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前尘往事
作品:《千金替嫁,猎户大叔轻点宠》 沈样坐直了身子,把醒酒汤一口喝了,抹了抹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因为崔喜来这个人,不是谁都能搭上线的。他在宫里待了二十三年,伺候过两代帝王,尚膳监的实权人物——这样的人,你以为是送一坛酒就能见着的?”
李涵没有接话。
沈样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极低:
“你知道同丰街那栋宅子值多少银子吗?那个地段,两进的院子,没有一万两拿不下来。一万两——你家夫人说送就送了,而且送得悄无声息,连我这种专门打听消息的人,也是过了大半年才偶然得知的。”
李涵心里震动,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端起茶壶给沈样又倒了一碗汤,不动声色地说:“你今晚喝这么多酒,就是为了打听这个?”
“我打听什么?”沈样苦笑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我今晚是被人灌酒的。你知道灌我酒的是谁吗?”
“谁?”
“西城的赵大发。”
李涵手里的茶壶顿了顿。
赵大发——这个名字他在京城混了这些年当然听过。
西城最大的赌档、三家妓院、两间当铺,背后都是赵大发的势力。
此人在京城地面上算一号人物,虽然不是顶流,但手底下养着百十号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他灌你酒做什么?”
“他想买你那个山河醉。”沈样直截了当地说,“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说我认识一个卖酒的掌柜,手里有几坛稀罕货。今晚把我请到他的酒楼里,好酒好菜地供着,拐弯抹角地套我的话。”
李涵的心提了起来:“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
沈样摊了摊手,“我说我就是个穷书生,哪认识什么卖酒的掌柜。他不信,又灌了我三杯,还让两个姑娘陪着我喝。我实在扛不住了,只好说认识一个朋友在城南开铺子,但具体卖什么酒,我不清楚。”
“然后呢?”
“然后他就放我走了。”沈样看着李涵,目光里带着几分歉意,“但我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巷口盯着我。李涵,你那些酒,怕是已经被人盯上了。”
月光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后院里安静得只剩下虫鸣声。刘三蹲在灶台边上,假装在收拾碗筷,耳朵却竖得老高。
李涵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了一句:“赵大发怎么知道山河醉的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沈样摇了摇头,“但你想啊——你送酒给崔公公,崔公公收了,这事儿虽说不大,但崔公公身边的人、那个少年小崔,他总得跟人说一声吧?说来说去,风声就走漏了。京城这个地方,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涵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沈样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担心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紧张。赵大发这人虽然手黑,但他讲规矩。他想买你的酒,不是要抢。他要真想硬来,今晚就不是请我喝酒,而是直接砸你的铺子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李涵说,“我是在想——夫人说过,第一批酒只有六坛,要卖给最合适的人。赵大发……未必是夫人想要的那种客人。”
“那你想卖给谁?”
李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问了一句:“沈样,你在京城这些年,除了读书画画,还做些什么?”
沈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能做什么?穷书生一个,靠着给人写信、画几张花鸟赚点糊口钱。”
“真的?”
这两个字从李涵嘴里说出来,语气平平淡淡的,却让沈样的笑容僵了一僵。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沈样先移开了目光,低头看着桌上那只缺了口的茶碗,手指在碗沿上慢慢地转了一圈。
“李涵,”他声音低了下去,“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不是看出来,是感觉出来的。”李涵说,“你在城南住了三年,没有正经差事,没有固定进项,却能一直住下去,从来没断过炊。你那些书、那把琴、那把缺了嘴的紫砂壶——都不是一个真穷的人会置办的东西。真穷的人,会先把这些卖了换饭吃。”
沈样没说话。
李涵继续说:“还有——你知道赵大发请人喝酒,知道崔喜来的底细,知道我那些酒已经被人盯上了。一个穷书生,不该知道这么多。”
月光下,沈样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化成了一声低低的苦笑。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看着老实,心里头比谁都明白。”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消瘦的面容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三年前,”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进京赶考。盘缠被偷了,身无分文,饿了两天,蹲在城隍庙的墙根底下等死。”
李涵一愣。
这些事情,沈样从未跟他说过。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完了。读了十几年的书,家里砸锅卖铁供我来这一趟,结果连考场都没进去,就把命丢在京城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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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说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什么。
“后来有个人救了我。”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目光变得很深很远。
“是个年轻小姐,坐着马车从城隍庙前过。她掀开帘子看了我一眼,就让身边的小厮给我送了一碗热粥、两个馒头,还有二两银子。我那时候饿得连站都站不稳,趴在地上磕头,只听见马车里有个声音说——‘先别谢,吃饱了再说’。”
李涵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那二两银子够我活半年。”
沈样继续说,“但光有银子不行,我那时候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那位小姐又让小厮带我去找一个人——城东一个老乞丐,姓孙,大伙都叫他孙老头。”
“孙老头?”
“对。”沈样点了点头,“我一开始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老乞丐,脏兮兮的,瘸了一条腿,住在城东破庙里,靠乞讨过日子。但他对我很好,收留了我,把他的铺盖分了一半给我,自己睡在稻草上。”
沈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后来我才知道,孙老头不是普通乞丐。他是丐帮的帮主——京城七十二坊,每一条街巷、每一个巷口,那些要饭的、跑腿的、传话的、看门的,都听他的。他在这个位子上坐了二十年,手底下管着上万人,但他一辈子住在破庙里,穿得比谁都破烂,吃得比谁都差。”
李涵怔住了。
“他跟我说——‘孩子,你以为丐帮帮主是什么?是穿金戴银、前呼后拥?不是的。丐帮帮主是最穷的那个,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因为只有这样的人,别人才不会防备,才肯跟你说真话。’”
沈样说到这里,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很快就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墙角的阴影。
“他在我身边待了两年,手把手地教我。教我怎么看人,怎么听话,怎么在京城这个地界上活下来。甚至教给我他的独门绝技。他知道我读书的底子好,就让我继续读书,别丢了功名的心思。他说——‘你跟我不同,你有前程,不能一辈子蹲在墙根底下’。”
“后来他病倒了。”
沈样的声音更低了,“病得很重,我拿那位小姐给的银子请了大夫,但大夫说他是积劳成疾,年纪大了,底子亏空了太多,药石难医。他走的那天晚上,把一枚铜牌塞到我手里,跟我说——‘从今天起,你是帮主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牌,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