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第158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潇洒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婉宁放心,我心中有数。”


    上官婉宁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那四封信,递到他手中,眼中满是恳切:“还有一事相求。我想麻烦你,将这四封信,分别交给信上的人。”


    潇洒接过信,指尖触到信纸的温度,微微一顿。


    他看了眼信上的名字,又看了眼上官婉宁泛红的眼眶,终是点了点头:“好。”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残月西斜,离天亮尚早。他沉吟道:“婉宁,现在离天亮还有段时间。我先去附近寻户人家,让你安顿下来。待我将信送完,便回来寻你,我们再动身。”


    上官婉宁望着他,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却终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夜风吹过,卷起满地落叶。远处的帝都,依旧灯火阑珊,只是那片繁华,从此便与她无关了。


    卯时的晨雾尚未散尽,淡青色的霭气缠绕着街巷屋檐,将天地晕染得一片朦胧。


    君昊天捏着那封字迹清隽却透着决绝的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龙靴踏过湿漉漉的青石板,溅起细碎的水花,身后的内侍连滚带爬地追着,却只听见他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另一侧,李明宇亦是一身劲装,信笺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几乎要揉碎,□□的骏马扬起前蹄,一声嘶鸣划破晨寂,朝着毛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人竟几乎同时抵达毛山深处的那间简陋木屋。


    推开门的瞬间,冷风裹挟着草木气息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躺在床上的君枫林。


    他面色苍白,眉头微蹙,似在沉睡中仍受着苦楚。


    “九叔!”“枫林!”两人异口同声地唤道,语气里满是焦灼,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俯身,轻轻摇晃着他的肩膀。


    君枫林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片刻才勉强聚焦,看清眼前的两人时,他虚弱地晃了晃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天儿、明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头痛骤然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抬手按住额头,指节泛白。


    “九叔,你没事吧?”君昊天伸手想去扶他,语气里的关切溢于言表。


    “我没事……”君枫林艰难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只是头痛得难忍。”他环顾了一圈这间陌生的木屋,墙壁斑驳,角落里堆着些干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眼中满是困惑:“天儿,我……我怎么会在毛山上?这不是你之前和凌叔住的茅屋吗?”


    “九叔,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了?”君昊天的心头猛地一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期盼着能从他口中听到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君枫林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床头,又用力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关于如何来到这里的记忆,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无论怎么回想,都只有一片模糊的虚无。“想不起来……一点印象都没有。”


    君昊天与李明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失落与无奈。


    那失落像潮水般将两人包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们默契地没有再追问,轻轻替君枫林掖了掖被角,便转身沉默地走了出来,将房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屋内的寂静与屋外的晨寒。


    晨雾渐渐散去,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可君昊天的心头却一片晦暗。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宇,阿宁……真的走了吗?她真的被上天召回去了吗?你相信吗?”


    李明宇站在一旁,身形僵直,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像是失去了灵魂。


    他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口的位置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只剩下刺骨的疼痛。那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怪不得昨日,她会特意请我们所有人吃饭。”君昊天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悔恨与怅然,“朕昨日见她时,心中便莫名地不安,总觉得她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朕当时怎么就没多问一句……”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地续道,“只是没想到,那竟是她与我们最后的告别。”


    “是呀。”李明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些日子,我也时常有这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她像是要随时离开我们一样。可我万万没想到,宁儿真的会就这样离去。”


    他抬手,指尖微微颤抖,“她在信中说,一个多月前的夜里,她在梦中听到了上苍的召唤,知道自己终究要回归天界。她怕我们亲眼看到她离去会太过伤心,所以才选择了这样不告而别的方式。只是……事实真的如此吗?”最后一句,他问得极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两人的对话被刚走出房门的君枫林听了个正着。他扶着门框,脸色依旧苍白,看着眼前这两个神色悲戚、像是失去了世间最珍贵之物的晚辈,眼中满是诧异与不解:“你们怎么了?一个个都这副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君昊天与李明宇闻言,同时转过身,看到君枫林茫然的眼神,心中的悲戚更甚。


