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三章 畜生!你凭什么还好好的!

作品:《师尊为何总在陪我演戏

    气氛已经被推到这里,再怎样,崔琰都不大可能全身而退了。


    崔珏呆坐在原地,不敢出声,还是谢挽晴笑笑,微微福了福身。


    “殿下,那便下次再会。”


    “谷雨,替我送送谢小姐。”


    玉蘅点点头,谷雨最是聪慧,这种事做的得心应手,当即站至他二人身前,伸出了手。


    “崔大人,谢小姐,这边请。”


    “多谢。”


    二人已成夫妻,还用谢小姐去称呼,本是不大何体统的,只是在场无人注意这件小事,直到二人走出去了,余归年才抬起头来。


    “数年不见殿下,殿下如今可好?”


    “托你的福,还算不错。”


    玉蘅低下头去,对这人还是有几分忌惮在。


    “未曾想,当年几分小恩小惠,竟能让余大人惦念至此,真是不容易。”


    “并非小恩小惠。”


    余归年终于叹气,从腰间取出那个被洗的失了光泽的锦袋,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殿下可知,这钱袋里,有多少银子?”


    他这样问了,反倒真叫玉蘅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数年过去,当年许多景象历历在目,可唯独这钱,确实是不曾记得。


    “记不大清了,还请余大人解惑。”


    “足有八十三两,又零十二个铜板。”


    余归年眼睛很亮,闪着某些狂热的光。


    “殿下给的钱财,让余某能够继续读书,能够入了京中学府,这几年来,余某日日自省,从来不曾忘却过殿下恩惠!”


    “你入学的学府我查过,少则,每年也须得十五两银子,那八十两,怕是不够吧。”


    玉蘅捻了捻手中的茶杯,并不多言。


    “实不相瞒。”余归年攥紧锦袋,微微拱手道,“确实不够,余某日间读书,夜间抄书,不曾懈怠一日,所幸在紧要关头,又见殿下,终于能以才学,帮上几分殿下。”


    玉蘅瞧着他生的过于稠丽些的眼眸,莫名想起了纪承轩。


    不说话时,真是如出一辙的阴冷。


    余归年见她并不开口,也不急,只是笑笑,低声道。


    “臣还记得当年,初见殿下,还是殿下去闹了公堂,臣仗着瘦弱,偷偷挤进侧门瞧了一眼,殿下那把剑,真是耍的虎虎生风。”


    “后来,殿下施粥,臣心中实在仰慕,才狠下决心,去求了殿下,只是这次见殿下,怎么京中却传,殿下是最心善不过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医仙了。”


    此话一出,玉蘅骤然抬眼,不阴不晴地笑了下。


    “你威胁我?”


    “臣不敢。”


    余归年俯身再拜。


    “殿下不信任臣,可臣一心只想辅佐殿下,故而只能出此下策。”


    有点意思。


    “滁州刺史,是吧?“


    “殿下好记性。”


    余归年自始自终,跪地笔挺,不敢动半分,到最后,一双眼睛仍旧是亮的,透出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偏执。


    “余大人。”玉蘅沉思片刻,方才出声,“回去等吧,若有需要,本宫会用你。”


    余归年愣了一下。


    “殿下...”


    “回去。”


    玉蘅声音很冷,明显不大快意。


    “是。”


    余归年深吸一口气,似乎早有准备,依旧是体体面面,半点不见急躁。


    “臣告退。”


    这句话说罢,烟柳恰好匆匆来了,手中还握着一封信,几步上前。


    “殿下,是秦...”她想了想,似乎有些拿不准该叫些什么,思量一瞬,才又开口,“殿下师兄留下的书信。”


    “我知晓了,去送送那位大人。”


    玉蘅有些疲乏,接过那书信匆匆一瞥,脑袋又炸裂般的疼。


    “大人,请随我来。”


    烟柳眨了眨眼,刚转过头去,却又猛然愣住。


    “这不是玉珍小姐么。”


    余归年显然也没想到,话出口的瞬间,烟柳便已经红了眼。


    “为什么你没事?”


    “我...”


    余归年罕见的停了嘴,烟柳却不依不饶,几步上前,竟伸出手去,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无比。


    “先前殿下提起你的名字,我还只当同名同姓,畜生!你凭什么!刘柏寒他何罪之有,凭什么你还好好的,有脸去做这个御史台的官!”


