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你不生气?

作品:《汴京饮馔食记

    果然,马车车窗被支开,露出萧遇那张俊毅却冷戾的面容。


    喻淑兰心下一抖,却还是渐渐安定下来,与此同时,心底还缓缓升起一丝期冀。


    正当她要再继续哭求两句,却听车上的男人居高临下冷声开口:“你因何退亲都与我无关,你有没有说过‘房世子活该被打’这样的话,你自己心里清楚,至于你最后嫁给了那个废物,究竟是他纠缠还是你自己贪慕虚荣,也都是你二人的事。”


    喻淑兰一听,怔愣了片刻。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怎么和房世子说的也不一样?


    她心底升起的那丝期冀瞬间都摇了摇,隐隐有溃散之势。


    难道萧遇知道是谁说的“世子活该被打”这样的话?


    喻淑兰心底骤然生出一丝忐忑,再想到房世子,她心下的忐忑更甚了。


    不可能!


    当时汴京有立场并且还穿白狐皮斗篷的人只有她一个,不会有第二个人!


    喻淑兰正要再次悲切出声为自己分辨一二,妄图激起萧遇一丝怜悯。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就听男人身后发出一声幽幽长叹,随即露出一张娇俏的脸:“喻三娘子,没想到你对我家侯爷爱慕之心竟这般深厚,还真如那日茶肆说的同房世子和离了?”


    孟嫣没忍住八卦道。


    萧遇听后,却眉心微蹙,将她揽入怀中,侧首问道:“什么茶肆?”


    孟嫣“嗐”了一声:“就是你刚出征不久,这位喻三娘子就邀我茶肆一叙,说她会同房世子和离,还说会嫁入咱们长宁侯府。”


    孟嫣说的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实则就是暗戳戳告上一状,这喻淑兰趁你刚出征,就来找我麻烦了。


    萧遇见她一副看热闹的神色,还将此大喇喇说了出来,只觉心口又是一闷。


    他气的捏了捏孟嫣腰间的软肉,孟嫣身子一激灵,就要从他怀里退出去。


    萧遇却将她揽的更紧。


    二人暗暗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最终以孟嫣老老实实窝在萧遇怀里而告终。


    眼见着萧遇因孟嫣一句话就在马车里和她眉来眼去了起来,喻淑兰气的胸口起伏,满心都是忌妒。


    她从未将孟嫣放在眼里,可因孟家一案,她们喻家还有她,在汴京几近抬不起头来。


    还有新年宫宴,她痛斥她祖母的事,也让她们整个喻家好大的没脸。


    她真想现在就撕了她!


    一个商户寡……女,不就是凭借嫁入了长宁侯府才这般嚣张吗?!


    可她不能像以往那样随心所欲,她要弱不禁风,要博得萧遇的同情,只有萧遇这个口子开了,她才能去请祖母去刘太后面前卖卖面子,请太后懿旨让她嫁入长宁侯府。


    只有这样,她在世子那边才不会再受折磨。


    想到世子的折磨,喻淑兰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她立刻悲戚地颤柔着声音叫了一声“侯爷”。


    萧遇这才转头又扫了她一眼,只是这一眼,他的面色肉眼可见沉了下去,比之刚刚的冷戾更加可怖。


    喻淑兰忍不住又是一抖。


    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侯爷,因我说了那句话,如今已经没了退路,世子他睚眦必报,必将要了淑兰性命,还请侯爷看在两家祖辈交好的份上,护一护我!”


    孟嫣窝在萧遇怀里,也觉得喻淑兰弱不禁风,我见犹怜。


    她抬头望向萧遇,看看他是何神色。


    然而萧遇却将她脑袋按下,声音冰冷:“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告诉你也无妨,说‘房世子活该被打’这句话的人是我的发妻孟嫣,并且当时,我就在那家食店。”


    喻淑兰脑子“轰”的一声炸了个散碎。


    怎么可能?


    她倏尔想起,那时的孟嫣的确有一件白狐皮斗篷,并且毛色上乘,京城都少有。


    可她那时孤身一身,又怎么会替萧遇说话?就不怕遭到房世子报复?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听萧遇又道:“不仅如此,当日那废物当街拦住你找错了人,你又对那废物一见钟情时,我也在不远处看了一出好戏。”


    喻淑兰脑子再次“轰”的一声炸开。


    然而萧遇还没说完:“还有,那废物睚眦必报的性情,我自然知道,否则,为何到现在都无人知道当初说那句话的人,是我的发妻?”


    听此,喻淑兰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房世子之所以找到她,说她是说了那句话的人,这背后有没有萧遇的手笔?


    若是有……


    喻淑兰惊惧地后退了两步,看向萧遇的目光里只余骇然。


    萧遇淡淡暼了她一眼,关上马车车窗,吩咐车夫:“回府!”


    马车缓缓行了起来,孟嫣还窝在萧遇的怀里,一会儿抬头看他一眼,一会儿又看他一眼。


    “吓到你了?”萧遇开口道,声音不在冰冷,透着放轻的温柔。


    孟嫣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摇了摇头:“你不是那样的人。”


    萧遇:“哪样的人?”


