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这你想要的回答吗?
作品:《邪恶青梅,但哭包竹马》 付若闻言顿时不敢再露难色,林浔紧跟着寒镜月,一言不发。
三人很快到达舵堂,舵主曲蓬端坐堂上,他袒胸露乳,身材魁梧,四肢健壮黑黝,面如猛虎龇目,不知道还以为是拳帮的头头。
“你们说是穿靴的劫了船,可有证据?”曲蓬眼珠转动,从下看似穴中猛兽般令人恶寒。
寒镜月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向前一步,:“咱们当时和那人打了一架,她掉下来的。”
四周站着的其他漕帮人上来夺过令牌,毕恭毕敬地交给曲蓬,他微微倾身,眯着眼睛反复打量,又细细摸了好多遍,他是前任舵主的二把手,跟着对方和赵太守之云打过不少交道,朝廷命官的令牌他是见过的,六品以下铜质,印有朝廷标识,眼前这枚印着金吾卫字样的令牌确实是真的。
曲蓬半信半疑,出言诱导:“金吾卫只听皇上的,皇上怎么会管我们一个小小漕帮的事?”
寒镜月:“那谁知道,那穿靴的把咱们好一顿打,银子全没了,害人得很!”
曲蓬上下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二人,冷笑:“你装的倒像,但那两个和咱们漕帮兄弟哪里搭干了?”
付若猛一哆嗦,连忙看向寒镜月和林浔,林浔没有反应,寒镜月却像早有预料一般不急不徐道:“曲舵主,昨夜付御史突遇刺杀你知道么?”
曲蓬冷嗤:“还有这等事?”
付若明了她意思,帮腔道:“昨夜有刺客来袭,杀了付大人四名打手,究竟是何其大胆,敢杀朝廷派下来的钦差。”
“所以呢?谁派人来的你找人谁去,编个身份理由混进我们漕帮是何居心?”曲蓬巨拳狠狠一砸,周遭的排琴们立马摩拳擦掌地站起来,有几个直接忒地一下吐了几口痰到他们脚边。
寒镜月按剑不动:“依曲舵主所言,你们漕帮干干净净,与那派刺杀者的人全无牵连?”
曲蓬:“不然你还想有什么牵连?”
寒镜月把背着的包解开向前一丢,麻布包里赫然掉出一只大腿,排琴们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呵她:“大胆!你他爹的拿这晦气玩意威胁谁呢?”
寒镜月踢翻那条腿,剑锋指了指上面的蛇刺青:“骂自己帮内的兄弟晦气,还真是有意思。”
曲蓬伸手抄刀:“穿靴的,你怕不是以为自己证据确凿,就敢口出狂言吧?”
“安尚书被公主下令羁押了!”寒镜月高声,“曲舵主,你要是识相,该知道帮谁。”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连林浔和付若也一愣。
曲蓬:“不可能!”
寒镜月不卑不亢,扬声提剑:“为什么不可能?”
曲蓬全身赤红,老实回答,那就是跳进她的圈套,编谎,风险太大,他不敢赌这三人到底知道多少,不回答,更是默认了他心虚。
曲蓬怒目切齿:“什么货色也敢跑来和我们叫板,扣了他们!”
林浔立马向前一步,手持令牌:“我乃户部秦侍郎,你信不过她,总该信得我过吧?我顶头上司的情况我会不知?”
曲蓬再一次夺过令牌查看,心下抖了抖:“原来是你们户部内斗,拉咱们弟兄们下水挡刀!”
付若意识到什么,跟着扯谎:“曲舵主,安尚书现已伏法,只要您肯配合,我们既往不咎。”
“好一个既往不咎,你们不咎的是哪个往?”曲蓬恶狠狠瞪他,“故意劫我们的船,故意打扮得漏洞百出引我们狐疑上钩,故意整这么一出套话,你们穿靴的都是群不要脸的禽兽!”
寒镜月嗤笑:“天下乌鸦一般黑,你总得帮一个对你自己好的吧?只要您肯作证安尚书确私联漕帮,逼迫你们暗通苟且,我们担保,下一任太守必定与您漕帮美美与共。”
曲蓬气上心头大手一挥:“谁信你们的鬼话?到了我的地盘还想讲道理,伙计们上!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老子他爹的是吃素的!”