    他们都知道,眼前的九叔(君枫林),已经不记得上官婉宁这个人了。那深入骨髓的思念与痛楚,无法言说,也无人可诉。


    两人相视一眼,最终都只是沉默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伤感与无奈。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


    王问玉捏着那封来自上官婉宁的信,秀眉紧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信上的字迹依旧是她熟悉的清隽,可内容却让她心头一震。


    “怎么会……婉宁姐姐她怎么会突然要走?”她喃喃自语,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对着身后的王亚俊吩咐道:“二哥,你立刻带人去清林别苑看看,务必打探清楚,婉宁姐姐她……是不是真的走了。”


    “好”王亚俊见王问玉神色凝重,不敢耽搁,立刻飞奔而去。


    而清林别苑内,早已是一片哭声。


    小若捏着上官婉宁留下的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信笺上,晕开了一片墨迹。


    她再也忍不住,踉跄着跑到庭院中央,朝着灰蒙蒙的天空放声大哭:“小姐!你真的是上天派来的神仙吗?你真的忆经回去了吗?小若不要你走!小若真的不想与你分开!”


    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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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身吧,小姐!求你把小若也一并带走!小姐——小姐——你回来啊——”哭到最后,她几乎泣不成声,双腿一软,便要摔倒在地。


    上官婉宁留给小若与王问玉的信,字句间尽是温柔的托付,核心之意并无二致。


    她在信中写道,上天已召她灵魂返回本该归属的世界,那里是她的根,有她熟悉的一切,嘱她们万勿为自己伤怀,务必珍重己身,好好经营往后岁月。


    笔墨流转间,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叮嘱,切不可将与自己相关的分毫之事告知君枫林,愿他能挣脱过往牵绊,安稳顺遂地过完一生。


    此外,她对王问玉更是寄予深切期许,劝她莫因羞涩怯意或是重重顾虑错失良缘,要勇敢奔赴心中所爱,字里行间满是真挚的祝福,愿她与君枫林能早日缔结连理,执手相守,共渡岁岁年年。


    信笺的墨迹尚未完全干透,急促的马蹄声便已打破了清林别苑的静谧。


    君昊天、李明宇二人护着君枫林,片刻不敢耽搁地赶到此处。


    刚推开朱漆院门,庭院中便传来小若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里藏着无尽的绝望与不舍,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众人心上,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更添了几分酸楚。


    剑的身影率先动了,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稳稳托住了早已哭得摇摇欲坠的小若,深邃的眼眸中盛满了化不开的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素色帕子,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替小若擦拭脸上纵横的泪水与泪痕,声音压得低沉而温柔,仿佛怕惊扰了她脆弱的情绪:“小若,别哭了。你这般哭坏了身子,小姐若是知道了,定然也会心疼的。”


    剑的话语如同温水,瞬间击溃了小若最后的防线。


    她再也绷不住,猛地扑进剑的怀中,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身,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肩膀因剧烈的抽泣而不停颤抖,泪水混着哽咽声汹涌而出:“剑……小姐她……小姐她真的走了……她真的丢下小若一个人了……”


    君枫林站在庭院的阴影里,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庭院角落,竟瞥见廊下的石桌上,随意放着一卷摊开的书卷。


    那书卷纸页泛黄,边缘还带着几分磨损的痕迹,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识,只隐约能看到几行娟秀的批注墨迹,透着一股书卷雅韵。


    他的目光刚触及那卷书卷,心口便莫名一窒,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仿佛曾无数次这样,静静看着这卷书,听人在旁细细讲解。


    他定定地望着那卷书卷,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脚步竟不受控制地想向石桌迈去,可刚动了半步,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只余下一阵莫名的烦躁。收回目光,眼前小若撕心裂肺哭泣的场景再次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的悲伤太过真切,竟让他这局外人也莫名心悸。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君昊天,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与困惑:“天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一个个都神色悲戚,小若更是哭得如此伤心,能不能把实情告诉我?”


    他心中暗忖,这清林别苑,这哭泣的小若,还有那卷莫名让他心悸的书卷,似乎都藏着他遗忘的过往,可越是回想,越是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