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一章

作品:《修真少女堕入魔道后

    救她性命是真,教她咒法、授她幽冥之火是真,数次帮扶开导她也是真。


    相比之下,他是利用也好,无情也罢,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是应该的,她该感谢的。


    裙摆轻轻扫过地上的雪,她走下台阶,在距离男人几步之遥的台阶上站定,刚好比他高出半个脑袋。


    女子提着琉璃灯朝他走来,灯盏散发萤黄的灯光柔和了她的眉眼,背后的粉色细发带被风吹起,随着发丝顺风向偏同一侧。


    女子盈盈一笑:“我想明白了,不介意。”


    “不介意是不是被你利用,更不介意你利用我,我不生气了。”


    他面色一愣,就见她忽然丢下琉璃灯盏,提起裙子,不顾一切地奔向他。


    雪地湿滑,贺兰蘅见她突然这样跑下来,不自觉地往前走上两步。


    沈春微跑得太急,差点没刹住,手疾眼快抓住他的手臂才稳住身子。


    贺兰蘅刚低下头,青丝轻蹭过他的脸颊,一股熟悉地清香涌入他的鼻腔。


    后颈突然攀上一只温热的手,趁他不备,压着他的后颈往下。


    紧接着,湿热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下方。


    软软绵绵,一触即离。


    “过去种种,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怎忍心生你的气。”


    她的后脚跟抵着台阶,她干脆后退一步,站上台阶。右手还搭在他的脖颈上,微微用力往下压了压,踮脚贴上了他的额头。


    额间相抵,一如初见。


    “无芥花早已与我融为一体,取不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又轻声细语道:“但我愿意做你的无芥花,我们,重新结契吧。”


    贺兰蘅胸腔之下某处不安分地砰砰直跳,常年维持的冰冷神情终于出现一丝龟裂,“你说什么?”


    她含笑望着神色懵圈,还没反应过的男人,目光真挚,再次一字字重复道:“我说,我们重新结契吧。”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地,相触的额间忽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沈春微忽略光亮,掀起眼帘,望向他的眼睛,轻声说:“你愿意吗?”


    那双漆黑的瞳孔一眨也不眨,直愣愣地盯着她。


    她笑了一下,“笨蛋,闭眼啊。”


    发愣的男人似乎被她的话点醒,动了动眼皮,顺从地紧闭双眼。


    那道比自己神魂强大上不知多少倍的力量再次进入她的神识之中,慢慢缠绕上她。


    这次,霸道、强劲之中又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不等同与六年前的那次,意料之中的灼痛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舒适、温暖的力量再次从她胸腔涌入,袭卷全身上下。


    半晌后,神魂处更是像缺失已久的某样东西慢慢回归来,很快适应和洽,融为一体。


    神魂契,成。


    沈春微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明,意识回归,相触的额头缓慢分开。


    她后知后觉自己方才说的话,脸颊蹭一下烧了起来,看着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她吞了吞口水,忘了自己站在台阶上,想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这一后退,脚后跟蹭到了上一阶台阶前沿,积雪渐硬实湿滑,脚下一滑,不受控制地要向后倒去。


    冰凉的触感攀上她的腰肢,沈春微冷不丁地被硬生生冰了一下,身躯忍不住打颤。


    一股力量带着她往回倒去,熟悉的冷梅香再次扑来,她扑进了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里。


    长发被掀起地这一小股风带起,在她的背后乱飞。


    她这才后知后觉到冷意,有些后悔自己刚把琉璃灯扔下。彻骨的寒意爬上她的脊背,不禁缩在他怀中打了个寒颤。


    “好冷,”她瑟瑟发抖。


    贺兰蘅默不作声,掌心燃起一团青蓝火焰。


    可这还不够,她还是觉得冷。


    他又利用青蓝火焰的特殊性,捏做了一件青蓝色的披风,落在她的背上。


    沈春微刚感觉到背上一暖,低头去看,只见青蓝纹理交织地披风转眼又消失在眼前,可背后蔓延开的热暖并没有随之消失不见。


    “还冷吗?”


