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不堪的真相

作品:《两情悦

    姚明桉的话让姚映梧差点笑出声来,可高琢却一点不介意,高兴道:“阿缘眼光自然是最好的。”


    嬉笑间,姚明桉突然想起正事来,他倒吸一口凉气道:“二姐姐我差点忘了,母亲叫我来找你,让咱们一同去书斋,说父亲有要事要找我们。”


    父亲,要事……


    姚映梧强压住心下的不安点点头,又不舍的看了一眼高琢。


    见状,高琢体贴道:“阿缘,快回吧,别让你父亲等急了。我也得赶紧回去画生辰图了,还有玉簪……”


    一说起玉簪,高琢不免面上一红。


    “对了阿缘。”高琢从怀中掏出一盒昙花香粉,“这是我兄长特意嘱咐我带给云昙姑娘的,多谢她给忆欢做糕。阿缘,我明日再来找你。”


    高琢晃晃手中的埙,姚映梧心领神会的点头和姚明桉翻过矮墙回去了。高琢望着姚映梧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她,才恋恋不舍的转身回去了。


    越过矮墙,姚映梧语气严肃道:“难怪父亲总说你常偷偷溜出府去玩,是不是就是从矮墙这翻出去的?”


    “二姐姐。”姚明桉心虚的答道,“莫要告诉父亲,不然他肯定会把矮墙砌高,我就再也出不去了。”


    见他只是担心父亲,姚映梧心疼地揉揉明桉的脑袋,“二姐姐不告诉父亲,我是担心你自己一人安不安全。”


    姚映梧觉得有些事得告诉明桉了,她道:“明桉,你翻墙出去不是像父亲说得那样与其他狐朋狗友厮混吧?”


    听了这话,姚明桉摇头反驳道:“当然不是。父亲常说,为官者应深知百姓疾苦,为其忧愁而忧,因其困苦而自省改之。常以此为己任,才能更好为官。我出去只是为了见见父亲口中说得百姓之忧是什么,我想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做。”


    “很好明桉,你要一直记得你今日的话。无论违背父亲的意愿从府中出去多少次,你都要谨记你真正要做的事。不管肖家姚家,我们都是为了大邺百姓更好,既然我们出自同一个目的,就无需在乎彼此究竟姓什么。”


    这番话,让姚明桉好像明白了什么。他问出了自己最害怕的话,“可父亲说……”


    “父亲说过的话有很多,那些都是他想要的。明桉,你想入朝为官后做什么。“姚映梧直截了当的打断了明桉的话,该让明桉彻底明白他究竟要什么了。他还小,一切还来得及。不要像她一样,为了握在陛下手中岌岌可危的家族荣耀,失去了她至亲的长姐,她才恍然大悟对自己来说拥有健康的身体,一个幸福齐全的家,才是她最想要的。


    二姐姐问得话让姚明桉脑袋一下子全空白了。入朝为官后想要做什么,当然是像父亲说得那样,忠君忠国为民,最好能像父亲一样官至宰相,成为姚家子弟的骄傲。百年后,被刻在家族阀阅之上,让后人景仰。


    可这些好像都是父亲想让他做的,他自己想做什么,他居然完全都不知道,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


    从小到大,父亲只告诉他什么事要去做,他就拼尽全力去做,甚至怕他对自己失望。可他姚明桉,究竟想做些什么呢。


    秋风瑟瑟,带起一阵冷意。


    迎着风,才出宫门的裴澄不禁打了个寒战。初秋雨后的盛安比他幼时记忆中冷上许多,他抬头看了眼时阴时晴的天,默默想着晚上回去时该嘱咐孩子们添衣。盛安虽没有滕州冷,雨后的寒意却胜滕州几分。


    莫内侍奉旨出宫办事,不料在宫门处遇见了裴澄,他心思一转,随即开口唤道:“裴太守,您留步。”


    裴澄没想到如今盛安宫内还有人认识他,而后转身定睛一瞧,“原来是莫内侍。”


