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等待进入网审

作品:《被人灭门后的生存攻略

    江晚莲怔怔地望着面前那方高悬的匾额,一时竟有些失神。


    朱漆大门之上,两个鎏金大字在虚幻的日光下流转着庄重而温润的光泽——“江府”。


    她不是该在黑水河对岸那片荒芜死地吗?不是该和叶玖、李子遥,还有那个刚刚才……咳,靠得有点近的家伙在一起吗?眼前这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京城街景,这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大门,到底……


    一个冰冷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


    她也“中招”了。这片该死的土地,到底还是没放过她。


    “好啊……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江晚莲咬了咬牙,压下心头骤然腾起的、混杂着荒谬与恼怒的火焰,低声自语。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不疼,或者说,痛感模糊不清。


    果然是幻象。


    不过……这幻境是不是太“实在”了点?放眼望去,长街、店铺、行人、叫卖声,甚至空气中飘着的糕点甜香与尘土气息,都真实得过分,几乎完美复刻了她记忆中繁华京城的模样。而且看这街道的整洁程度和江府门庭的气派,时间点恐怕还得追溯到江家……出事之前。


    “江家主,我不想走!”


    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男声自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江晚莲这才惊觉自己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正立着两个人。


    一个身穿质地考究的月白色长袍,虽面带风霜,却难掩清俊儒雅,气质沉稳。另一个则是一身粗布短打,膝盖和手肘处打着厚厚的补丁,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灰扑扑的包袱。两人似乎刚刚从江府门内走出,正停在台阶下不远。


    “小六,不是我逼你……”那月白衣袍的男子——江寻,声音依旧温和如春风拂柳,此刻却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急促与深深的无奈,“我做此安排,是为你好。你家中尚有幼弟在乡间等候,你跟了我这些年,我岂能……”


    江晚莲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悄悄挪近了几步。她看得更清楚了,眼前这个江寻,大约三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男人最富魅力与担当的时候。面容比漫画上更加生动,眉宇间虽有忧色,却无损那份沉淀下来的从容气度。长发仅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系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肩头,更添几分随性。


    那被唤作“小六”的年轻仆人急了,竟将手中沉甸甸的包袱往地上一扔!包袱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散开一角,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


    “家主!当年我跟在您身边时就发过誓,此生不论祸福,刀山火海也绝不离您左右!您如今这般赶我走,岂不是让我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


    “小六!”江寻眉头紧蹙,双手重重按住小六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小六身形都晃了晃,声音也陡然严肃起来,“听着!‘江逐义’不在了,我如今只是江寻,一个……前路未卜之人。你还年轻,有大好前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大家卷入这场……”他顿了顿,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带着银子,安安生生回去过日子,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明白吗?”


    “那家主您呢?!小姐呢?!”小六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我们这些人,虽说功夫不及家主万一,但三十几号人同心协力,难道还怕了他一个不成?!”


    “小六你……!”江寻似被戳中痛处,语气一急,却又强行咽了回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不容动摇的决绝,“怜怜的事,我自有计较,定会设法周全。至于你们……拿着银子,平安离开京城,对我来说,便是最好的结局。勿再多言。”


    “家主……”


    就在这时,江府那扇敞开的大门内,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江寻似有所感,缓缓回头望去。


    江晚莲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江府门槛之内,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有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仆,有正值壮年、目光坚定的护院,也有年轻稚嫩、眼圈通红的丫鬟小厮……足足三十多人,将门内庭院挤得满满当当。他们默默地望着江寻,脸上没有对未知灾祸的恐惧,只有一种固执、沉重而复杂的神情。


    江晚莲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像个真正的幽灵,站在离他们不过数尺之遥的地方,却无人察觉。


    等等……他们这是在讨论什么?江逐义?他?江晚莲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信息量巨大,却又像隔着一层浓雾,拼凑不出全貌。


    “家主……”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却异常清晰,“我们这些人的命,当初都是您从街边、从人牙子手里、从鬼门关前捡回来的。”她吸了吸鼻子,目光扫过周围的同伴,声音提高了些,“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想离开家主,对不对,大家?”


    “对!”


    “我们不走!”


    “家主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


    众人纷纷应和,声音不大,却异常整齐坚定,汇聚成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你们……”江寻背对着他们,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厉害,“……我如今或许已是‘罪人’之身,你们留在这里,岂不是……白白为一个‘罪人’送死?!”


