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好想你

作品:《多云转甜[破镜重圆]

    回家这天,沈栀言起晚了,因为是个阴天。起床时,天色沉静,连最细小的树枝都纹丝不动,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最好是一场大雨。”沈栀言想起王大爷的话。


    田里所有的种子、青菜、作物都需要。


    以及她在民宿周围洒下的花种。


    玫瑰娇嫩易生蜘蛛,和这里不太搭配,等再回来,琢磨一下能不能栽粉蔷薇,让它爬上小院围墙。


    因为将要下雨,沈栀言在公共餐厅吃早饭,小院暂时没有其他住客,顾山意也还没起床,她独自享用手抓饼配牛奶。


    窗子敞开,泥土气息弥漫在清晨空气中。


    小鸟丝毫不着急躲雨,还在慢悠悠地吃饭。沈栀言网购了一个灯笼形状的小鸟喂食器,配套一只小鸟浴室。


    还不到洗澡时间,浴室水面平静,几只麻雀聚在食堂蹦蹦跳跳吃早饭。


    沈栀言举着手机想拍视频发给陆时安,然而刚举起手机,所有麻雀呼啦啦全部四散奔逃。


    ?


    这么警惕吗?


    她还离得很远呢。


    惊飞麻雀的真正恐怖很快现身,沈栀言刚好拍到。


    是一只黑喜鹊。


    停落时翅膀收起,好似大佬负手巡视,十分沉稳地踱步到饭盆胖,低头啄起一颗花生,然后又踱了两步,再低头吃饭。


    闲庭信步。


    沈栀言一直拍到喜鹊飞走。


    晚期加拍喜鹊,她出门时间来不及,只好临时改签下一趟高铁,还好是回大城市,高铁充足。


    高铁启动时,雨丝在玻璃窗上划出纤细斜线,得知要晚半小时到达的陆时安有些不满:


    【晚半小时,好久】


    *


    沈栀言在出站口人群中一眼就锁定了陆时安,灰色冲锋衣装饰黑色线条,黑色牛仔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在人群中与她对视,一些日子不见,竟生出想向他飞奔过去的冲动


    刚出闸机,他便接过她的包,换了新身份,两人一时间都失去语言,只看着对方,陆时安的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角,眼神越来越深,眼看要失控,他忽然笑了笑,自然又热切地牵起她的手。


    “走,回家吃饭。”


    煦安市也在下雨,西风拂着细密雨丝,车在户外停车场,即使撑伞也难免潮湿。沈栀言拉开副驾车门,愣了一瞬——一束粉色玫瑰静静躺在座椅上,花瓣柔软干净,不沾一滴水汽。


    陆时安绕去后备箱放行李,进来时,头发、衣服上都沾了雨水,沈栀言怀里抱着玫瑰花束,倾身过去想要帮他擦掉。


    指尖刚触到他脸颊,手腕便被一把攥住。


    下一秒,陆时安掌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他的手温热,带着潮湿雨气,贴上她敏感的皮肤,瞬间激起细微颤栗。


    “好想你。”他嗓音微哑,低低的,气息拂过她的唇,带着雨水清凉。


    沈栀言稍稍离开,伸手替他擦去脸上水珠,玫瑰花香沁入鼻尖,浓郁极了,让人醉醺醺,“我也是。”


    这句话好似一个开关,陆时安目光闪动,眼底深潭好似被和风吹起微波。


    沈栀言觉察到他的变化,主动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安抚意味的吻,坐回副驾,“先回家吧。”


    刚靠上椅背,陆时安欺身压过来,一只手抚在颈侧,一只手抵在她腰间,将她圈在其中。随即,吻落下来。


    力道却轻。


    像雨丝飘落花瓣,一触,又一触,试探着她的回应,又好像在欲擒故纵地引诱。她伸出手环住他后颈,得到回应,唇上的吻立刻加深,舌尖抵进来,一点凉意很快被体温捂热。


    他吻得慢,却深,就别重逢,他要细细确认每一处细节。她被带领着,与他气息交织,十指相扣。


    就在沈栀言即将喘不过气时,陆时安忽然退开,眼底闪动着克制的情/欲,不能再亲了。


    沈栀言贴上去轻啄,然后停在他唇角,轻笑问:“这么想我?”


    陆时安垂眼看着她,如同即将汹涌的海面,伸手替她扣好安全带,克制道:“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


    门刚合上,陆时安便抱住沈栀言,双手紧紧收在她腰间,呼吸落在耳尖,带着一路积攒的热度。


    头顶传来闷闷的低语,带着细微战栗,他又说了一遍:“好想你。”


    沈栀言感觉自己被紧紧箍住,她没挣扎,也环抱住陆时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吻住。


    这次没有了车里那样的克制。


    他单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抵在下颌,微微抬高,让她仰起头承受这个吻。舌尖长驱直入,压抑后的不管不顾愈发激烈,缠/绕、吮/吸,似想与她融为一/体。她被抵在门板上,后背贴着木门,身前是他滚烫又霸道的怀抱。


    湿热,柔软,缠绵,呼吸逐渐沉重。


    沈栀言被吻得晕眩,只能改为攀住他的肩膀,指尖将衣物布料掐出褶皱。他却还不放开,半晌才停在嘴角,只几秒,拇指依旧轻抬她的下颌,沿着颌线一路向下,落在锁骨上方的皮肤,轻轻咬了一下。


    她忍不住逸出轻哼,整个人比玫瑰花瓣还要柔软。


    陆时安觉察到怀中身体的变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单手将她向上提了提,在她耳边用气声说:“宝宝,再坚持一下。”


    沈栀言又环在陆时安腰间,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他的紧致肌肉,应道:“嗯——”


