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第152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丁语蓉的声音时而温柔,时而哽咽,将故事里的女子与男子从初遇的惊鸿一瞥,到相恋的浓情蜜意,再到私定终身的海誓山盟,一一细述。
不用细想,上官婉宁便已明了,这故事里的男女主角,正是李明宇与丁语蓉。
从丁语蓉的讲述中,上官婉宁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深藏心底的深情,可当听到二人曾有过肌肤之亲、夫妻之实时,她还是微微一怔。心中忍不住轻叹了一声:这该死的封建王朝,这身不由己的皇权礼制,到底拆散了多少有情人啊。
等丁语蓉讲完前半段,上官婉宁真诚地开口:“太后,婉宁能够理解故事中女子的无奈与痛苦。婉宁也相信,那位男子同样能够体谅她的身不由己,或许他从未怪过她、怨过她、恨过她,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人。对他而言,那份埋藏在心底的牵挂与思念,或许也是另一种幸福。只要知道她过得安好,他便会安心,便会快乐。”
“没想到上官姑娘倒是看得通透。”丁语蓉猛地转过身,语气骤然变冷,眼底的伤感被寒意取代,“只可惜,故事的结尾并非如此。”
上官婉宁心头一凛,微微愣住。
“那女子的心,自始至终从未变过,可他的心,却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丁语蓉的声音里浸满了恨意与怨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对另一个女子的情意,远胜过对她的千倍万倍!他竟对她说,从前的种种不过是年少冲动,并无深厚情意,只因那时他不懂何为真情。她那般了解他、爱慕他,怎会看不出他眼神里的温柔与深情——那是从未给过她的眼神,还有那些肺腑之言,那些小心翼翼的在意,全都是给另一个人的!当她知道,他对那个女子的心意早已根深蒂固,甚至愿意默默守护她一生一世时,你可知她的心有多痛?!”
上官婉宁沉默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丁语蓉话语里的绝望。
而丁语蓉的眼眶早已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背过身去,不愿让上官婉宁看到自己的脆弱。
片刻后,丁语蓉猛地转过身,目光冰冷地锁住上官婉宁:“太傅也是女子,不知能否感受到那个女子的锥心之痛?”
上官婉宁的心境瞬间陷入混乱,李明宇的身影在脑海中不断闪现——他平日里的关怀备至,他温言细语的叮嘱,他看向自己时那难以捉摸的眼神……她从未想过,李明宇对自己竟有男女之情,她一直以为,他心中深藏的,是对丁语蓉的旧情。
丁语蓉将上官婉宁苍白的脸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太傅可知,因为那个女子的出现,伤害了多少人的真心?她伤害了两国后宫的诸多妃嫔,伤害了所有倾心于那几个男子的女子——这其中,竟还有她的同胞妹妹,还有曾倾力帮助过她的人!太傅才学过人,应当知晓古书上言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道理吧?”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上官婉宁的心头。
她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复杂的情绪却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抬眸看向丁语蓉,语气淡漠:“太后想让我怎样做?”
“太傅果然聪慧。”丁语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太傅应当认识镇国将军的女儿王问玉吧?不过太傅刚从外地回来不久,想必还不知她的近况——听说她已病入膏肓,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什么?”上官婉宁闻言,眼中满是诧异,王问玉那活泼灵动的模样还在脑海中,怎会突然病得如此沉重?