    莫内侍听到裴澄认出自己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没想到裴太守远在滕州,竟也能认出卑职这个太清宫的无名小卒。”


    裴澄不知此人找他何事,只是疏离的笑道:“莫内侍在民间为陛下觅得良药,并劝得持药人入京献药,救回陛下。此乃大功一件,陛下命人昭告百官,裴某怎么会不认识呢。”


    “卑职自幼时便听闻,‘盛安世家六大,姚肖甘牧章裴’。入了宫,虽为伺候人的内侍,可卑职心中对六大世家的仰望与倾佩是只多不少啊。可惜这五家大族之人卑职入宫后都见过了,唯有这裴家之后卑职一直不曾有缘得见,今日一见裴太守,果真是名门之后名不虚传。”


    提起其他五家,裴澄维持在脸上的体面摇摇欲坠。裴家如今在他的手上,已经快徒有其表了,除了主族一脉尚有人在朝为官,旁支几族几乎是四散凋零。


    裴澄深呼吸几口,用尽力气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内侍赞谬,裴某只是仰仗了先祖之光,靠着陛下圣恩在朝中谋求一官半职,只愿报国效君。哪里比得过其他几族后代子孙,仍在盛安为大邺和陛下肝脑涂地。”


    这话传到莫内侍耳朵里多了几分别的意味,他勾起唇冷笑一声,裴澄果然是他要找的人。


    莫内侍面露遗憾,“恕卑职直言,这几个世家家主中,卑职最敬佩的还得是令尊裴尚书。前晋时,灵帝是出了名的凶悍残暴,说其为史上暴君之首也不为过。令尊却能在如此险恶的朝堂中将裴氏一族族人有才者全部选拔为官,为大邺鞠躬尽瘁的裴氏族人远超其他世家。就连最鼎盛时的姚家跟令尊带领的裴家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令尊将裴氏一族光耀至此,如此耗费的心力,简直令小人敬佩。”


    莫内侍上前一步,刻意压低声音道:“裴太守,卑职说句难听的话。若非令尊因肖家投靠大邺,至前晋亡国。就他姚尺书,怎么配得上您的长姐。这盛安关于六家的传闻,早就该改改了。”


    一番话让裴澄全然感慨无比,知音难觅啊。终于有人知道父亲的不易,知道他裴家才最该是盛安大族之首。


    莫内侍见裴澄面上难掩激动趁机提出道:“不知卑职可否有幸,邀裴太守去素琴坊小坐赏曲。”


    “内侍亲自相邀裴某哪有不去的道理,请。”


    两人一走进素琴坊,便听得那古琴声声入耳,婉转低沉。琴弦拨弄之间,流淌过高山流水的诗意。


    “两位客官可是要买琴。我们素琴坊虽是新开的小店,但琴样样不输盛安其它的琴坊。”


    店老板殷明笑着迎接两位贵客,准备向他们一一介绍店内的古琴。


    乐姬一首奏毕,灵巧的指间变幻间低沉的乐曲转变为悠扬的曲风,高亢的曲调间夹杂着边境凄苦风寒之意。


    “这是?”裴澄一脸惊奇的看向莫内侍。


    莫内侍含笑不语,只示意裴澄接着往下听。


    一曲终了,裴澄已是热泪盈眶。这首塞上曲是父亲刚到滕州时写得,曲谱毕,他也终是看清自己再也不能回到盛安的事实,理想埋于荒草之下,他也长眠于风霜苦寒的滕州。


    裴澄沉浸于此曲,片刻都没回神。莫内侍只是站在一旁笑着,耐心看着裴澄。


    直至眼泪夺眶而出,裴澄才急忙用袖子擦去眼泪,“裴某失态了,不知内侍是如何得到家父的原曲的。当时裴某尚且年幼,也只听父亲弹奏过一次,后来父亲离世,家中突遭变故许多家仆便私下偷卖府中之物,手稿也不知到哪去了。”


    莫内侍笑道:“卑职哪有这样的本事,此曲是另一位仰慕裴家之名的大人特意淘来欣赏的。那位大人听说您今日会回到盛安,特意命盛安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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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姬前来演奏。说如此才不算辜负裴尚书亲作的塞上曲。”


    “噢?不知是朝中哪位大人?”