    一时间,场面又混乱起来。


    正好,玉蘅是最不怕乱的。


    先前烟柳夜谈,说起刘柏寒时,虽是在笑,神态却伤悲,她本不欲多问,可到底心有疑虑,再加上个因着这点随手的恩情就死心塌地地余归年,她如何敢用,如今乱起来了,便什么都能瞧个真切了。


    “刘兄一事,余某也深感悲切。”


    余归年的脸被这一巴掌打的偏向一边,下意识用舌头顶了顶发烫的腮,又极谦卑地弓手躬身。


    “此事,非我所愿。”


    “畜生。”


    烟柳的牙咬的嘎吱响,一双眼睛兔子似的红,她如今身量高了些,手也大,眼见又要一巴掌打下去,玉蘅忽得出声。


    “烟柳,先别打。”


    这句话出来,烟柳倏地停了手,可心里倒底还有气,胸膛上下起伏不定,末了,又狠狠剜他一眼,哽咽道。


    “殿下,恕奴婢不能相送。”


    “殿下不必为难。”


    这回说话的,是余归年。


    “臣晓得回去的路如何走,马车已停在殿外,断不会叫外人瞧见臣的脸。”


    余归年倒是自知理亏,并不多言,转身离去了。


    烟柳狠狠一抹泪,崔珏倒早已经吓傻了,捧着茶盏的手颤颤巍巍,险些把未喝完的茶盏一并摔出去。


    崔珏和崔琰不大一样,崔琰是家中给予了厚望的嫡子,自小君子六艺习得,崔珏虽是一母同胞出来的弟弟,可打小身子不好,喜好风雅,只会吟诗作对,弹琴弄筝,家里娇惯着,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弱书生。


    崔家,重规矩,入公主府之前哪见过这种暗流涌动的问话,哪见过什么敢动手打人的丫鬟,哪见过敢在主子面前闹出这样大动静的幕僚。


    “公主府,真是不同凡响啊。”


    崔珏手抖,心也慌,却还得强装镇定,只在心里这么默默来上一句。


    “驸马吓到了?”


    玉蘅把手里的书信揉吧揉吧,又瞧了一眼身边人发白的面色,也轻轻叹了口气。


    “不曾不曾,多谢殿下关心。”


    崔珏骤然闻得此声,吓得一抖,半句不敢多言。


    “驸马心中应当也晓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今日本是要同崔珏说上些什么的,可如今情状,好似说些什么都不应该。


    更何况,这位吓得颤颤巍巍,也挺有趣。


    “烟柳。”


    玉蘅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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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上前去,递了帕子。


    “要擦擦眼泪么。”


    “多谢殿下。”


    烟柳的神色向来天真,从未如此,眼底的恨意无论如何都藏不去。


    “奴婢失态了。”


    “无妨。”


    烟柳平日表现得痴傻,可也绝不是能在主家面前如此猖狂的性子。


    玉蘅给了崔珏一个眼神,他怔愣一瞬,立马放下茶盏,出去了。


    “本来是个聪明姑娘,今日怎的闹成这样,平白做戏给你家殿下看。”


    人刚走,玉蘅便无奈出声,烟柳听了这话,攥着帕子的手白了白,到底还是没去擦那滴泪。


    “也并非全然做戏。”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中的恨意还没消散干净。


    “殿下,余归年此人,不是善茬。”


    “我晓得了。”


    玉蘅点点头,心底不由暗叹一声。


    只怕是一直晓得自己心有疑虑,顺带着把自己和那人的关系也摆出来,只是想到余归年叫她名字时,这姑娘面上一瞬的错愕...


    “你喜欢你原来的名字么?”


    “什么?”


    烟柳一时没反应过来,抽泣的语调拐了个弯儿。


    “我是说玉珍这个名字。”玉蘅想了想,又开口道,“我在山上的名号,叫玉蘅,你喜欢原来的名字,我便给你改回去,听着像是一对姐妹,不好么?”


    “不不不。”


    烟柳瞬间瞪大了眼,连忙摆手。


    “我怎能撞了公主的...”


    “没那样多的讲究。”


    话还没说完,玉蘅又轻轻开口。


    “玉珍和赵泠琅,有什么关系呢,至于别的东西,你我之间,心知肚明。”


    烟柳一时没了话,垂了眸子,面上的神色尽数敛去,平静得几乎有些淡漠。


    “殿下。”


    才不过几息,她便又开了口,仿佛刚刚那个人没存在过似的。


    “奴婢与殿下之间,本就有千沟万壑,这名字,放在一个奴婢身上,终归不妥,殿下体恤下人,奴婢心中自是欢喜,恨不能狠狠向老天道谢。”


    “可奴婢也知道,现有的东西和老天没什么关系,都是殿下给的。”


    她说着,忽而微微一笑,面上神色重新天真起来。


    “殿下就是奴婢的天。”


    好一个滴水不漏的丫头。


    “那刘柏寒,是司礼监的人么。”


    ......


    “难为殿下,竟还记得那样一个小人物。”


    烟柳笑笑,眼睛圆圆的,很像是一只小鹿。


    “刘柏寒曾与余归年是同窗。”


    玉蘅从她方才的话语里拼凑出讯息,直视着她的眼睛,在这一刻忽得醍醐灌顶,知晓了这姑娘究竟想要些什么。


    “若东窗事发,你想我饶他一命,是不是。”


    烟柳的神色黯了黯,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你二人情谊非同一般,你却任由自己被打进浣衣局,也不肯求助。”


    玉蘅微微俯了俯身,与她平视着,温声开口。


    “他在替谁做事?”


    到如今,烟柳终于深吸一口气,重重跪在地上,虔诚拜倒。


    “奴婢愿将自己所知,尽数向殿下禀报!”


    “不急。”


    玉蘅摇摇头,晃晃手中的纸团,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等做完这件事,再说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