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扁鹊一脉,当真令人折服!
作品:《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 他们跟着天幕旁听太子学习诸子百家已有数次,儒法墨道皆有涉猎,听得也算明白。可这一次,却是头一回彻底懵了。
准确地说,他们只能勉强听懂最基础的部分。
比如,五脏是肝、心、脾、肺、肾。
六腑为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
望诊,看神色、观形体、察舌苔;
闻诊,听声音、嗅气味;
问诊,则是探问患者自身感受,以辨病情。
可一旦深入——经脉、络脉、腧穴分别有哪些?各自起何作用?
精、气、神三者如何关联?彼此怎样转化、补充与损耗?若其中任意一项亏虚,又会引发哪些病症?
再比如,切诊如何通过脉象判断人体虚实寒热、脏腑盛衰?
这些术语密集、逻辑缜密的专业内容,才讲了一会儿,不少文武大臣和诸子博士已经眼神发直,脑袋发蒙。
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写满三个灵魂拷问:
我是谁?
我在哪儿?
这夏无且到底在念什么天书?
倒不是他们愚钝。能站在这朝堂之上的,哪一个不是天下顶尖的聪明人?
可医家之学,和其他学派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它的门槛太高,专业性太强。
若非天赋异禀,再加上长年苦修,根本连门都摸不着!
这和儒家讲仁义礼智信,法家谈律令刑罚不同——那些东西听一遍,至少还能复述几句。
但医学不行。
人的身体千变万化,病症瞬息万变。
你不可能照本宣科地治病。
有时候头痛,偏要治脚;看似咳嗽,根源却在脾胃。
死记硬背医书?毫无意义。
毕竟,病人从不会按书上写的去生病。
医书只是引路石,真正的医术,得靠大量实践——多看、多学、多治,一点点积累经验,才能真正入门。
否则,光靠旁听几场讲学就想掌握救命之术?
别说他们了,就连天幕里的太子扶苏,也做不到。
另一边,夏无且扫视四周那一张张呆滞的脸,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得意。
哼,医家向来低调,但从不代表我们浅薄。
恰恰相反——医道,才是诸子百家中最深奥、最广博的一门。
普通人哪怕穷尽一生钻研,也不敢说自己通晓全貌。
只要世间还有一病未解,医道就永远有前进的空间。
医者之路,本就是一条没有终点的修行。
某种程度上来说,医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学无止境。
普通人穷尽一生,也难将医家典籍参透一二,顶多拾得片鳞半爪,已是天资卓绝。
可眼下这场天幕讲学,文武百官、诸子百家的博士们旁听不过小半个时辰,便个个眼神发直,脑袋发懵,彻底放弃偷师学艺的念头。
心里默默劝自己:“罢了罢了,听不懂就别硬扛了。”
“左右身边都有医者随侍,真有个头疼脑热,找人瞧便是。”
“何必非得自己啃这晦涩经文?贪多嚼不烂啊。”
“我已精研一家之言,再掺一脚医道,反倒乱了根基。”
短暂自我开解后,众人望着夏无且等医家之人,心头却悄然浮起一丝敬意。
“医家之学,竟如此玄深!从前真是小觑了。”
“原以为不过是望闻问切、草药汤丸,如今一听,才知道差得太远。”
“早年无知,妄评医术浅薄,今日方知井底之蛙说的就是自己。”
“难怪天下医者寥寥。不是没人愿学,而是这门学问太过艰深,常人根本迈不进门槛。”
“往后见了医士,得多几分礼遇。能熬出来的人,哪个不是天赋加苦功?”
“扁鹊一脉,当真令人折服!”
连这些饱学之士都听得云里雾里,更别提各地黔首百姓。
起初,他们还抱着以往看天幕讲学的心态,想着蹭点知识,涨点见识。
谁知这次内容艰涩如天书,字字拗口,句句难解。
别说无人指点,就算医者贴耳细授,恐怕也难入门径。
听了一上午,百姓们除了懵,还是懵;有人干脆眼皮打架,靠着墙根打起了盹。
最终,除各地本就习医之人有所收获外,其余人只能悻悻作罢,断了学医的念想。
唯有太子扶苏,凭过目不忘、过耳成诵之才,仅用两月,便将浩繁医典尽数背下,倒背如流亦不在话下。
又耗一月,精通针灸之道,指下运针如行云流水。
再花三十日,将千味药材牢刻于心,闭眼可辨,触鼻能识。
此番精进途中,他对秦国乃至天下的医术格局,也看得愈发清晰。
——秦之医术,冠绝列国,良医之名,四海传扬!
