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神色郑重，走到上官婉宁面前，“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小姐，小凡替清迈郡的父老乡亲们，谢谢您！”


    上官婉宁见状，连忙上前将她扶起，眉宇间满是诧异：“小凡？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许久未见，怎么一见面又是哭又是跪的？”她抬手轻轻拭去小凡脸颊的泪痕，语气中满是关切。


    小凡吸了吸鼻子，眼眶依旧泛红，却难掩眼底的欣喜：“小姐，我是高兴的！您或许不知，小凡的家乡，便是清迈郡。您为家乡做的那些事，乡亲们都记在心里，特意让我来向您道谢！”


    闻言，上官婉宁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原来是这样。小凡，你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不，这对乡亲们来说，已是天大的恩情！”小凡用力摇头，眼神无比坚定，“小姐，我相信，用不了几年，清迈郡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乡亲们再也不用因为穷，而被迫卖儿卖女了。”说到“卖儿卖女”四字时，她的声音又忍不住颤抖起来，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伤痛。


    上官婉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望向远方，眼中满是憧憬：“嗯，我也相信。几年之后，不只是清迈郡，整个大庆国的百姓，日子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因为我们有一位心系苍生的好皇上。”


    小凡听了，瞬间笑开了花，眉眼间满是对未来的期盼：“是啊！我们大庆国有明君，有小姐您这样的奇女，还有骁勇善战的晋王，定会越来越繁荣富强的！”


    上官婉宁见她这般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傻丫头，别站着了，去给我泡壶清茶来吧。”


    另一边，君昊天处理完勤政殿的政务，便急匆匆地赶回了御书房。


    刚一进门，他的目光便锁定了伏案忙碌的上官婉宁。


    他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她的桌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宁，你瘦了不少。清迈郡之行，想必很辛苦吧？”


    上官婉宁闻言，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君昊天，脸上露出一抹恬淡的笑意：“昊天，不用担心，我很好，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反而这次外出，让我心境放松了许多，也想通了不少以前纠结的事情。”


    君昊天见她眼底没有了往日的郁结，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明亮，心中不由得一松，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看你的神色，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所以你真的不必担心我，我一切都好。”上官婉宁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虽说瘦了些，但身心舒畅，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听着她轻快的语气，君昊天心中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阿宁，这几个月不见，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看到你消瘦的模样，我有多心疼吗？我多想此刻就将你拥入怀中，告诉你我的牵挂。可我不能……你终究不属于我。这些话，他只能深埋心底，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上官婉宁见他盯着自己出神，不由得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昊天？你在想什么呢，发什么呆？”


    君昊天猛地回神，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政务上的事。对了，你刚回来不久，怎么不多休息几日，便急着投入工作了？”


    上官婉宁放下手中的笔，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几月不见，昊天倒是越发成熟稳重了。沿途听百姓们对你的评价，皆是赞誉有加，我也为你感到自豪。不过，你仍需继续努力。如今国家虽已安定，但我一路走来，见不少百姓依旧生活贫苦，想要让大庆真正富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君昊天郑重颔首，目光坚定地看着她：“阿宁，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上官婉宁的眼中满是信任。


    时光飞逝，五天的光景转瞬即逝。


    这日清晨，上官婉宁身着一身轻便的劲装，坐在书房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躁。


    她与君枫林早已约好，今日辰时一同前往毛山，可如今已过巳时，君枫林却迟迟未曾露面。


    正当她心中疑惑不解，思索着君枫林是否出了什么变故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进来的并非君枫林，而是他的贴身小厮剑来。


    剑来快步走到上官婉宁面前，躬身行礼：“小姐，爷临时有急事缠身，实在脱不开身，让小的来告知您一声，今日怕是去不成毛山了。等他忙完，晚些时候便会亲自过来向您解释。”


    上官婉宁心中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敛去，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我知道了，辛苦剑特意跑一趟。麻烦你回去转告你家爷，正事要紧，我们改日再约便是。”


    剑应声退下。没过多久，府邸外再次传来通报声，竟是皇宫里的太监来了。那太监见到上官婉宁，躬身行礼：“上官太傅，太后娘娘有请，还请您随杂家入宫一趟。”


    上官婉宁闻言，心中微微一动，随即脸上露出礼貌的浅笑：“有劳公公稍等片刻，我去换一身得体的衣装，即刻便随您入宫。”


    待那太监在外等候，一旁的小若不由得拉了拉上官婉宁的衣袖，脸上满是不安：“小姐，您真的要去见太后吗？”


    上官婉宁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小若，我虽不甚喜欢她，但她毕竟是大庆的太后，身份尊贵。她既然召见，我岂能无故拒绝？”


    顿了顿，她见小若依旧满脸担忧，又补充道，“你在担心什么？太后又不是吃人的怪物。或许，她也只是和旁人一样，对我有些好奇，想要见见罢了。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可是……”小若咬了咬嘴唇，眉头紧锁，“小姐，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上官婉宁见状，不由得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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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长大了，心思也多了？放心吧，我向你保证，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你就在家安心等我便是。”


    “好。”小若见她语气坚定，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些许，点了点头应道。


    可只有上官婉宁自己知道，她心中其实也没底。


    她实在想不通，太后丁语蓉为何会突然召见自己。


    印象中，她们不过只有匆匆一面之缘，还是远远一瞥。


    而且，她至今还记得丁语蓉的眼神，那眼神阴冷锐利，像极了她那位刻薄狠毒的继母，每次想起，都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暮色四合，慈宁宫的琉璃瓦在残阳下泛着冷寂的光。


    上官婉宁怀揣着一团未解的疑云，步履轻缓地踏入这座规制森严的宫殿，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隐隐的压抑。


    她敛衽屈膝，行过标准的宫礼，声音平静无波：“臣上官婉宁，叩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不知太后娘娘今日召见，有何指教？”


    丁语蓉端坐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宝座上，目光如探照灯般细细打量着下方的女子，那眼神里藏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皆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良久，丁语蓉才缓缓抬了抬手，声音沉缓：“你们都下去吧，哀家要单独与上官太傅聊聊。”


    待殿内只剩二人，丁语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讥诮：“好一个自古以来第一位上朝听政的女太傅，才学卓绝，名动天下。难怪世人都传你是仙女下凡，能得这般殊荣。”


    上官婉宁微微垂眸，神色谦和：“太后过誉了，婉宁惭愧。太后心中应当清楚，婉宁不过是个寻常女子，那些传言不过是世人讹传，当不得真。”


    “寻常女子？”丁语蓉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陡然锐利，“论样貌，你的确仅是个冰冷清秀的佳人，但就是这样一个‘寻常女子’，却让天下几个顶尖的男子都为你倾心。这般本事，哪里寻常了？你若不是仙，莫非是妖？否则哀家实在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为何会对你这般痴迷。”


    听着这夹枪带棒的诘问，上官婉宁心中毫无波澜，她抬眸迎上丁语蓉的目光，语气依旧淡然：“太后有话不妨直言，婉宁洗耳恭听。”


    丁语蓉的话锋骤然顿住，脸上的嘲讽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伤感。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从宝座上站起身，裙摆扫过台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一步步走到上官婉宁身旁，目光望向殿外飘落的枯叶，神色悠远。


    殿内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带着深秋的凉意。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丁语蓉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上官姑娘，哀家讲个故事给你听听吧。”


    上官婉宁静静伫立，凝神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