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假死2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陵儿,你可知今日我上朝时,御史台的人竟要弹劾靖安王府,说我们王府贪腐?”靖安王一下朝就气冲冲地回来。


    这些日子朱昱陵因伤都在院中休养,故而不知朝堂之事。


    见父亲眉心皱成“川”字,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心下一紧,连忙问,“父亲,郑大人一把年纪是不是老糊涂了,前阵子以民生为名义,劝服圣上撤退了之前和波斯国的盟约,如今又来弹劾我们王府,究竟想要如何?”


    “莫要狡辩,问问你自己到底有无做错事?”靖安王指着他,怒声道:“郑大人已经上呈了你勾结地方盐商的证据,圣上大怒,马上官差就要来府里彻查,将你被关押审讯。”


    “什么?!”朱昱陵浑身一震,后脊背窜来一身冷汗,他眼里满是慌张,双手死死攥紧靖安王的衣袖说:“父亲,儿臣没有!儿臣没有做过此事,求父亲救我,为儿臣做主啊!”


    “哼,”靖安王猛地甩袖,死死地睨着他,“你若是没做过,那御史台递上来的账簿、人证,又从何而来?枉我平日里最器重你,对你寄予厚望,见你读书识礼、颇有胸怀,何曾想你也是个贪得无厌、不知廉耻的东西!净丢我靖安王府的脸面。”


    朱昱陵向来是靖安王府的脸面和骄傲,何曾被如此斥责过,当即脸上涨红,跪在地上,头低垂着。


    靖安王越说越气,想到这些年他隐忍蛰伏,胸腔剧烈震动,“你别看我和圣上是亲兄弟,那又如何?若不是我装作对权势无一丝欲望,整日里附庸风雅,甘心做什么闲散王爷,你以为我们靖安王府能有这好日子过!”


    “父亲,儿臣知晓......”


    “你知晓什么?”靖安王恨恨地踹了他一脚,力道之大,竟让朱昱陵瘫倒在地。


    “整日里就知道和别人厮混,沉迷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哪里还有一点靖安王世子的样子?!你去看看昱观,不仅通文识墨,还能辅佐庶务,在翰林院表现频频受到圣上赞许。他不过一个庶子,却比你有上进心多了。”


    “父亲!”朱昱陵猛地抬头,皱眉道:“昱观他不过御前讲经侍读,算不得什么......”


    “王爷,官差来了!”院外传来慌张的禀报声。


    靖安王冷哼一声,拂袖出院。官差涌上来,领头的是东厂指挥使,他摆了摆手,身后的锦衣卫倾巢出动,包围了院子。


    “王爷,奉圣上之名,特请世子去一趟刑部受审。”


    王妃见状吓得险些晕了过去,她护在朱昱陵面前,“刘公公,这是不是误会,为何要抓陵儿?”


    “世子和江南贩卖私盐一事有牵连。”指挥使点到即止。


    “怎么可能?”王妃抓住朱昱陵,见他抿着唇垂着头,心头大震,她又去抓靖安王的衣袖,“王爷,你快去求求圣上,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靖安王甩开王妃,拱手道,“指挥使,请。”


    整个王府陷入阴云密布。


    云袖也听到了下人们的窃窃私语,从外带来消息,“世子妃,世子被锦衣卫的人带走了,好像是涉及到了什么私盐贩卖的事情。”


    林清玥微微蹙眉,想到今日她本就打算吃假死药的事,心头一喜。朱昱陵不在,她的计划便能很好地实施了。


    “画屏,”她小声吩咐,“快去给我煮假死药。”


    画屏微微颔首,不多时便端来了汤药。云袖见状有些奇怪,“世子妃可是哪里不适?要不要奴婢去请府医过来?”


    林清玥捂住嘴,咳嗽起来,“昨夜咳疾犯了,吃些旧方子便好。”


    她略作思忖,找到云袖的卖身契,递给她,“云袖,你和管家的婚事我已经说定了,三个月后成婚,届时你就是管家娘子了。”


    “这卖身契我先交还给你,不过此事你先不要告诉别人,若是成婚后你觉得日子难过,就直接拿着卖身契离开王府。”


    “世子妃!”云袖看着手里的卖身,“扑通”一声跪下来,“奴婢这辈子遇到了世子妃顶顶好的主子,真是三生有幸。”


    说罢,她重重叩首。


    “快起来。”林清玥将人扶起来,眼眶微微泛红,笑了笑说:“咱们主仆一场,也是缘分,要说幸,是我幸运遇到了你们。”


    画屏也红了眼睛,悄悄擦泪。


    林清玥怕云袖看出来什么,转移了话题,提到了云袖未来成婚之事。交代清楚后,画屏已经端来了煮好的汤药。


    一口饮尽。


    这药,并非是苦涩的,而是比任何蜜饯都甜。


    这是假死药,更是重生药。


    就在世子被抓起来,整个王府战战兢兢的翌日,传来了世子妃暴病而亡的消息。


    传闻昨夜世子妃突发高热、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画屏哭着喊着去请府医。靖安王府的三个府医均来看过,开了不同的药方,但吃过均无用。


    到了第二日的晌午,世子妃便口吐鲜血,暴病而亡。


    一切发展的太快,王妃她没怎么睡,担心着朱昱陵在刑部可过得安好,


    听闻昨夜林清玥病重,还以为是画屏大惊小怪。


    午膳刚用完,正准备去湘竹苑瞅一眼,哪知世子妃病逝的消息已经在整个王府传开了。


    当她进入湘竹苑,亲眼看到林清玥脸色如纸,一丝呼吸都没有时,心下一沉。


    林清玥死了?