诸侯有疾,常不远千里求医于秦。
譬如鲁成公十年(公元前581年),晋景公姬据染恙,初召巫师桑田诊治。
桑田占卜一番,言病由赵同、赵括冤魂索命所致。
景公不信,恰闻秦国有良医,遂遣使赴秦求援。
秦桓公立即派医缓出使晋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医缓一到,察色诊脉,直言不讳:“病不可治矣!”
病灶已入“盲之上,膏之下”,针不能达,药不能及,治无可治。
砭石攻之无效,汤剂送之不及,人力至此,束手无策。
景公虽知命不久矣,却仍由衷叹服:“真良医也!”当即命人厚赏相送。
医缓虽未能回天,却精准断出病因所在。
更首次提出“膏肓”之说——谓药力所不能至之处。
自此,“病入膏肓”四字,成为医家定论,沿用千年。
除了医缓之外,秦国还有一位名医,名叫医和,同样是医术超群的顶尖高手。
鲁昭公元年(公元前541年),晋平公姬彪染上重病,急忙向秦国求医。
秦景公嬴后当即派出国内医术最精湛的医和前去诊治。
医和一番望闻问切后,神色凝重地说道:“这病,治不了了。”
“根源不在饮食,也不在鬼神,而是沉溺女色,心神溃散,病症如蛊,深入骨髓。”
“良臣将亡,天命难挽。”
晋平公一听,顿时急了,脱口问道:“难道连女子都不能亲近了吗?”
医和摇头:“并非禁绝,而在节制。情欲如火,可控则暖身,失控则焚身。一旦过度,便该及时收手,否则百病丛生。”
接着,他进一步剖析病因:“天有六气——阴、阳、风、雨、晦、明,化生五味,显为五色,应为五声。若六气失衡,淫乱无度,便会引发六疾。”
“阴气过盛,寒症来袭;阳气太旺,热病缠身;风气侵袭,四肢受累;湿气弥漫,肠胃遭殃;夜不息,则心神惑乱;光无休,则心火躁动。”
这就是历史上着名的“六气病源”理论。
医和首次将疾病归因于自然气候与人体内在平衡的失调,彻底摆脱了巫祝鬼神那一套玄乎说辞。
他用理性取代迷信,以观察替代祈祷,让医学真正从巫术中破壳而出,自成一家。
除了医缓、医和,还有一位名医叫医响,医术同样出神入化。
他曾为宣王切除痈疽,替惠王疗治痔疾,又为张子治愈背部肿疡,个个痊愈,无一失手。
秦国为何能涌现如此多的神医?
关键在于制度。
在列国仍把巫医混为一谈时,秦国早已率先将“医”与“巫”彻底剥离,并建立起一套从中央到地方层层分明的医师体系。
九卿之一的奉常之下,设太医令,统管全国医事;
太医令下置太医丞,分管具体事务;
再往下,左府、右府分掌医政,专司医药管理。
郡县之中也配有医工,配套制度一应俱全。
比如,诸侯使臣来访,车驾抵达关口时,必须用火燎烤车辕与衡轭。
原因很简单:秦国雄踞关西,使者往来频繁,车马经年累月穿行各地,极易沾染藏匿于木缝中的微虫,传播疫病。
一把火烧过,杀虫防疾,干净利落。
又如,若有人疑似感染“毒言”——一种通过唾液传播的烈性传染病,官府立刻召来医工查验。
若确认未染,即刻放人;
一旦确诊,则立即押送“疠迁所”隔离处置。
那些患疠之人,被视为等同罪犯。
为防扩散,有时甚至采取极端手段——或“定杀”,或“生埋”,或“投之于水”。
手段虽狠,却有效遏制了瘟疫蔓延。
诸如此类的防疫律令,数不胜数。
正因秦国对医者的高度重视,以及这套严密高效的医疗制度,才使得良医辈出,医道昌盛。
太子扶苏早已熟读诸家医典,精通针灸之道,药材辨识更是烂熟于心。
按常理,下一步就该上手诊疗病人,在实战中磨砺医术,积累经验。
可这一步,却被秦王嬴政亲自拦了下来。
理由简单而坚决——治病救人,就得接触病人。
病人形形色色,谁又能保证其中没有藏着致命的传染之症?
这些疫病,有的或许尚可医治,有的却是无药可解的绝症。
即便有幸痊愈,万一留下暗伤隐疾,日后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乃国之根本,岂容半点风险?
所以,无论是能治的病,还是无解的顽疾,太子扶苏最该做的,就是离那些病患远远的——保全自身,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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