    “家主才不是什么罪人!”一个粗豪的汉子忍不住嚷道,正是方才在门口与小六争执的护院之一,“当年那档子事,我就跟在家主身边!什么‘私通敌国’,纯属放屁!栽赃陷害!家主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这些跟着您走过南闯过北的,还不清楚吗?!”


    “就是!家主仁厚仗义,当年若不是您,我们这些人早不知烂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你们啊……


    真是……糊涂至极。


    一声近乎叹息的心念,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清晰地响在了江晚莲的脑海深处。那声音,正是江寻的。


    她悚然一惊,霍然转头!


    周围的街景、府门、人群……如同被水洗的墨画,开始迅速褪色、模糊、溶解,化为一片纯粹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她,还孤零零地“站”在这片虚空之中。


    “看到了?”


    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在她耳畔极近处响起。


    江晚莲猛地侧身,差点撞上来人。只见一个年轻了许多、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青涩与飞扬意气的“江寻”,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他穿着深蓝色劲装,长发高束,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光华耀目。


    江晚莲想也不想,唰地一下抽出一直藏在腰间的短匕,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版的“江寻”。


    “诶诶,别紧张别紧张!”“江寻”连忙摆手,笑容不减,甚至带着点促狭,“我没有恶意,真的。就是……嗯,难得见到‘外人’,还是以这种方式。”


    他好奇地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江晚莲的脸,那双与年长时一般温润的眼眸里,闪烁着洞察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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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果然……不是怜怜。”


    江晚莲瞳孔微缩,握着匕首的手紧了一下:“你看得出来?”


    “嗯,看得出来。”“江寻”点了点头,“那丫头的性子,我清楚得很。说到这个……”他忽然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啊……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有点太惯着她了,倒是给街坊邻居添了不少麻烦,哈哈。”


    江晚莲:“……”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气质与方才那个沉重无奈的江家主截然不同的青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她迟疑着开口,匕首并未放下,“你真的是江寻?”


    “诶!?我当然是啦!”“江寻”立刻挺直了腰板,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脸,“货真价实!只不过嘛,你现在身处的‘黑水河’比较特别,看到的是我留在这片地界儿的一道……嗯,‘印象’?或者说,是当年的我留下的某种‘痕迹’。所以是这个样子。”


    他眨了眨眼,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希望得到肯定的神情,问道:


    “怎么样,这个年纪的我,还算……英俊潇洒吧?”


    “……?”江晚莲也眨了眨眼,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自荐”弄得有点懵,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应道,“挺、挺帅的,挺帅的。”


    “江寻”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变得认真起来:“不过,小姑娘,你现在在外面……情况可不算妙啊。”


    “什么意思?”江晚莲心中一紧。


    “你和外面那三个朋友不同。”“江寻”指了指虚无的黑暗,仿佛能穿透幻象看到现实,“他们根基扎实,心神稳固,即便被幻象侵扰,多半也能守住本心,挣脱出来。可你不一样……”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身魂并未完全契合,最容易被此地诡力拉入更深的幻境漩涡。此刻外面,你的肉身十有八九已被‘那东西’暂时占据了躯壳,你现在只是灵识被困于此。能不能顺利回去,都是未知数。”


    “‘那东西’?什么东西?”江晚莲急了,“我当然想回去!”


    “具体叫什么……我也记不清了。”“江寻”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挠了挠头,“原本是想给它起个名字的,但那会儿事情接二连三,太过仓促,一下就给忘了,哈哈。”


    江晚莲:“……”


    这也能忘?!


    “别这么垂头丧气嘛!”“江寻”似乎看出她的无语,安慰道,“我好歹也算是‘江寻’残留于此的一缕魂念印记,比外面那个……呃…只会打架的‘易临春’幻影好多了!”他话音刚落,周围漆黑的景象再次如水波般荡漾、重组。


    眨眼间,江晚莲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间古朴典雅的书房之内。窗外夜色深沉,屋内烛火摇曳。一个身着素色常服、气质更为沉稳、眉宇间带着淡淡倦色的年长江寻,正端坐在书案后,凝神提笔书写着什么。


    那正是江家主的形象。


    “你很想知道江家灭门那一夜的事情吧?”青年江寻的声音在她身边轻轻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江晚莲猛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青年江寻微微一笑,眼神仿佛穿透时光,落在那个伏案疾书的身影上:“毕竟,这是如今的你,最想知道、也最需要弄清楚的真相了,不是吗?”


    他的目光转回江晚莲脸上,清晰地吐出她的名字:


    “江晚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