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白泽(一)

作品:《龙王他今天等到夫人了吗?

    “就猜到你在这儿。”


    景辰捧着两坛酒来屋顶上寻他,就见其半躺在屋顶的正脊上,周围尽是空了的酒坛,一副黯然神伤,支离破碎的神态,同之前那个不怒自威的神君,判若两人。


    “怎么,你也睡不着?”


    景辰扔了一坛酒过去给他,“想着你这时候也许想找人喝一杯,不过好像是我多虑了。”


    他接过酒坛,苦笑一声,仰头又继续喝了起来。


    “说不定这次对你们来说会是件好事呢。”


    他轻笑了一声,揶揄道:“呵,好事……你还真是会安慰人……”


    “误会也好,矛盾也罢,总得解决嘛,都藏着掖着未必是好事。”


    “说得容易……”


    “是不容易,阿瑶有时候犯起倔来,就连我们神尊都拉不回来。不过女孩子嘛,你耐心点多哄一哄,应该也就好了,反正阿玥是这样。”


    “看不出来啊,你平时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现在都知道哄女人了。”


    “你不也一样嘛,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凶巴巴得,看起来恨不得掐死我——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感觉,其实你人还不错,和表面上看着不一样。”


    “嘁……”


    景辰起身抻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敖洸未言语,只是朝他摆了下手。


    今夜的星空格外漂亮,满天星斗在天上开得争奇斗艳,干净得一片云都没有,微风里甚至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两人隔着片瓦,各有各的愁。


    翌日,几人围坐在桌案前用朝食,商议着接下来的路程,正吃到一半,就见溪瑶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从楼上走下来,与敖洸擦身而过,径自坐到另一张桌案前,仿佛没看见他一样。


    敖洸凝眉睨向她,抿了抿嘴,无奈地干笑了一声。


    麝玥见状连忙抓起一个包子,端起碗坐到了溪瑶旁边,笑吟吟地看向她,“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还想着等下送早饭到你房里去呢。”


    “我哪里有那么娇气……等下还要出发去下个地方呢。”


    溪瑶其实并没有什么食欲,但又不想让敖洸觉得自己很在意他,便和掌柜要了一碗白粥,硬着头皮逼自己吃下。


    麝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从包子上揪下来一小块儿面团,弹在了景辰头上,他蓦地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她一只手挡在半边脸上,对着自己口型道:“呆子!赶紧坐过来!”


    他怔了怔,下意识自语道:“噢?!还要站队的吗。”遂即端起了面前的一盘包子,看向了敖洸和楚漓,“你俩不吃了吧?”说着,作势就要端到溪瑶那桌去。


    “你给我留一个!”楚漓赶忙起身从盘子里抢了一个回来。


    麝玥朝景辰递了个眼神,他旋即心灵神会,清了清嗓子,用着较往日大了一倍的声量,开口道:“阿瑶——咱们一会儿是去若云城吧?”


    这话是故意问给敖洸听的,看溪瑶这架势,显然是打算以后各走各的路了。


    溪瑶被他猝然的说话声惊得一颤,“……是,怎么了?”


    他朝敖洸挑了个眉,而后对溪瑶搪塞道:“噢,没什么,就是想着下一个会是狰还是白泽呢。”


    “管它是什么,还不都得带回去……”


    若云城是他们原本要先去的地方,因为饕餮的事才选择先来了此地。西北方向的法阵位置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又拉不下脸去问敖洸,是以她其实也没有可选择的余地,即便有心想绕开他,也不知道去哪儿,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乱转,倒不如先去若云城,大不了就像现在这样无视他便是……


    溪瑶拿着木汤匙若有所思地拨弄着碗中剩下的半碗白粥,没一会儿,便被她搅成了一碗米汤,敖洸目不斜视地看着她,将她的一颦一蹙,一叹一嗔都看在眼中。


    见景辰和麝玥吃得差不多了,她在桌上留下足够三人吃住的银钱,起身便带着两人走了。


    楚漓着急道:“主上,我们不跟上去吗?”


    “现在跟上去,她只怕要更生气,等到了若云城再去找他们吧。”


    未几,敖洸同楚漓亦离开了镇子,先行去往若云城外的法阵处。


    此处法阵藏于深山密林之中,阵内几乎被高耸入云的古树所填满,两颗桑树的光影隐隐绰绰夹杂在其中,若不细瞧,还会让人以为只是这林中的树影。


    若云城内,车马粼粼,人群往来如织,商贩的吆喝声,孩童在街肆追逐打闹的嬉戏声,街角茶客听书的拍案叫好声,回响在整座繁华的都城之中;街道两旁林立的屋宇鳞次栉比,不论是茶肆酒楼,还是当铺作坊,门前皆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鲜花,光是看着便叫让人心旷神愉。


    亭亭如盖的常青树,交错穿插在街边两侧,人们在树荫下闲聊饮茶、下棋逗鸟,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放眼望去,城中一片盛世和乐之景。


    驻足于城中任意一隅,抬眼即可望见立于正中心处巍峨壮丽的王宫,鎏金的屋檐和黄金锻造的鸟形图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震撼寰宇,这里,正是臷(zhí)羽国的王都。