    她从硬邦邦的胸膛里抬起头,摇了摇,“不冷了。”


    渐渐回温的身体唤回了她刚刚惦记了一路的事,急忙开口问道:“对了,你的心魔怎么样了?”


    他的眼中见到了许久未曾见到那双褐色瞳孔,血红的唇色,乌黑如瀑的头发,圆润如珠的耳垂,小巧可爱,白里透粉,还有耳后乱飞的浅粉发带。


    他垂眸,粉裙子穿在她身上很合适,很好看。


    “好多了。”


    “那就好。”她似是松了一口气,又突然记起了一件事,犹犹豫豫道:“这次…不是神魂生死契,是神魂契,你明白吗?”


    她眨着水灵的眼睛,贺兰蘅目光一顿,微微颔首。


    神魂契是她试着改了神魂生死契的结契咒律之中的一点,将生死捆绑这一点改了,除了这点,其他都和从前一样。


    沈春微会心一笑,举起胳膊,指了指自己的衣袖,“那我来考考你,这是什么颜色?”


    贺兰蘅看了一眼,“蓝色。”


    沈春微脸色一下垮了下来,神色焦急道:“不会吧,难道是我修改了那一条咒律,神魂契的效果消失不起作用了!”


    她急的团团转,一下手足无措起来。


    “粉色。”


    贺兰蘅唇角微弯,噙着一抹浅笑,“逗你的。”


    “啊?”她反应过来,面色从焦急转为气愤,气得直接抬手去捶他的胸口,“你太坏了!又骗我。”


    打了两下又手疼,果然虚弱时期就是麻烦。


    她又自己恼自己,伸手推开他,转身就要走。


    甩起的手被抓住,紧扣在她的腕间。


    “一次,”他淡淡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妥协。


    沈春微一怔,停下动作,转身道:“就一次。”


    身后的男人又重复道:“嗯,就一次。”


    她又笑起来,被握住的手腕顺势一转,牵住他的衣袖,“那我们回家吧。”


    “好。”


    贺兰蘅顺从的跟在她的身后,听她喋喋不休道:“你在这是不是因为又难受了,之后要是再发作一定要记得跟我说哦,幸好你没跑太远,否则我得费更大的劲才能找到你了。”


    她爬上台阶,弯腰捡起那盏被她丢弃的琉璃灯,握在手中。


    今天光是走那半个时辰的山间路都给她累的气喘吁吁,果然没有灵力护体不行。


    贺兰蘅忽然伸手接过琉璃灯,她嘴角又往耳后根咧了咧,一手牵着他的衣袖,一手提着裙子,慢慢往前走。


    “幸好我醒得早,来得及时,不然可有你好受的,那天心魔发作的痛你又忘了吗?痛要记住,下次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知道吗,我在睡觉也没关系,我没有起床气的……”


    说完一大堆叮嘱的话后,沈春微后知后觉,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自己区区一个化神期,有什么脸面在这说这些。


    想到这,她感觉应该是那件火焰披风的缘故,热的她脸上发烫。


    “知道了,”他的目光在她发顶停留一瞬,又投向眼前的路,“也记下了。”


    沈春微红着脸点了下脑袋,慢吞吞道:“记下了就好。”


    “你这无法辨色之症是不是跟你失去记忆有关?”


    她之前就有所怀疑,心魔哪是会无端生出的,他物欲寡淡,性子向来冷淡,无欲无求,这种情况下还能生出心魔,必定有原因。


    既然心魔是因为他不能辨色生出的,那散失辨色之力又是因为什么导致的呢?