    于是,花瓣重回到他唇边,舌尖再次探进。沈栀言完全敞开自己,手臂上移,指尖穿过陆时安发丝,她反过来含住陆时安的唇,吮吸、轻揉。间或溢出细碎声音,又被他吞进吻里。


    “陆时安——”她从混乱气息中挤出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玫瑰花心。


    陆时安低应一声,手掌从她腰间滑到后背,很慢、很有耐心,像在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的。


    接吻其实很消耗体力。


    陆时安也气息不匀,迟迟不想结束,含着她的舌尖,流连到粉嫩耳垂,“我等了好久。”


    耳朵也敏感,沈栀言忍不住又嘤咛一声,知道他说的不仅是这几日的等待,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沾上潮湿,她心尖一颤,柔声道:“以后不会了。”


    却让他更加止不住。


    最后他抱起沈栀言坐到沙发上休息,就着放下她的姿势,埋在她颈窝里,大王听到声音,从里屋啪嗒啪嗒跑出来。


    沈栀言缓得很快,她抱着陆时安,腾不出手摸狗,玩笑道:“大王,快来看,你爸爸哭啦,是不是没见过?”


    陆时安抬头之前,在她锁骨上落下一枚温软的吻,“我没哭。”


    沈栀言看着他笑。


    “饿了没?”


    沈栀言松开他,摸着大王毛茸茸的狗头,“早就饿了。”


    今天不是工作日,陆时安下午还有工作要忙,吃完饭收拾妥当,陆时安得出门了。


    “我再给你做杯咖啡吧?不是说在村里喝不到么。”他从后面抱着沈栀言,毫无离开之意。


    沈栀言在洗手,直接用湿漉漉的手轻拍陆时安的,催他,“快去吧,今天我又不走。”


    陆时安稍稍松开,“我真得走了,工作推不了。”


    太粘人了。


    沈栀言被陆时安从后面抱着,连体人似的来到门口,“等你回来。”


    关门前,陆时安又倾身抱住她,“等我回来。”


    *


    下午,沈栀言用陆时安的咖啡机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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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做了一杯咖啡,然后捧着杯子回到自己家,整理打扫,她拍了不少素材,打算用电脑好好整理一下发布规划。


    她的房子租了一年,还有几个月到期,那天陆时安邀请她搬过去住,她同意了,打算到期后就不再续租。


    真快啊,搬来也半年多了。


    晚上,沈栀言原本严格遵守新版作息,窝在陆时安的沙发上看电视,但陆时安需要工作,她受到感染,干脆也拿起平板处理素材。


    城市绝对有玄学在,在村里她的新作息贯彻得很好,结果刚回到大城市就破功。


    一个在客厅、一个在书房,为避免走神,沈栀言把手机放在书房保管。没有交流和接触,各自沉浸自己的工作,但一抬头就能看到彼此,好似回到学生时代的晚自习。


    窗子打开了一扇通风,一轮圆月高悬在客厅窗外,亮得连周围都云都像在发光,那束粉嫩玫瑰下午经过沈栀言精心整理,此刻插在花瓶中,摆放在面前的小茶几上,夜晚微风将淡淡玫瑰香扩散。走神时,沈栀言想:希望能扩散到书房去。


    玫瑰香味的晚自习,这就是今夜最浪漫的屋子。


    “咱爸又打视频电话了,快来接!”陆时安的声音忽然从书房传来。


    空气瞬间安静。


    沈栀言“你叫谁?”


    陆时安强作镇定,从书房走出,将手机递到沈栀言面前,“我是说,你爸。”


    在心里叫顺口了。


    沈栀言从工作中抬眼,整个人舒展在玫瑰芬芳中,安静静、笑眯眯:“陆时安,既然是‘咱爸’的电话,你替我接吧。”


    陆时安反应迅速,“别吓咱爸了。”


    其实她几天刚给家里打了视频,按照以往的频率,现在还远远不到再联系的时间,她接下:“爸,”然后又看到妈妈就坐在父亲旁边,她愣了一下,“妈。”


    今天怎么了,居然这么和谐地坐在一块儿。


    于是她又补了句:“有事吗?”


    “没事,”爸爸说,“看看我宝贝女儿干啥呢,你妈说问问你那边下雨没有?”


    沈栀言放松靠在沙发上,“原来是想我了呀。”


    她几乎不会这样和家里讲话,搞得父亲一时不习惯,顿了顿才说:“还行吧,一般想,你妈应该想你了。”说着把镜头向旁边移了点。


    这样一来,妈妈占据了屏幕大半。


    沈栀言回答先前的问题,“我们这也下雨了,雨不大。”


    妈妈叮嘱:“下雨的话上班前记得把窗户关好,万一下大雨进水收拾起来麻烦。”


    陆时安坐在她旁边,隔着一点距离,在摄像头范围之外,沈栀言主动拉住陆时安的手,开门见山,直抒胸臆,言简意赅,“我辞职了。”


    她假装上班了太久,“辞职”二字很长时间都难以对父母说出口,担心他们担心自己,担心他们询问。


    为什么辞职、以后打算干什么、靠什么生活、不工作怎么行……这些问题就像缠人的藤蔓,让她曾避之不及。


    “啊,”父亲应了一声,“什么时候辞的?”


    一点忐忑兀自升起,沈栀言看到了,但不为所动,她坦然回答:“有一段时间了。”


    “辞职了就有时间回家了吧?家里果树都开花了,好看。”


    ?


    !


    完全在意料之外,沈栀言一时说不出话。


    妈妈说:“回来提前说,让你爸给你做酱排骨,我提前把你的被子晒一晒。”


    沈栀言握紧陆时安的手,心情就像面前的粉色花束一样绽放,原来外面没有风雨。她不接纳自己,觉得辞职不对,所以假设了父母的盘问。


    当她理直气壮,家里只想请她回去赏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