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誓要复仇

作品:《将军为我奴

    燕翎驾马与荣济一路前往晟国。


    北风呼啸,山野寂寂,在冬日寒冷的风雪中,燕翎遥遥望见了雁回关的关口。


    那高耸的城墙下是鲜血浸染的泥土,土地上只剩下一面残破的晟国旗帜,迎着寒风飘扬。


    离开故国才短短几个月,一切似乎都已物是人非。


    步入城中,萧索的景象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好好的边疆要城,原本贸易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如今街上却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燕翎站在街道中央,心中悲戚之情油然而生。


    荣济却一把拉过她,将她拉至一旁的巷子转角处。


    片刻后,不远处传来士兵甲胄铿锵的碰撞声,声音由远及近。


    其余随行的手下几息之下散了开去,纷纷找地方躲藏。


    两人屏住呼吸躲在巷子转角处的墙角,听着士兵们一点点靠近,又沿着长街一点点走远。


    燕翎透过墙角的视角,看清了那是一群怎样的士兵啊。


    头戴金属帽冠,脚踩高筒尖角靴,身上甲胄森然,全身全副武装,这身装扮却分明是北靖的士兵。


    等这群人缓步走远,荣济才发现自己离燕翎如此近的距离,他退开几步,脸上不自然之色油然而生,却故意装作从容:“等我们出了城就抄近路走小道往南疆去。”


    他道:“如今晟国已被赶至了南疆地带,唯有从那里东山再起,还有一线生机。”


    却听燕翎道:“皇弟都已不在,我们真能东山再起吗?”


    荣济心中似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般,他开口劝道:“你还有我,还有我父亲,还有你身份长公主的身份,只要你振臂高呼,东山再起一定可以的。”


    燕翎心中被狠狠触动了,是啊,不管怎样,都要再拼一把。


    “如此丧气,不像你的性格。”荣济定定看着她,道。


    “好。”燕翎抬眸与他回望,已在心中有了决断。


    冬日的萧索缓缓过去,路边有新草缓缓发芽,赶到南疆之日,已是春分时节。


    小雨绵绵柔柔地下,配合着南疆还略带湿冷的春意,让人置身其间,却又不完全失了希望。


    踏入南疆地界,荣济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松了口气。


    好歹把人平安送回来了。


    燕翎骑在马上,身上还沾染着春日绵密的雨水。


    她望着眼前的山坳,此处易守难攻,是抵御北靖军南下的天然屏障。


    前世,她就是戍守在南疆,听闻晟国被攻破的噩耗后,驰马飞奔回京。


    她走后,也不知南疆最后守住没有。


    这就像是一个轮回,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这里。


    细雨绵绵洒在她脸上,一时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燕翎狠狠摸了一把脸,再抬眼,已然换上了刚毅之色。


    荣济却以为她并不熟悉:“这儿叫落日坳。传说中太阳就是在这儿落下,于是取名落日坳。此处易守难攻,北靖若想拿下,也需费一番功夫。”


    荣济话音刚落,马蹄声便自山坳深处传来。


    燕翎抬眼望去,就见一队黑甲骑兵涌出,为首之人一身铠甲在绵绵细雨中泛着冷光。


    在看到燕翎的瞬间,他眼中迸发出灼人的光彩,竟不顾军威仪态,猛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倒在泥泞中。


    “老臣荣锦成……”他的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恭迎长公主殿下归国。”


    他这一跪,身后荣家军精锐面面相觑后齐齐下马,所有人跪倒在了春雨淅沥的泥地中,垂手肃立。


    燕翎怔住了。


    “锦成叔……”她眼中闪着泪花,喃喃出声。


    没想到锦成叔会用这种方式迎接她的归来。


    她分明算是他的小辈,却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在荣家军面前立威。


    荣锦成抬起头,脸上是庆幸之色:“殿下平安归来,实乃晟国之幸。”


    “锦成叔快起来。”她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将荣锦成扶起。


    荣锦成缓缓起身,目光却始终锁定在燕翎脸上,像是欣喜到了极致,在确认这是不是一场梦。


    “这实在是天佑我大晟。”他终于朗声笑出来,像是多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随即,他退后一步,眼中满是坚定,抱拳沉声道,“南疆现有将士六万三千人。另有从北方溃退的残部陆续来投,每日都有千人余。只要殿下一声令下……”


    他顿了顿,眼中燃起熊熊火焰:“老臣愿为先锋,誓将北靖蛮子赶出雁回关。”


    山风卷着细雨扑在脸上,燕翎望着眼前这张坚毅面孔,又环视周遭这些跪在泥泞中却脊梁挺直的将士。


    他们铠甲破损,面有饥色,但每一双眼睛都望着她,那眼神里有希冀,有忠诚,有压抑太久的愤懑,更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燕翎不禁握紧了手,雨水顺着紧握的拳头滴落。


    “都起来。”她提声道,声音在山坳间回荡,“从今日起,我们绝不再退让。”


    她转身望向北方,那是故都的方向。


    “北靖占我国土,屠我子民,此仇不共戴天。”燕翎一字一句,如铁钉凿入石板,“杀回故土,我们重掌家园!”