    那一瞬间,她该高兴的,但更多的是疑惑。怎么好端端的死了呢?


    她把三个府医叫过来询问世子妃到底是为何死的,府医们众说纷纭,有说郁结而亡,更有甚者,说她是中毒而死的。


    “真是一群饭桶!”王妃将人赶了出去后,把画屏和云袖叫过来,仔仔细细询问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云袖一概不知,只说世子妃一切如常。而画屏却哭着说,“昨日世子妃听闻世子被抓到了刑部大牢,哭了许久。她同我说,世子被抓了,她这个当世子妃的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我宽慰了几句,哪知到了晚上,咳疾发作,后来起了高热,迷糊时嘴里一声声叫喊着命苦。”


    王妃闻言,冷哼一声,心道:她有资格喊命苦吗?一个残缺的女人嫁到靖安王府,得了陵儿的盛宠,还说什么苦?整个京城都羡慕她。


    “其实我都知晓,”画屏擦着眼泪,趁机说出林清玥的真实处境:“世子妃嫁到王府近五载,没有一日是开心的。我是世子妃的陪嫁婢女,见过她年少时的模样,明媚天真,不谙世事。只是嫁入王府后,收起了性子,却再也不会发自真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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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她命苦,是为真。”


    云袖听得眼泪直掉,王妃见状气得拍桌子,指着这两个婢女道:“胡说八道什么,你们主子嫁入王府享尽了荣华富贵,现在却来诉苦?哭什么,不如去给你们主子陪葬,省的你们主子去了阴间孤独。”


    “吵吵闹闹什么!”靖安王在宫里听到了这个消息,满心惊愕,朝臣们纷纷朝他投来同情的目光,他装作悲痛,实则心里满是震怒。


    一个个的,都不让他好过是吗?


    看着躺在床上,一身素衣,脸色发白没有生气的女人,他愣了一息说:“既然去了,那就按照靖安王府的世子妃礼仪下葬。”


    他看向王妃,郑重道:“这件丧事必须做得漂亮,我可不想再让别人看我们靖安王府的笑话。”


    王妃心里咯噔一声响。王爷的话很清楚,她的儿子被抓了,她的儿媳死了,让他被人耻笑了去。


    呵,这就是男人。


    男人永远在乎的是自己的名声,自己家族的声望。


    王妃满脸灰败,几乎站立不稳,由孙嬷嬷搀扶着出了湘竹苑。


    不一会儿,来了许多人,帮着林清玥擦洗身体,换上丧服。


    王府正厅已设了灵堂,悬挂白幡,点燃灯烛,全府上下均换上丧服,气氛凝重。


    当林景行走入灵堂,看见供桌上摆放的牌位,上面书写着“靖安王世子妃林氏之位”时,瞳孔骤缩。


    在宫内听闻妹妹病逝的消息时,她根本无法相信。明明前几日他刚见过她,明明那时她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逝?


    “我要见清玥。”


    林景行身后跟着一同急急前来的方临璋,还有裴星沉。


    林清玥的消息传入皇宫时,林景行、方临璋均在朝上,下朝后直奔靖安王府。


    裴星沉则是听闻朱祺说的暴毙消息,


    “林清玥死了”五个字,轻飘飘砸下来,砸得他眼前发黑。


    他没有任何犹豫,追上了林景行的马车,以自己医术高明,可以协助调查林清玥死亡真相,说服了林景行携他一同前来靖安王府。


    白幡随风簌簌飘动,烛火摇曳,明明灭灭。


    裴星沉眼里只有一大片的白,就像四年后他们初次相逢的残冬。


    他踏过厚厚的积雪,隔着帷帘,透过风掀起的缝隙,窥见了她。


    第一感知,竟是喜悦。


    本以为该是憎恶,绵绵不绝的痛恨,但结果并不是。


    四年后再见她,那颗如死水般的心,竟然活了。像濒临死亡的鱼儿,入了江河。


    那时的她,在他眼里便是白色的,白的晃眼。


    而此刻,她化身为一个小小的、陌生的黑色牌位。


    在那一大片的白色里,显得尤其刺眼,刺得他眼睛一片猩红。


    万千根针扎般的刺痛,刺入皮肤,深陷骨髓,痛得他忘了呼吸。


    他知道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座牢笼,这几日在拼命搜罗朱昱陵的罪证,昨日终于让御史台郑大人在朝堂上弹劾,只希望快速将他扯下台,撤掉世子爵位,方便她和王府和离。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谁承想,她忽然暴毙而亡?


    他不相信!他如何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