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老林里，居然是迷雾重重。


    也不知道在这里，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寺庙。


    谢婉婷、李宇安、俊太、琉夏四人一起，来到了这里。


    琉夏因为注射过雌性激/素，走累了，便说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谢婉婷允许了，然后说：“这四周居然都是水汽，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有毒气体，万一有鬼王的眼线……”


    “不用怕，”琉夏说，在她的训练中，练出了一个绝技。


    琉夏举起自己的手，朝着迷雾里投射出四四方方的、由电组成的平面。


    她操控它，进入了迷雾中。她可以感知平面经过的一切。


    就好像盲人可以通过声波判断物体的形状一样。


    “有人！琉夏惊呼。”


    有人，怕什么？可是琉夏的能力不足以支撑通过电磁平面判断是人是鬼。


    于是四人急忙拔出剑。


    迎面走来，是一个很清秀的小姑娘。谢婉婷、李宇安都没有感受到任何邪气，也便不设防。


    小女孩见到四人，吓了一哆嗦，看见腰上的佩剑，就知道是同路人。


    谢婉婷走上前：“小妹妹，你是从玄天寺那里下来的吧？”


    女孩回答：“是的。”


    玄天寺建在九百多米的南岭某处，虽然建得很好看，却并没有步道上去，更没有导航。


    “还有多远？”


    “俩小时。你们现在也才300多米。我是天天爬三次，不觉得累。”


    玄天寺里住着一位主师，平时都不下山，只是教徒弟，倒有些……隐士的味道了。


    他人称哲，据说几个月前死了老婆，但是他很早就来到系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让他不下来。


    现在，鬼王的攻击越发紧迫，必须团结一切力量。


    但不是说哲躲避鬼王吧，连刘上师都是他教出来的，还有一大部分中师。鬼王和前主师的基础AI都有他的调教。


    至于为什么要让私人请哲下山，师父怎样都不肯说，好像是刻意隐瞒什么。


    但是放着这个私人组合不杀鬼，来请人，总归有理由吧。


    休息片刻，四人继续上山。


    “都二十一世纪了，这些山好歹建个楼梯吧？”李宇安说。


    “都二十一世纪了，珠穆朗玛峰还没有修索道呢。”


    “……那就传上去。”


    “你蠢啊，人家为了预防鬼怪作妖，我们传送能力也被禁止了。主师提醒的，你都忘了啊？”


    “没忘。你说这哲，哪儿来这么大架子，搁这养老来了。”


    “也不老吧，跟我爸好像差不多。不得不说我这个爸真是的，妈死了都不回来看一眼。”


    “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吧。不会偷偷吸了大/麻，跑到泰国不敢回来了吧？”


    “怎么说话呢？我妈才吸/毒。估计整天嫖/娼吧。”


    “嗯，无所谓，反正你不吸就好。”


    “毒品摧毁了我妈，当然我更不敢碰了。妈是深圳大学还是南方科技大学来着，明明都是国家扶持的好学校。不吸毒的话……我们家也要幸福很多吧。”


    四人继续爬山，每爬三百米都要浅浅休息一会，但是因为经常训练，身体素质非常好，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大门口，上面的牌匾写着：玄天宗。


    谢婉婷记得，在现实世界总是有一个人，自称为“玄天”的，给母亲打来电话。


    玄天一词，本就带着浓厚的文化氛围。那个玄天和这里的玄天有没有任何关系呢。


    这时，一个扫描仪扫描了四人，然后发出机械地声音：“四位请进。”


    一个女孩早已在此等候。


    她仔细地看了看谢婉婷，估计是把她当做天才。或许她也知道，谢婉婷的家庭是一个传奇。


    时虽已秋，山顶仍旧凄凉。夕阳西下，层峦叠翠。


    谢婉婷问：“小妹妹，哲呢？”


    “还在闭关修炼，明天你们就可以见到了。”


    女孩带着四人来到了各自的房间，先休息一晚上。


    谢婉婷坐在床上，这个床非常柔软，甚至就跟家里的床一样柔软。


    一旁还有一个茉莉花和栀子花味的香氛，谢婉婷难以忘记，母亲就喜欢这两种味道的香水。


    母亲说，父亲喜欢茉莉花和栀子花。


    谢婉婷的世界里，几乎没有父亲的记忆。甚至连他的姓名是什么样的，她都无法知道——甚至不知生死。


    于是谢婉婷非常早熟，很早的时候，就把李宇安当成父亲来依赖了。


    歇息片刻，谢婉婷吃了送来的肠粉，然后洗洗睡了。


    翌日清早，哲说他要见四个人。


    四人到了大殿，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冥想，又睁开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手指一挥，一个钢链锁在了四人脖子上，然后被吊在半空中。