丁语蓉见状,继续说道:“哀家知道,太傅今日本与晋王约好同游西郊,可晋王却未曾赴约。想必,太傅已经猜出哀家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她得的是何病症?”上官婉宁急切地追问。
“是无药可救的相思病。”丁语蓉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晋王与王小姐相识多年,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情谊深厚,晋王早年也曾许诺,待王小姐及笄便娶她为妃。若不是太傅出现,他们此刻怕是早已喜结连理,恩爱相守了。”
上官婉宁心中一痛,暗自叹息:林,或许我们真的有缘无份。这一次,怕是又要失信于你了。
她抬眸看向丁语蓉,心中愈发清明:从丁语蓉的话语中不难看出,她耳目众多,宫中乃至宫外的事,竟都逃不过她的眼线。这个女人,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丁语蓉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却并未点破,转而又道:“哀家上个月听柔贵妃说,她最敬重的皇嫂,日前不幸疯死在了南园国的冷宫中。”
“雪妃……死了?”上官婉宁浑身一颤,脸色愈发苍白,心中满是震惊与悲痛。雪妃的温婉善良还历历在目,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上官婉宁,你害怕了?”丁语蓉的声音冰冷刺骨,“难怪柔贵妃说你是妖女。依哀家看,你不是妖便是魔,凡是与你沾上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熟悉的指责,相似的眼神,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上官婉宁的心上。
她缓缓闭上双眼,一行清泪悄然滑落,心中无声呐喊:蓉姨,眼前这个满心怨怼的女人,难道是你的前世吗?这几个月来,我好不容易战胜心魔,解开心中郁结,为何上苍还要让我再次承受这般指责,看见这般眼神?我上官婉宁,真的累了,太累了……
再次睁开眼时,上官婉宁眼中的脆弱已消失殆尽,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多谢太后告知,婉宁知道该如何做了。若太后无其他吩咐,婉宁先行告退。”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丁语蓉心中暗自窃喜:果然这招奏效了。她还是太嫩,心不够狠,外表清冷,实则太过重情,也太过在意旁人的死活。
“莫非太傅又想隐居山林,让那几个男子为了你,再把这天下翻个底朝天?”丁语蓉开口叫住了她。
上官婉宁脚步一顿,心中暗忖:她果然精明,竟算准了自己不会寻死,只会选择逃避。
“哀家倒有个法子,只是会委屈太傅一番。”丁语蓉缓缓说道。
“太后请讲。”
“哀家知道太傅心地善良,定然不忍见王小姐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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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若晋王能履约娶王小姐为妃,想必她的病情会即刻好转。”
丁语蓉话锋一转,“只是晋王对你一往情深,即便王小姐病重至此,他也绝不会负你——这点哀家可以肯定。你不在的这些时日,王将军曾多次求见晋王,提及婚约之事,都被晋王一口回绝了。”
说到此处,丁语蓉抬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白玉瓶。
她将玉瓶递到上官婉宁眼前,缓缓说道:“这是哀家多年前偶然所得的一粒丹药,名为忘情丹。据说,服用此药者,能彻底忘却心中挚爱的之人。不知太傅,是否需要它?”
上官婉宁心中一震,原来她今日召自己前来,竟是为了此事。
丁语蓉虽心怀不轨,但这忘情丹,或许正是自己此刻最需要的东西。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玉瓶,郑重道:“婉宁多谢太后赏赐。”
“太傅且慢。”丁语蓉叮嘱道,“此药世间仅此一粒,且一旦服用,便无药可解。太傅用时,还需慎重。”
“多谢太后提醒,婉宁会铭记在心。”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皇上驾到——”
丁语蓉立刻收敛了神色,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迎了上去:“皇上,此时怎有空来看哀家?哀家正与太傅闲聊些女儿家的琐事呢。”
君昊天踏入殿内,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上官婉宁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是吗?”
上官婉宁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回皇上,正是。太后念及臣前番出行路途遥远,且臣身为女子多有不便,特召臣前来慰问。皇上今日前来,想必是专程探望太后的。太后,臣已在此打扰多时,先行告退。”
君昊天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脚步微微一动,似是想上前挽留。
“皇上。”丁语蓉适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提醒,“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上官太傅既是你的臣子,也是你曾经的夫子,君臣有别,师徒更是,礼数不可废。”
君昊天收回目光,脸色骤然变冷,语气坚定:“母后既知此事,便该清楚她在儿臣心中的份量。倘若有人敢对她不利,无论对方是谁,儿臣都绝不会轻易饶恕!”
宫墙巍峨,琉璃瓦在残阳下镀着一层冷金。
上官婉宁踏出慈宁宫的门槛时,指尖还残留着与太后相握时的微凉,心口却似坠了千斤重的铅块,沉得她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她没有唤随行的宫人,只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沿着宫道缓步而行。
风卷着廊下的铜铃,叮当作响,惊起檐角几只灰雀,扑棱棱掠过天际。
她的身份素来特殊,是帝王倚重的谋臣,亦是宗亲眼中的贵客,宫中的太监宫女见了她,皆是敛眉躬身,恭敬地避让在一旁,无人敢上前叨扰,更无人敢阻拦她的去向。
脚下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绕过御花园的姹紫嫣红,穿过抄手游廊的朱红廊柱,待她回过神时,眼前竟赫然立着一方镌金匾额,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龙凤天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