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作品:《合作对象他想攻略我?》 卫观珩的眉眼之中显露出些许烦躁,他盯着手中的面,不敢面对女子嘴角的那抹微微弯起的弧度。
很客气,也很刺眼。
他想。
她亲口说,他是她值得信赖的人。
那么说,她应该是喜欢他的。
毕竟,在还是卫初时,许多被他救下的人也会这么说,再之后便会露出感激的,敬佩的,或是松弛的笑。
就像是文淞品尝琉璃果时那般的喜悦。
作为伙伴,她喜欢他。
本应该开心才是,但心口那点堵塞的异样感,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为何会这样?
这难道不是他期望的么?
卫观珩迫切地需要有人帮忙解答,但是自从和文淞进入不烬骨编织的幻境后,脑中的那道声音便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今,只剩他一人茫然地来面对这些复杂的思绪,来面对她。
意识到这点,卫观珩心中的烦闷更甚,端着瓷碗的指节用力,微微泛白。
“快吃呀,不然一会坨了就不好吃了。”
女子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卫观珩就像得到什么指令般,这才僵硬地动起来。
他敛下长睫,缓缓将碗搁置在桌面,紧接着抽出一双筷子,茫然地看了一会,这才将其放到碗中,轻轻挑起一根细白的面条。
落入口中,他缓慢又有规律地咀嚼起来。
“味道怎么样?卫观珩?”
文淞好奇地开口,不由地凑近几分。
毕竟她还没尝过长川洲的面。
反正这个地方也不会多待了。
但若是卫观珩替她尝过,她也不会感到什么遗憾。
但她的话刚出口,便注意到了不对劲。
卫观珩的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很快,他抬起头,那张精致的面容比往日更加苍白。
注意到那有些空洞的瞳仁,她心中狐疑,往后缩了缩,便见他露出一抹笑:“抱歉,文淞,我再尝尝。”
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异样,文淞长长地松了口气,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又挑起碗中的细面。
而后—
啪嗒。
随着一声清脆的碗碟摔碎的声音,她的希望破灭了。
她震撼地盯着被摔得稀巴烂的碗筷,瞥向四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那群金衣修士。
为首的那位穿戴不凡的高束马尾,神情倨傲,正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们。
见到大事不妙,文淞也没敢先开口,只是战战兢兢地盯着他们,等待他们先开口。
在余光扫过那两坨摊在地面上的面时,她的眸底又浮现出些许遗憾。
等到摆脱了这些人再给卫观珩点一碗吧。
她在心里这么想。
或许是她的神情中的异样过于明显,领头那位倨傲的公子拧起了眉,语气不耐:“你这是个什么表情?”
文淞茫然地眨眨眼,见她这副模样,那公子面上怒气更甚,伸手指向端坐在座位上的卫观珩。
“这个人是魔物,你与他同行,竟然丝毫都察觉不到!?”
文淞似乎明白他们的意向如何,但是……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
她抬眼瞥了瞥身侧的卫观珩,又抬头看向那公子。
“你怎么知道他是魔物?”
天真茫然的语气让卫景桐气的想吐血,他指了指卫观珩身上那股若有若现的黑气:“眼瞎啊你,连那么明显的魔气都看不见!”
他能够探查到少女周身有股淡淡的灵力波动,所以她定然不是普通人,应当也是个修士。
所以他更加无法容忍了,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看不出来。
若是在卫家,这种蠢货早就该被赶出门了。
他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些火气,并没有注意到脚边有道淡淡的金光萦绕着,就在他还想破口大骂时,忽然面色一僵。
小腿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缠住了,意识到这点,他的额间渗出涔涔冷汗。
紧接着,他忽地倒地不起,身子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拖拽着,朝着不远处的河流而去。
周围那些弟子看不到金光,都有些不明所以,以为是这位少主发现了什么,都不敢轻易过去。
“救,救——”
此时他已经来到河岸边,卫景桐面色惶恐地想要求救,但话还没有说完,便扑通一声落入河中。
冰凉的水不断灌入鼻腔,他挣扎着调动着体内的灵力想要挣脱,只是在金色的光芒覆盖在周身时,瞬间便被更加强烈的金光压制住了。
望见那陌生的金光越来越大,悬在他的头顶,宛若一只压制的大掌,教他如何都动弹不得。
他的瞳仁恐惧地缩成一团。
不,不可能。
这明明是他们卫家的招式。
在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加熟悉这股力量。
是谁,谁偷学了他们卫家亲传的招式。
卫景桐的眼底,耳鼻都渗出鲜血,将周围的水都染的通红,呼吸也渐渐变得微弱。
“他没事吧?”