    只一点奇怪的便是这里随处可见妖族中人,这里的人族不惧怕也不厌恶妖族,而妖族在城中亦丝毫不需要隐藏自己,甚至有些还特意保留了一部分妖族身上的特征,让自己看起来与众不同。


    人族竟然能与妖族和平共处,这是他们一路走来都不曾见到的。


    溪瑶一行人在城中随意逛了逛,便在一处较为热闹的街肆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她本想寻一处安静的位置,却拗不过麝玥执意要选在此处。


    人在伤心落寞时,总是想着找一处无人的角落将自己藏起来,但寂静会放大一切悲伤的情绪,将人尘封在暗无天光的海底,再难逃出来。


    纵然眼前所有的欢声笑语都与他们无关,但听听人间的喧嚣声,亦总好过让溪瑶陷进自己的深海里,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在月光下数着花瓣落泪要好,麝玥心里作此想着。


    敖洸这边刚封印完法阵,就收到了景辰的灵符传信,详细地告知了他们落脚的位置。


    他弯了弯唇,对楚漓道:“走吧,进城。”


    客栈掌柜客气的接待了溪瑶几人,并安排伙计带着他们去了各自的房间。


    待他回到账台后,越想越觉得方才的女子眼熟,翻阅账目之时,他灵光一现,遂即在靠墙角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张画像,其上画的女子正是溪瑶。


    他急忙拿着画像跑出了客栈,找到附近的巡城士卒,将其入住客栈一事如实禀告了上去。


    领头那士卒上下打量了店掌柜一番,将信将疑道:“你所言当真?”


    “千真万确!这女子此刻就在我客栈中!”


    士卒搓了搓下巴,将画像收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掌柜见状嗫嚅道:“那……赏钱……”


    “待我先向上头汇报核实,你若敢为了赏钱扯谎,非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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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皮!”


    “小的岂敢……岂敢……”


    店掌柜悻悻地回了客栈,坐在帐台后,时不时地瞥向溪瑶的房间,生怕她出了门,自己到手的赏钱飞了。


    日暮低垂,残阳如血,溪瑶的门外突然传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在屋内大声询问来人何事,然而门外之人并不应声,只是不停地拍着门并催促其快些出来。


    她提着剑,极其不耐烦地走下床榻,欲将门外无礼之人吓走,怎料刚一开门,却见七、八个身着铠甲,腰间佩戴利剑的士卒站在门口,见此情形,她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月奴剑。


    “你们要干什么?”


    就见领头的那位将领手拿画像,与她细细端详了一番,随后拱手一礼,道:“请姑娘随我们去一趟王宫,车辇已在门口等候。”


    “王宫?为何?我又不认识你们王君。”


    麝玥和景辰闻声从房间走了出来,见来者不善,两人亦是毫不相让。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王君好大的架子啊,想见谁就见谁?”


    这时,那将领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递给溪瑶,“请姑娘不要为难在下。”


    她面带疑色地将香囊打开,在掌心上倒出一绺绑着金丝线的白色毛发,颦眉道:“不好,小白有危险!”


    “我们跟你一起去!”,麝玥和景辰瞧见这绺毛发,也顿时跟着紧张起来。


    这股气息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来自于灵兽白泽。


    白泽具万物生长之力,可通人语、识人心,性格又极为温顺友善,故而它虽归属于抚云阁,但却从不曾被封印其中,且还是御兽苑内极少数可以随意行动的灵兽。


    亦是因着它这股非凡的能力与温顺的性子,才会在百年前被人族的一个王君围猎,并以巫术囚禁于王宫密室之中,惨遭折磨长达数十年之久。


    那王君本已老迈,时日无多,却意外得到了白泽,不仅以其鲜血滋养,使自己枯木逢春,续命数十载,又仰仗着白泽读心的能力,在朝堂之上为所欲为,终是惹得众怒,大厦倾覆。陆吾便是趁次时机将其带回御兽苑中好生看顾,以免其再次落入人族之手,遭遇不幸。


    想到百年前的遭遇竟再次上演,三人皆是心急如焚。


    男子开口道:“王上只传召了您一人,其他人……未经传召,不可擅自进入王宫。”


    “你们王君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为什么只叫阿瑶一个人去!今日要么我们三人一起去,要么你谁也别想带走!”


    两边立时刀剑相向,谁也不肯退让。


    溪瑶见状连忙拦下两人,低声道:“莫要在此处动手,我一人去不妨事,料想那王君也不能耐我何。”她斜瞟了一眼对面几人,继续道:“眼下小白还在他们手上,且先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可是……”


    “没事,若我一人应付不来,到时再用灵符传信于你们,也来得及。”


    两人听罢,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她大步走向那将领,不悦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走吧!”


    男子抬了下手臂,身后的士卒们便立即将手中的利剑收回剑鞘,跟着溪瑶出了客栈大门,他转身朝掌柜扔了一袋赏钱,亦快步跟了上去。


    这一幕恰被麝玥所瞧见,她剜了那掌柜一眼,低声骂了句:“狗东西!”


    在门外等候的侍从见溪瑶走了出来,连忙上前相迎,扶着她上了车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