    荣锦成胸膛剧烈起伏,突然振臂高呼:“杀回故土,重掌家园!”


    “杀回故土,重掌家园!”山坳间爆发出震天吼声,惊起飞鸟无数。


    荣济站在父亲身侧,看着燕翎挺直的身形。细雨打湿了她的鬓发,沾在她长睫上,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能将这阴雨天的晦暗都驱散。


    总算真正振作起来了,他心想。


    ……


    自燕翎走后,萧烬不是没想过派人将她追回来。


    但是一想到燕翎那双分明含着恨意的眼,他就再无法下定决心。


    心中想要颠覆天下的心越来越强烈。


    如今母妃已死,他一无所有。


    若是江山为聘,天下为媒,能否求得她回眸一顾?


    这念头一旦起了,便像是荒原上生出了丛生的杂草,繁芜荒杂却生生不息。


    他曾扪心自问,燕翎于他来说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又是否值得他去这样做。


    在晟国,她是他的救赎,也因两个人的身份,她是他无法面对的存在;而在北靖,在母妃死后,她变成了他唯一的追求与向往。


    是漫长生命里唯一能看得见的光。


    如今,他所求……只是想要握住这束光罢了。


    他站在空旷的大殿外,正值深夜,殿外空无一人,遥望星辰,远眺星空,闭上眼时,安静到能听到空旷寂寥的空气流通声,似是轰鸣,却又无声。


    那种来自亘古的声音,更让他坚信:宇宙鸿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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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若尘埃般渺小,为何不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为自己而活。


    闭上眼,再细听之下,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步伐混乱,带上焦急。


    他睁开眼,来人正好行至他身前。


    是柳冲。


    柳冲脸上满目焦急,深深朝萧烬揖了一礼。


    随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我们的人收到消息,送晟国小皇帝出城的人马遭遇山匪,全军覆没,小皇帝不知所踪。”


    萧烬眯了眯眼,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可实在不算是好消息啊。


    “哪里来的山匪?”


    “泯溪涧那地方地形本就复杂,有山匪倒是不稀奇,稀奇的地方却在我们的人竟会全军覆没,护送小皇帝的人马本就是精锐死士,能拼死将他们一网打尽,恐怕事情并不简单。”


    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北靖局势说复杂,其实也并不复杂。


    自北靖皇帝病重开始,宫中各位成年皇子便开始明争暗斗。


    一场政变后,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得势,贵妃所生的三皇子得以幸存,局面得以巧妙平衡。


    而萧烬从晟国逃往归来后,便打破了这一局面,他联合了朝中一干武将,以攻破晟国边境为代价站稳了脚跟。


    自此,七皇子萧烬与大皇子分庭抗争。


    因此,最有嫌疑的,只能是对手——大皇子。


    他不由捏紧了拳头,双拳捏得咯吱作响,整个人处于震惊和暴怒的边缘。


    小皇帝绝不能死,他若死了,燕翎不可能再原谅他!


    想到这里,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即刻下令:“立马派人手去泯溪涧搜查,地上、水下,统统查一遍,一个都不要落下。另外找人盯紧了大皇子,看他最近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是!”柳冲垂首抱拳离去。


    而另一边的大皇子府。


    看着跪倒在地的暗卫,大皇子目露凶光,连连大骂:“一群废物,连个小孩都看不住!”


    他气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弄丢了什么?那是我绊倒萧烬最直接有力的证据!那是我翻盘的决胜机会!都给你们毁了!”


    他指着放门口,愤怒之下,脸上青筋暴起:“立刻给我去找回来!我不信一个孩子还能在我的地界,在我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不成!”


    气得他狠狠踢了几脚暗卫,将几个领头的暗卫踢得倒仰在地,连滚带爬离开,才终于罢休。


    人,竟然逃了?


    房顶上听闻此消息的萧烬手下死士,不动声色一个纵身离开了大皇子府。


    “事情就是这样。”他在萧烬面前跪地汇报。


    人逃了?一个稚子能躲过大皇子众多暗卫的搜查逃出生天,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不是被人搭救,就是真的已经死于非命。


    但总之,人绝不在大皇子手中。


    大皇子手中便没有他的把柄。


    “去查人去哪了!”半晌,他开口道,却已经没有了初闻此消息的震惊与慌乱。


    如此看来,事情不是没有转圜余地。


    大皇子想抓住他的把柄,可他手中又何尝没有大皇子的把柄。


    他本不想撕破脸,如今看来,为了他的计划,也不得不先除了这个碍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