合高坠特征,体表没看到明显的外伤。死者男性,大概六十到六十五岁,衣着整齐。具体死因和死亡时间得回去化验。”


    蔡星澜抬头看教堂的墙面。十字架原来的位置离地面至少有六米高。她眯起眼睛—那个位置,十字架的底座是凸出墙面的,如果一个人紧贴着墙站,确实能藏得住。


    一位老人,爬到那么高的地方,藏在十字架后面,然后和十字架一起掉下来?她把这个疑问先压在心里,目光顺着墙面往下扫了一圈。墙根散落着一些碎砖和灰泥,颜色深浅不一,有些明显是旧的,有些断面还带着新鲜的茬口。


    她正要往警戒线里走,余光扫到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神父袍的男人。四十多岁,面容清瘦,双手握在胸前,嘴里好像在念叨什么。他的表情不太对—不是普通围观的人那种好奇,而是一种又震惊又困惑、还带着点不安的神情。


    蔡星澜走过去:“您好,请问您是?”


    男人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嘶哑:“警察同志,我叫沈墨渊,是沙甸福音堂的神父。”


    “您认识死者吗?”


    沈墨渊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不太确定。但他很像一个人。”


    “谁?”


    “安慈舟。”神父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一位企业家,以前乐善好施,这个教堂修缮的时候他还出过钱。但是……他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去世?您怎么确认的?”


    “安家办了葬礼,我也去参加了。”沈墨渊说着,眼睛又往尸体那边飘了一下,眉头皱着,“可是真的太像了……连右耳垂上那颗痣的位置都……”


    蔡星澜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死了十年的人,从教堂的十字架上掉下来?这太奇怪了。


    她转身走向潘铮,压低声音说:“铮姐,死者身份可能是个叫安慈舟的企业家,据说十年前就死了。可以从这个方向查。”


    潘铮点点头,马上安排人去调安慈舟的档案。


    蔡星澜又走回教堂墙边,这次她没有只看表面,而是绕着那面墙走了小半圈,一边走一边抬头观察。她注意到十字架脱落的位置,墙体上留下的痕迹有些奇怪—不是那种整齐的断裂面,而是参差不齐的,像是被什么从里面往外顶开的。而且脱落面周围的墙体,颜色明显比别处深,像是长期受潮。


    她跟旁边的同事要了个便携式台阶,小心地踩上去,凑近了看那个凹槽。


    凹槽比她想的要大得多,宽度足够一个成年人侧身挤进去。这不像是专门为十字架底座留的空间。她伸手进去摸,手指碰到内壁的时候,一股凉意隔着手套传过来—不是普通砖石的那种凉,是那种渗到骨头里的冷。


    她轻轻敲了敲内壁,声音发闷,不像普通的水泥墙。她又仔细摸了摸砖缝里填的东西,手感特别细,不是普通的水泥砂浆,稍微用力一抠就能抠下来碎屑。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下,但还没成型。


    她退下来,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凹槽尺寸异常、内壁材质像石灰、温度明显低于室外、墙体颜色不均匀。


    “发现什么了?”杨光辉走过来问。


    “还说不太清。”蔡星澜想了想,“但总觉得这个现场哪里不太对。台风能把十字架吹下来,但不应该把墙里面也扯坏。你看那个痕迹,更像是从里面往外顶开的。而且你摸这个墙,这个位置特别凉。”


    杨光辉伸手试了试,眉头皱起来:“是有点不对劲。像是有个空洞在里面。”


    “我怀疑不是意外。”蔡星澜低声说。


    杨光辉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转头让人把现场保护范围再扩大一圈。


    当天晚上,蔡星澜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推开门,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星衍?你怎么回来了?”她看着厨房里系着围裙的人,愣了一下。


    王星衍转过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叔叔阿姨出去旅游了,我刚好项目告一段落。知道你一忙起来就不吃饭,过来给你做。”他把火关小,走过来接她的帆布包,放在架子上面,“怎么愁眉苦脸的?”


    “最近有个新案子,没什么头绪。”蔡星澜揉了揉太阳穴,在餐桌旁边坐下来,“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现场看着像台风意外,可细节处处都别扭。”


    “先吃饭,吃饱了再想。”王星衍把饭菜端上来,“你肯定又好几天没好好睡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两个人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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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聊。王星衍说起他最近的研究:“我们这次星系观测有个新发现,跟考古队在辽墓里挖出来的星图文物一对照,又把相关天文记录的历史往前推了两百多年……”


    “墓……”蔡星澜筷子停在半空,低声重复了一遍。她脑子里突然闪过白天在教堂墙上摸到的那个凹槽—过大的空间、青砖内壁、那股渗人的凉意。


    这些细节单个拿出来都不起眼,但放在一起就有点意思了。过大的空间说明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底座凹槽;青砖是老式建筑才用的材料,这栋教堂的外墙明明是近代翻新过的红砖,里面怎么会有青砖?至于那股凉意—大白天的,太阳晒着,墙体应该是温的才对。


    除非那个凹槽通向某个常年不见光、不通风的空间。


    她想起自己摸到的砖缝里的细灰,不是水泥,更像是石灰。古代砌墓用的那种石灰。


    “星衍,”她抬起头,眼神认真起来,“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人的尸体一直不烂?”


    王星衍被这突然转的话题弄得愣了一下,筷子都停了。他想了想才说:“从科学角度讲,要么低温冷冻,要么极度干燥—像有些沙漠里自然形成的干尸。上次跟考古所的人聊,他们说古代有些墓,会特意做成恒温恒湿甚至低温的环境,就是为了防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蔡星澜没回答,筷子搁在碗沿上,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十字架后面的凹槽不是意外形成的,那是被人特意封起来的。十字架不只是宗教符号,它还是一个盖子,挡在外面,遮住后面那个空间。里面可能藏着什么—尸体、遗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台风不是凶手,它只是碰巧把这个藏了几十年的“盖子”打开了。


    如果死者真的是那个十年前就“死”了的安慈舟,那当年下葬的棺材里装的是什么?谁帮他办了葬礼?谁替他立了墓?那个人现在在哪?


    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星衍看她发愣的样子,没说话,只是把旁边的热汤往她手边推了推。


    “我可能想错方向了。”她低声说,眼睛却越来越亮。白天在现场,她一直以为这是一起意外死亡—老人爬上去,失足摔下来,碰巧带掉了十字架。但现在她意识到,那个凹槽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它不是被台风损坏的,而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那具尸体不是意外掉下来的,而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或者,是一直藏在那里的。


    她猛地站起来,汤都顾不上喝完,抓起手机就给潘铮打电话:


    “铮姐,我需要马上对福音堂的墙体做个详细检测,特别是十字架后面那个凹槽—我怀疑那不是意外现场,是一个被人提前打开的空间。里面可能藏过东西,也可能藏过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潘铮的声音也变得认真起来:“我让技术科准备设备。明天一早,我们“开棺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