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同丰街第三户

作品:《千金替嫁,猎户大叔轻点宠

    十天后,一个寻常的午后,铺子里没什么客人,刘三趴在柜台上小憩从,李涵在里间盘账。


    忽然听见外头马蹄声响,紧接着有人拍门。


    “李掌柜!李掌柜在吗?”


    李涵放下账本,走出去一看,是梁石带着赵家村的赵大山赶着马车来了,车上码着六个大坛子,坛口封得严严实实,外面裹着厚厚的稻草和麻布。


    “可算到了。”李涵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刘三过来帮忙卸货。


    六坛酒小心翼翼地搬进了后院仓库。梁石擦了把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一个小酒壶递过来:“夫人让我带给你的。”


    李涵接过信,没有急着拆,先给梁石和赵大山倒了茶,又塞了五两银子让刘三去街口的“四喜酒楼”要桌酒席来。


    后院的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吃饱喝足,梁石就和赵大山就去休息了。


    李涵回到里间,在灯下拆开了信。


    林若若的字写得不怎么好看——她自己也承认,前世用惯了键盘,这辈子拿毛笔跟拿筷子似的别扭。但字里行间透着利落,跟她这个人一样,不拖泥带水。


    李涵:


    六坛山河醉,三坛是新酒(七日酿),三坛是陈酒(一月酿)。新酒口感偏甜绵软,适合不常饮酒的人;陈酒劲大醇厚,适合老酒客。


    你先带一坛新酒,送到同丰街第三户宅子里。门房若是问,你就说是山里送来孝敬的,把这封信还有小酒壶递进去。旁的不用多说。


    送完了酒,再办旁的。


    另外,我听说京城八月十五有赏菊会,那些大户人家的女眷们最喜欢新鲜玩意儿。等那宅子里的贵人尝过了酒,你再看后续怎么走。


    物以稀为贵。这第一批只有六坛,宁可少卖,不能贱卖。新酒一坛六十六两,陈酒一坛九十九两。少一文都不行。


    记住,咱们卖的不是酒,是稀罕。


    林若若


    李涵把信看了两遍,目光在“同丰街”三个字上停了停。他隐约觉得这条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他没多琢磨,小心地把信折好,收进了怀里。


    第二天一早,李涵从库房里取了一坛新酒,用干净的棉布把坛子擦得锃亮,又在坛口系了一根红绳,瞧着喜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提上酒坛子,往同丰街去了。


    同丰街在京城东边,离皇城不远不近,是个闹中取静的地界。


    街两旁的宅子都不大,但收拾得齐整,一看便知住着的不是普通百姓,却也不是什么显赫的高门大户——这种地方,多半是些有些体面又不愿张扬的人住的。


    李涵数着门牌,到了第三户。


    宅子不大,两进的院落,黑漆大门,门楣上没挂匾额,看着素净,但门口的石狮子磨得锃亮,台阶缝里连根草都没有,打扫得一尘不染。


    李涵心里有了数——这宅子的主人,要么是个极讲究的,要么就是伺候过讲究人的。


    他上前叩了叩门环。


    不多时,门开了条缝,探出一张脸来——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白灵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机灵劲儿。


    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袍子,腰间系了条带宝石的腰带,越发显得腰细,干干净净的。他上下打量了李涵一眼,目光里有些审视的意思,但不算逼人。


    “请问您找谁?”


    李涵从怀里取出林若若那封信,双手递上:“劳烦通报一声,山里有人送了些土产来,孝敬贵府上的。”


    少年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脸色微微变了一变。他没多问,说了句“稍候”,便掩了门进去了。


    李涵站在门外,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门再次打开,这次开得大了些,那少年亲自迎了出来,脸上的神色和方才大不相同,多了几分客气,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恭敬。


    “请进,请进。干爹还没回府,您先进来坐,我让人去传话了。”


    李涵心里微微一动——干爹?这宅子里住着的,看来不是寻常人物。


    他提着酒坛子跟进去,穿过前院,到了正厅。


    正厅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一色的花梨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山水,案上摆着一尊小小的铜炉,里头燃着沉香,烟气细细的,满室清幽。


    少年请他坐下,手脚麻利地沏了茶端上来,态度恭谨却不卑不亢。


    李涵打量了他一眼——这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举止沉稳,说话做事都透着几分规矩,像是有人手把手教出来的。


    “干爹今日出城去了,估摸着天黑才能回来。”少年把茶放在李涵跟前,笑着说,“您要是不急,就在这儿等一等;要是急,东西我替您转交也使得。”


    “不急。”李涵说,“我家主人吩咐了,要亲手送到。”


    少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


    他偶尔抬眼看看李涵,目光里有些好奇,但分寸拿捏得极好,既不冷落人,也不让人觉得聒噪。


    李涵随口问了句:“小兄弟怎么称呼?”


    “您叫我小崔就成。”少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干爹姓崔,我也跟着姓崔。”


    两人闲话了几句,李涵才知道这少年原是崔公公在街上捡回来的孤儿,养在身边五六年了,平日里帮着照看这宅子,也跑跑腿。


    少年说起干爹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和亲近,不像是对着主子,倒像是对着亲爹一般。


    天擦黑的时候,门外传来车马声。少年连忙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快步迎了出去。


    不多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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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看着五十来岁,面白无须,身形微胖,穿着一身石青色的直裰,料子不算顶好,但熨得服服帖帖,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眉眼温和,嘴角甚至带着点笑意,但那双眼睛——李涵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人不是寻常百姓。


    那是一种在深宅大院里浸淫多年才能养出来的眼神,看着温吞,实则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掂量过了。


    少年跟在他身后,乖觉得很,也不多嘴,只安安静静地站着。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李涵身上,又落在桌上那坛酒上,最后开口问道:“你是山里来的?”


    李涵连忙起身行礼:“是。小的李涵,给贵人请安。”


    “别叫贵人。”那人摆了摆手,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老奴姓崔,你叫我崔管事就成。”


    老奴。


    这两个字从这人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李涵心里咯噔了一下——能用这两个字自称的,要么是宫里出来的,要么是哪个王府侯府里的老仆。


    他没敢多问,把手里的酒坛子捧了上去:“崔管事,这是庄子上新酿的酒,夫人说让小的送一坛来给您尝尝。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自家出的土产。”


    崔喜来接过酒坛子,目光却先落在了那封信上。


    少年连忙从袖中取出信,递了过去。崔喜来拆开看了,嘴里喃喃地说了句:“这丫头,还记着老奴呢。”


    这丫头。


    李涵低着头,眼皮跳了一下。


    崔喜来把信仔细折好,塞进袖子里,这才把目光落在酒坛子上。


    他端详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家夫人,身子可好?”


    “回崔管事,夫人一切都好。”


    “好就好。”崔喜来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欣慰,“那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对了,信上说还有个酒壶?”


    “哦对对对,”李涵赶紧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包着的酒壶,双手递了过来。


    崔喜来双手郑重地接过,之后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怀里。


    那丫头在信里说了,这酒壶里的东西可是给自己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好东西!


    之后,他拍了拍酒坛子,转头看了少年一眼,笑着说:“你回去告诉你家夫人,就说老奴收到了,心里记着呢。这酒老奴会好好尝尝,若是好,自然少不了她的好处。”


    少年在一旁听着,目光在干爹和李涵之间来回转了一转,若有所思,却什么也没问。


    李涵应了,又站着等了一会儿,见崔喜来没有别的话吩咐,便识趣地告退了。


    少年亲自送他到门口,态度比来时又亲近了几分,还笑着说了句:“您慢走,下回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