    “谁派你们来的？”


    “主师。”谢婉婷说。


    “我就知道，那娘们。我是不会下山的。”


    “师姐，你能把环解开吗？”俊太小声嘀咕，“我在你去月球的时候学习了缓降术，可以对自己和其他人用。”


    谢婉婷的震钢剑一挥，环就掉了。这大概是一种主师之间的对决吧。


    “不会下山？为什么？”谢婉婷说。


    “我还有家庭，我不能死。”


    “可是我们谁都有家庭！谁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你知道吗，我生了一个孩子，我有是镇邪司主力之一，如果我的家人身份被发现了，他们也要连坐。所以我已经近二十年没有回去了。我要回去。”


    谢婉婷解开了环，用浮空术快速飞到了哲的身旁。然后把震钢剑架在了哲的脖子上。


    “这虽然不是用来杀人的剑，但是也足够锋利了。”


    “你敢杀我么？”


    “为何不敢？”


    “因为你没有能力。”哲非常轻松的用手把剑别开，用冲击波术给她推到了几米之外。


    谢婉婷感受到，这个冲击波是缓释型的，至少完全不痛。


    哲抽出震钢剑，然后在谢婉婷身旁，生出了3个自己的影像。总共4个哲。


    而哲的本体会出现任何一个影像之上。而影像是几乎杀不死的，甚至也可以攻击。


    谢婉婷知道这是分身术，历史上最多分出127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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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像。


    她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开始感知哲的气息。感知鬼不算难，但是人却更难。


    她的脑部算力几乎达到了极限——这也是主师剑的加持。


    这时，一个影像快步上前，谢婉婷挡下了一刀。


    这四个居然一起进攻。谢婉婷使用出了最新获得的辐射术，在空气中“辐射”出上千个粒子。这种粒子由几个原子或者分子构成。


    最终，三个影像都被摧毁。


    哲这时不再攻击，降到了地面。


    谢婉婷见状，觉得是认输了，但依然拔剑。


    哲走上前，惊人地说：“孩子，我可以抱一下你吗？”哲看起来很慈祥、平和。


    谢婉婷不由自主点了头。


    然后，哲说：“我叫谢有哲，也被叫做谢玄天。”


    “你不认识玄天，但是张婷……”


    “你知道我的母亲？！”


    “张婷应该告诉你，你的父亲就是谢有哲，也就是我。”


    谢婉婷看着这个帅中年人，和自己好像。“爸爸。”


    “女儿，对不起。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要出行任务，害怕鬼找到了你们娘俩。所以我不得不从来都不回去。即便的母亲死了，对不起。”


    “现在，你有了无限力量，以及令人惊叹的成长速度，你不再需要保护。我终于可以出现在你身边了。”


    “爸爸，我从没有叫过一声爸爸，爸爸我对不起，我说了你好多怪话！”


    “我不能原谅你，因为你本来就没有必要说对不起。”


    “爸！”


    “哈哈。你的病情怎么样？几年前我知道你真的遗传了你老妈的双相。”


    “好一些啦！我都上211了。”


    “唔！你就好好吃药。你们累不累？多住几天还是现在就下山？我三天后把事情处理完就回炼界找你们。


    谢婉婷问三人，俊太、琉夏说要赶紧回去练功。李宇安黏着谢婉婷，所以不会走。除非主师不让。


    “那好。小伙子过来！”谢有哲说。


    李宇安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


    李宇安过来，谢有哲问：“你觉得我家婉婷怎么样？”


    “额……”


    谢婉婷赶忙说：“这就是我男朋友。”


    谢有哲：“唔，好啊，好啊。叫爸爸。”


    李宇安：“？！爸爸。”


    “居然真叫。”


    “……”


    谢有哲说：“这座山有几个不错的景，早上的雾凇也很好看。这两天带你们去看看。”


    “可是，我们不是应该抓紧杀鬼吗？”谢婉婷问


    “你知道，为什么炼界就这么想要我出山吗？”


    “不知道。”


    “因为我和鬼王有正向连接。我可以知道他什么时候发力。这是因为当我的意识转为代码以后，我的代码和鬼王的有88.2%的相似性。就像两个双胞胎有时会知道对方想什么。”


    “鬼王不懂现代科技，只是懂外星人和我们代码赋予的魔幻特性。以至于，月球事变伤了很大元气。”


    “要不然，女儿，你怎么会成为主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