    他身上还有很多谜团未解开,就连他自己都忘了,或者说是不在意了。


    “我听闻在这三界之中还留有一件上古神器,名为回溯之匙,能够让人回到过去,或是穿到未来,你这心魔生的古怪,寻常人哪会因为这点原因就生出心魔。”


    “你若是应允,那神器所在的上古遗境马上就要再显人世了,我去寻来,你不愿恢复记忆也没事,到时我替你去看,一定找出你失忆的真相,让你彻底消灭心魔。”


    这上古遗境要重新现世的事情还是之前螟陸替她调查时,顺带查到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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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想要了解仙盟的情况,也顺带了解了一下。


    她也承认自己想要去找回溯之匙是有私心的,她确实想知道他过去都经历了什么。


    还有那片路口刻着“贺兰氏一族陵冢”几字的桃林,他与那千年树灵之间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春微想要知道一切,了解他的全部。


    喜欢,是她一个人的事,而想要了解喜欢之人的全部,是她出于喜欢的本能。


    但如果这一切出于他抗拒的前提,那她也不会去做,她尊重他的意愿。


    “可以吗?”沈春微停下脚步,抬眼打量他的神情,“若是你实在不想,我……”


    出乎意料,和以往不同,他竟没有拒绝。“对过往我也有诸多疑惑,但先前想着顺其自然,便没有执着。”


    失忆后,他变了很多。某天夜里温客卿找过来是这样说的。


    “你能同意太好了!”沈春微眼里亮晶晶的,她真的没料到他能这么干脆就同意了。


    又走了一刻钟,沈春微实在有些走不动,脚步慢了很多,微微喘着气。


    男人还是走在她身侧,见状,蹙起眉头,“你近来虚弱了很多。”


    沈春微身躯一僵,刚要说话,他又道:“你的神魂很虚弱。”


    “…是那禁法的反噬,你现在身子虚弱,这段时间灵力消耗太大,很难承受得住。”


    他用青蓝火焰灼烧了魔气,尽量往她的身体里送了些接近纯净的气。


    她是肉体凡胎之躯,修的魔修之道。若是忽略修的道,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寻常的人修,自然承受不住强悍纯正的魔气。


    沈春微感觉好了很多,“放心,我心中有数,回去多休息休息就好了,倒是你,旧伤未愈,先前为了救我又消耗太多魔气,现在又受心魔折磨,也要记得好好休息哦。”


    贺兰蘅答应的很干脆,但她知道,他并未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不过也罢,有她盯着呢。


    回到院中,沈春微又拉着贺兰蘅取出躺椅,一同在院中休息了一会,精神头好了许多。


    没过多久开了太阳,加上有了一直持续发热的披风,更是不畏风雪天气。她跑去鱼池看鱼,逗弄一会又撕碎了些厨屋今早刚多出来的新鲜菜叶子,丢下去,四条小鱼也吃的很欢。


    “真好满足呀,”她蹲在池边,托腮道。


    贺兰蘅慵懒地躺在椅子,抬手遮了遮日光,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我们该回去了。”


    “回哪,我们不是就在……”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回去是回哪里。


    她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嘟起嘴,不太开心。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你的反噬,非同儿戏,必须尽快回到魔界闭关调息。”


    她不大乐意,“什么时候回去,回去了下次你还会再带我来吗?”


    “明天。”


    他顿了一下,“等你好了随时可以再来。”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太高兴,但细细一想,心里又有些甜滋滋的冒泡,没再跟他争。


    到了中午,她难得兴致大发,要亲自下厨做顿饭,她义正严辞的说:“可不能浪费了这么新鲜可口的食材!”


    做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刚来岛上时,第一次送食材一起带来的那四瓶酒。


    “奇怪,我记得明明随手放这了。”她翻来覆去找遍了厨房连个白釉瓷瓶的影子都没见到。


    贺兰蘅平时又连厨房的门都不进,不可能是他拿的。


    可明天就走了,她还没尝到那酒的味道呢。


    她不死心,招出迷踪蝶,抱着侥幸的想法,想尝试一下能不能找到。


    那蓝蝶在厨房飞了一圈,最后从窗户钻了出去,沈春微忙抱起裙子翻窗跟上。


    结果跟着弯弯绕绕兜了一圈,最终在院外岸边的大石头上找到了酒瓶。


    四个全空了,干干净净,一滴没剩。


    这下闭着眼都能猜到是谁干的。


    “贺兰蘅!”


    院中男人正在犯困,突然被一嗓子喊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