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被气得直发抖，“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跟狗肉糕饼一样啊！”


    她奋力甩开男人的手，飞快往车厢外逃。


    待逃下马车，她懵了神。


    “……这是哪里？”


    游怀瑾跟在她身后：“忘了告诉你，如今是住在摄政王府，不再是太师府了。”


    甄漪看着摄政王府高大威严的门庭，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怅然。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虽说她并不喜欢游怀瑾这人，但她也的的确确在从前的太师府度过了一段真伪不辨但又的确快乐的时光，与小莲、与孩子们，因而对那座府邸有特殊的情感，将它视作自己的第二个家。


    她清楚自己是念旧的，无论是对从前住过的屋子，还有从前真心相爱的人。


    “这地方比太师府要大得多，伺候的下人也多，”游怀瑾问，“你不高兴？”


    甄漪未吭声，恹恹往里去。


    如今的摄政王府跟从前的太师府比起来的确要大许多、气派许多，简直像皇宫一般，甚至连皇宫都与其难以相比。


    游怀瑾带着她四处转了转，没走多久就走得她小腿酸痛晕头转向，嚷嚷着要回屋歇息。


    “我能不能自己一个屋……”甄漪想到这儿，才讪讪道，“我睡觉挺不老实的，怕打扰到你休息。”


    “你不是说，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男人挑眉，“夫人难道是要自食其言？”


    “都说了是违心的了！”


    甄漪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与游怀瑾同住一间房。


    夜里她梳洗更衣完先行上床就寝，却也只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悄悄凝着寝室外的男人。


    游怀瑾正坐在书桌旁看奏折。他离开的这几日裴恂懈于朝政，只将问候自己、给自己送东西的奏折批阅了，其余诸如问他要钱拨银修水坝、跟他说没钱交朝贡问能不能宽限胡搅蛮缠的，全留了下来，今日游怀瑾一回府就命人送到了摄政王府。


    他尚未沐浴更衣，傍晚进宫面圣了一趟，身上穿的仍是蕈紫常服，墨发半披，一双明眸全神贯注于手中奏折。


    觉察到她的视线，男人抬目，隔着纱帘与她相顾。


    甄漪一愣，慌忙别开眼，翻身背对他。


    “……我睡了。”


    游怀瑾未有应答。


    甄漪好像听到外头男人轻嗤了声，似是在嘲笑她，弄得她心中更为慌乱，一手将衣衫往里拢，一手抓紧脑袋下垫的软枕头。


    早知道，她就将小衣穿着了，虽说穿着睡勒，但起码能防贼啊！


    等待良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床边终于有了动静。


    她立即睁大眼，屏息去听，奈何听了半天都没听出来什么，晓不得男人上没上床。


    正犹豫着要不要扭过头瞧一眼，一缕香润的发丝蓦地垂了下来，垂在她面颊，冰冰凉凉的。


    然后是男人的身子贴过来，双目对上她睁大了的双眼。甄漪吓了大跳，一双眼睛睁得更大，与游怀瑾面面厮觑，不敢动弹。


    游怀瑾：“……你睡觉睁着眼睛？”


    甄漪登时闭上眼睛。


    男人未有下言，上床在另一侧睡下。


    甄漪见身边没了动静，一开始还惴惴不安地将双手护至胸前，待到确认自己没遭受什么，悄然扭头瞥见男人熟睡侧颜才放下心来。


    往里又挪了些，蜷缩成一团，如小鸡崽子般。


    可惜她酝酿许久都睡不着，盯着床边屏风上的云纹发呆，想起远在天边的游嘉瑜，一阵叹息。


    “唉……”也不知道嘉瑜哥近况如何，有没有拿着她的钱去治病，有没有吃她留下来的米粥和馒头，是否还和原先一样爱哭、爱舔人。


    从前与嘉瑜哥睡在一起，嘉瑜哥都会抱着她，要么就是她抱他。


    游怀瑾这种生人勿近的家伙……别说抱她，不因为这个打她都算好的了，更何况她压根不想挨着他，躲着还来不及呢。


    还是嘉瑜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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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笨呆呆的，会疼人。


    她扭头瞄了眼游怀瑾，在她旁边睡得像个死人。


    百无聊赖，她将手伸进睡袍口袋摸了摸，忽摸到个梆硬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根干瘦如柴的手指。想来是她之前在游怀瑾抽屉里拾得的那根手指。


    ……不对！


    她心神一凛，回想起游嘉瑜缺失的那根小指，与面前枯瘦的小指，旷若发矇。


    同时，泪水也簌簌地就流了下来，一手握紧手中小指，一手揩去眶中满溢热泪，茹泣吞悲。


    竭力去止住抽噎，怕惊扰身边男人，又怎么能够止住，抽抽嗒嗒个不停，浑身发颤。


    嘉瑜哥，嘉瑜哥……这手指竟然是嘉瑜哥的！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当初为何就怎么想也想不到呢。


    她猛地扭头，忿恨瞪着身边男人，脑海中扑过去咬死他的冲动不断加深、添浓，恨海难填，最终遏制不住，卒地扑过去，压在男人身上刚想张嘴去咬他脖颈，就被拽下来抱住，被扣住后脑被迫深埋进男人胸膛，吃了一嘴头发。


    男人的头发带了清新的皂角香，并未干透尚有些湿漉，身上也有若有若无的清香，应是方才看完奏折过后去沐了浴，衣裳也从常服换成领口大敞的睡袍。


    甄漪的脸贴紧游怀瑾微凉的胸膛，计谋未得逞有些沮丧，更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羞恼。


    眼见衣领敞开，她伸手扒得更开，张嘴就是往男人胸膛上一咬。


    “嘶……”


    游怀瑾闷哼了声，一手搂住她腰肢，一手将她后脑扣得更紧，为她理顺背后发丝，又将她鬓边凌乱发丝捋至耳后，不徐不疾。


    他的胸膛上多了处咬痕，粉中带红，边缘覆着淋漓水光，随呼吸一起一伏。


    甄漪很满意自己的牙印，瞧了又瞧，伸手去触，指尖沾上丝丝血渍。


    然后，挣扎着从男人怀中脱离，想挪回去睡觉却被一把拉了回来。


    男人毫不犹豫地将她衣衫掀至肩膀，深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