文淞看着不远处的水面泛起圈圈波纹,凑到卫观珩身边轻轻问道。
但卫观珩依旧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面上毫无波澜。
他周身是有一股淡淡的魔气萦绕着,但随着时间推移,也在慢慢消散。
估计刚刚周围有什么魔物经过,这才把魔气余留到卫观珩身上。
只是不曾想,他们这些人竟然连细究都不肯,便不分青红皂白地便要抓人。
“有事也是活该。”
在卫观珩回答她之前,她面色不满地嘟囔起来。
围观着的弟子在这时也发现了什么不对,他们也顾不上文淞和卫观珩了,急匆匆地便冲到河岸。
望着他们一个个像下饺子那样跳下去,文淞偷偷扯了扯卫观珩的袖子:“我们趁现在赶紧跑吧。”
她可不想和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扯上关系。
但卫观珩却是没动弹,很快,他轻笑着指向河岸边忙忙碌碌的那群人:“那里全都是卫家人。”
听了这话,文淞愣了愣,没有弄懂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是死了五百年,如今见到卫家人觉得更加亲切了么?
她不由地在心中讲起了地狱笑话。
卫观珩冲着她笑笑,很开心的模样:“这样的话,你可以尽情地使唤他们。”
文淞的眉头跳了跳,一言难尽地盯着他的脸。
“但是他们可不会听我的。”
卫初曾经是盛名天下,可乍一下死而复生,说出去,怕是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文淞长叹一声,再次尝试着去拉卫观珩,只是他非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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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要起身的意思,眼底还泛出些许古怪的波澜。
“若是我能让他们听你的差遣呢,文淞?”
他定定地盯着女子,眸中流露出几分少见的执拗。
被刚刚的思绪扰得纷乱,此时他的逻辑又绕回原先那样简单粗暴的形式。
若是他有价值的话,她一定会喜欢他。
像是忘记了刚刚推断的结果,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知自己。
最后,又默然地轻叹一声。
不是伙伴那样的喜欢。
感受到卫观珩周身缠绕着一种混乱的气质,文淞有些愕然地张张嘴。
其实从刚刚揭穿卫观珩的身份开始,她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但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于是想要说出的话又渐渐收回去,连带着想要扯他衣袖的手也缓缓松开。
罢了,既然那些都是卫家人,想必他有办法应对。
两人就百无聊赖地坐在这里等,看着救人的弟子一个个跳下去,又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爬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个浑身狼狈的弟子捞上来一副脏兮兮的躯体。
那人浑身被血污覆盖,原本奢华干净的金袍被水泡的皱巴巴的。
完全看不出刚刚趾高气昂的模样。
“一定是我们要捉的那只魔物干的!”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远处的弟子纷纷扭过脑袋,瞪着文淞和卫观珩。
文淞立刻垂下脑袋,长睫遮住眸底的不安。
她看到了。
刚刚就是卫观珩出手。
完蛋了,他们要玩完了。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着的是什么人?
只是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那些弟子的神情却变了变。
“咳咳咳—”
好一会,文淞才听到那边传来咳嗽声。
那金衣弟子无助地抬抬手,语气颤颤巍巍,指向卫观珩的位置:“不,不是他。”
听了这话,文淞长出一口气。
“你们要好好招待他们。”
有气无力地对着满脸懵的弟子扔下这句话,他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剩下的弟子低头看看他,有抬眼看向文淞两人的方向,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但少主的命令,他们也不得不遵从。
“你,还有你,跟我们走。”
那些弟子也都是眼高于顶,他们的语气并不和善,甚至算得上有些无礼,可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文淞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身侧的卫观珩却是先迈开步子。
跟在他身边,文淞压低声音好奇道:“喂,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卫观珩笑笑:“他们要找的魔物,似乎和要找的东西有关联。”
“跟着他们,也能省去不少力气。”
哦,这样是挺方便的。
这个解释文淞很轻易地便接受了,她点点头,跟上了大队伍。
一行人最终来到一座奢华的酒楼前,他们卫家早就将这里包了场,所有的房间都是他们的。
讨论房间分配的时候,他们不屑地看看文淞两人,露出了轻蔑的神情。
那个女的才筑基境界,男的看不出实力,估计也是个废人,凭什么和他们卫家人住在一栋酒楼?
想到这,他们眼珠子转了转,顿时有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