    莫内侍只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裴澄他往楼上去。


    推开书斋的门时,姚映梧心中仍对父亲带有一丝怨气。姚明桉一路上都在想着二姐姐问的问题,等发觉走到父亲的书斋默默放慢脚步,躲在了姚映梧身后。


    姚尺书见是姚映梧,放下手中的毛笔道:“昨夜你舅舅来,对我说你的病已经好了。怎么没告诉父亲?”


    听到此话,姚明桉震惊的看向二姐姐,连姚映梧也不经皱眉思索,此事她告诉过舅舅吗?还是是长姐告诉舅舅的。


    她答道:“回父亲,喝过霍大夫的药后已经好多了。平日不怎么咳了,身体也好了许多。”


    姚尺书欣慰道:“果真是天不亡我姚家啊。”他冷冷睨了躲在二女儿身后没出息的儿子,随即说道,“阿缘,你既已病好,也该多学些为官之道。你长姐…贤妃如今贵为四妃之一,若你再能做上女官,为父何须再愁姚家日后的前途。还有,不许再见高家那小子了。与你一般大竟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他那个兄长也是蝇营狗苟之辈。”


    “父亲,女儿会听您的做女官,但我不会和高琢分开的。女儿心悦于他,认定他为心上人是不会放手的。”


    “你……”


    姚尺书没想到原本病弱的女儿对高琢竟如此倔强,他本有心再劝几句,可转念一想,反正阿缘有心做女官就好,一个男人而已,她喜欢就随她去吧。桦儿没法选择自己的婚配,已是可惜。桉儿天资差些,阿缘若能留在姚家岂不更好。


    想好后,姚尺书叹口气,“若你喜欢就随你吧,但他日后再也不许回高家,更不许与高家任何人再有瓜葛。你们若想成婚,他最低也得有个五品官职在身,而且成婚后你们必须留在姚家。”


    听完父亲的条件,姚映梧不满的反驳道:“父亲,高琢父母早亡,身边只有兄长和侄女几个亲人了。您不让他与亲人联系,岂不是罔顾人伦。”


    “笑话!”姚尺书怒道:“他高家是什么门楣,我姚家是何等门第,父亲许你与他结亲已经是他高攀了。”


    “父亲!”姚映梧难掩失望道:“难得在您的眼中只容得下门第高低,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吗?”


    姚尺书冷哼一声,“那是自然,盛安世家,哪个人家会不看重门第。”


    “所以您才会不顾长姐的意愿,同意她礼聘为妃是吗。世上再没有比皇家更高的门第了。”


    啪——!


    姚尺书拍桌子这下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姚明桉本就不敢说话,此时更是吓得瑟缩。


    他拍案而起,第一次对姚映梧发了脾气,“皇家礼聘,岂是我能阻止的!”他指着姚映梧气道:“你你…你是在怪我?”


    姚映梧面上并无惊色,她冷眼看着姚尺书怒不可遏的脸,一字一句拆穿了父亲不敢面对的真相,“父亲,陛下若真有心礼聘长姐为妃长姐及笈那年他就做了,可他没有,他在等长姐年满为女官的年纪,他信任您,相信您的女儿也会成为大邺肱骨栋梁。”


    她声音波澜不惊,手却忍不住颤抖。


    “您明明知道陛下迟迟没有给二皇子指婚是因为他属意肖遥,是想等她年纪再大些,他属意的皇子要和他一样娶肖家人为妻。是父亲你,是你担心肖家兵权在握,又恐其连出三位皇后威胁姚家盛安士族之首地位。是父亲刻意撮合姑母嫁给二皇子,让陛下自此怀疑你的用心。是你的私心害了长姐,是你逼得长姐入宫为妃的!”


    啪————


    “姚映梧,你…你给我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