    孟嫣:“不是会为了亲近之人就将无关人等推入火坑之人。”


    萧遇笑了笑,心口的闷滞也散了些许,又问:“喻淑兰这般你不生气?”


    孟嫣:“生气什么?”


    萧遇心口又隐隐发闷:“就她让我护一护她,你不生气?”


    孟嫣奇怪:“她这般品行,你怎么会护着她?”


    萧遇又觉得心口舒坦了些,却又问:“倘若换成一个品行端正的女子呢?一个品行端正的女子找我护一护她,你可会生气?”


    孟嫣更觉得奇怪了:“她为何找你护一护她?”


    萧遇:“倘若当初说‘房世子活该被打’的人是一名品行端正的女子,她若因此走投无路,前来找我相护,你可会生气?”


    孟嫣抬眼看向他:“你要怎么护?娶她入府?”


    “那不可能!”萧遇连忙辩解道。


    孟嫣顿了顿:“若真有这么一名女子,因你之故而走投无路,你只是出手相助,我自然不会生气。”


    萧遇心口彻底舒坦了,他捧起孟嫣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所以,只要我不纳她入府,你就不会生气对吧?”


    孟嫣听后又顿了顿,她定定望着萧遇:“是已经有这么个人了吗?你把她养在了外面?”


    她知道古代官宦府邸一妻多妾是为寻常,甚至流连勾栏瓦舍烟花妓馆也是为风流。


    若是在萧遇提出二人成亲时,他要纳几房妾室,她不会在乎,最多就是在他纳妾之后,不会再和他同房就是了,毕竟生活在侯府还是比在小甜水巷更惬意。


    可若是现在他要纳妾……孟嫣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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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宁愿和离,她做不到和别的女子共事一夫,更看不得他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不如在没生出更深的情谊前,直接断了往来,图个安生素净。


    只是那时,她就会被扣上一个善妒的名声,那时就不是和离了,善妒乃七出之罪,是要被休弃的。


    要是知道萧遇日后也可能会纳妾,她今日就不该告诉他,那日去大营寻他,是想他了。


    果真,想念什么的就不该说出来,当下尴尬,日后……可能也会尴尬。


    孟嫣千思百想,其实只过了一瞬。


    萧遇这才听出几分不对,忙道:“哪有什么人?没有这个人!我怎么可能养别的女子!”


    孟嫣点了点头,还是撇开了眼。


    她能看出他眼中的认真,却弄不懂他刚刚为何没来由地提到这些。


    没来由,可能就是有缘由。


    孟嫣不愿深想。


    她扯出一丝笑,道:“知道了。”


    郑家食肆街巷。


    萧遇和孟嫣的马车离开后,喻淑兰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她不曾料到,萧遇竟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


    不仅如此,竟还恐吓她!


    或许那不是恐吓,那就是真的!房世子之所以能找到她,都是萧遇一手安排!


    思及此,喻淑兰浑身颤抖起来。


    此时,一道无声的脚步停到她的身侧,声音阴恻恻的,却又透着几分意味不明:“我真是高看你了,既请不出孟大娘子,也留不住那萧怀真啊。”


    听到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喻淑兰本就颤抖的身子颤的更厉害了。


    世子答应同她和离,却是在她将孟嫣请出府后。


    然而她多次以各种理由给孟嫣递帖子,孟嫣就是不应邀,没想到世子就翻脸了。


    若是往日二人的夫妻之事她只是疼痛,可自那之后,疼痛之上更是无尽的折磨,还有羞辱。


    如今她几近遍体鳞伤,除了手脸,没一处好的皮肉。


    她想回喻家告诉父亲、母亲和祖母,可世子派人盯住了她,只要她往喻府的方向走,或开口同人求救,她就会被人抓回国公府,然后等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折磨。


    今日她虽寄希望于博得萧遇的怜悯同情,却也更希望他们能将她同世子和离的消息散播出去。


    这样,父亲、母亲听闻就会来国公府问个清楚,这样她就可以被领回喻府,就可以真的和世子和离,离开这个恶鬼!


    只是此时此刻,她还被这个恶鬼掌控。


    喻淑兰尽量柔声道:“世子,这不能怪我,你不是说、说……”


    “只要因偏帮过萧遇而得罪我的人,萧遇不会不管?”房世子接口道。


    喻淑兰忙不迭地点头。


    房世子嗤笑一声:“我很好奇。”


    喻淑兰不敢问好奇什么。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虚荣、又没脸皮、还这么坏,却又如此蠢笨的?”


    喻淑兰脸色泛白。


    房世子见她不答,也不介意,自顾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祸害遗千年么?”


    喻淑兰摇了摇头。


    房世子:“因为像你这么蠢笨的祸害,不长命啊!”


    喻淑兰颤抖的更厉害了。


    房世子阴恻恻地轻笑一声:“回府吧,今晚我们玩个更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