排琴们得到命令立刻抄家伙围上去要揍他们,大抵以为他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没什么防备,只打算打两下示个威。
不料寒镜月一把拽过林浔向上跳,一脚踹上最先涌过来的那人的胸脯,将人踢飞到曲蓬脚下:“曲舵主,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安平现在出事了,我们钦差要是伤了一根汗毛都没人保得了你。”
安平出没出事曲蓬当然不会不知,毕竟教唆他行刺付若的人就是安平,三天前的信,这帮钦差紧赶慢赶来到丰州也要七天,若安平真的出事,信根本送不出来,所以只能是这帮钦差在骗他。
可惜知道秘密的方式也是个秘密,曲蓬自然不能直接拆穿,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这帮钦差杀了,等安平来解决,但偏偏那个秦侍郎也在,钦差小官死了就死了,户部侍郎这么大的官要是也不明不白死在漕帮,那本来不用掉脑袋也得跟着掉了。
更何况这个有金吾卫令牌的女人看着实力不俗,真打起来未必能占上风。曲蓬冷静下来,黑脸看向林浔:“你和安尚书同是户部中人,理应同舟共济,拉他下马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浔还沉浸在被寒镜月拉走的那一刻,顿了一下才回答:“拉帮结派非君子所为,身为同僚却忽视包庇,有失大义。”
“也是,毕竟当年谁不知道秦侍郎您大义灭亲呐?”曲蓬毫不犹豫地揶揄,无视了林浔的难堪,“你们这帮穿靴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今天一套明天一套,今天我带着伙计们掺合进去,指不定明天你们就把我们卖了,我今儿话就撂这了,我们不帮这个忙,没可能!”
寒镜月倏地拔剑,林浔以为她要鱼死网破,刚想上来劝她对方人多势众小心受伤,不料剑锋下一刻却悬在了他的脖子上:“你们要是不配合,我就杀了他,户部侍郎死在漕帮,你们觉得皇上是会信他亲自派去的巡游御史敢笼络江湖人杀朝廷重臣,还是信漕帮不明局势的平头百姓更有可能失手杀害?是觉得他会信我和这位大人这样朝夕相处的臣子的话,还是信你们这群与他素无交集的人?”
一串掷地有声的威胁话毕,曲蓬和那帮排琴们倒吸一口凉气,付若急道:“你疯了?杀了他我们回去怎么交代?”
寒镜月把头一扬,目中尽是倨傲:“江湖人就这一条命值钱,不像您一样有九族傍身需要瞻前顾后,只要能还清那位大人的恩情,我做什么都愿意。”
林浔一怔,良久才不可置信地垂下眸子,那把悬在脖前的剑平稳锋利,他不止一次被人这样威胁过,只是前几次,那些人的手都在抖,可这次没有。
剑锋白若虹光,倒映着他此刻黯淡的狼狈,镜月没有犹豫,她从前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想必这次也一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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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自嘲地笑了,舵堂内众人屏息,曲蓬硕大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又敲,始终犹疑不定,他大概还在思考,这究竟是早有预谋的逢场作戏,还是真的要搭上一条性命。
临行前你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不能轻举妄动,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告诉我大致的计划?你明明早就想好了,还是说,你在赌,赌我会不会自曝身份帮你说话。
若我帮你,你就像现在这样威胁我,我若不帮,你就曝了付若的身份威胁他。
其实你完全可以早点告诉我,可你还是要赌,镜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答呢?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伤害我的方式,去一遍又一遍地验证我对你的真心?
你在赌,曲蓬也在赌。凡赌必有输赢,可我们没有输的退路。
更何况,这是你想我给你的回答,这次,我没再像以前一样总猜错你的心思了吧?
几滴清泪溅落,他微微倾身,血撞剑锋。
寒镜月猛地回过头:“林……喂!你干什么?!”
你从前总嫌我笨,我确实是个傻的,我若不傻,又怎么事到如今,看到你惊慌失措的脸竟还心疼你呢?
林浔只觉全身冰凉,心口像漏了风,簌簌地痛,眼前的一切缓缓模糊,褪色消失,他彻底倒在寒镜月怀里,付若立马反应过来,怒道:“曲舵主,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秦侍郎在你们漕帮出事,你若还敢犹豫,就等着掉脑袋吧!”
“先叫大夫!先叫大夫!”曲蓬赶紧大喊,现在当务之急是保住林浔的命,若他没死罪名还能轻点。
他心如急焚地站起身来来回回走了好多圈,嘴里又恨又骂:“穿靴的!害死人的!你们这帮害死人的!简直没天理了,简直……唉!气死我了!你们非要杀安平不可吗?”
是非要吗?是吧,不然怎么借这件事进一步为哥哥嫂嫂报仇?可像现在这样搭上林浔的命,真的值得吗?
拔剑时,寒镜月胜券在握,我在赌,曲蓬也在赌。我赌他会妥协,他赌我不敢杀。很显然,他堵得风险更大。只要他动摇了,这件事就易如反掌。
出来之前交代过林浔不要轻举妄动,他应该懂我什么意思。更何况他愿意自曝身份为我说话,肯定是猜到了我的计划。
然而现实证明,她失算了。林浔脖子上的血缓缓向外冒,红了整片,他颤颤地抬起手,寒镜月赶紧握住他,另一只手去翻找帕子要为他止血,却听见他很轻很轻地说:“……这是你……想要的回答吗?”
怀里的林浔已经失去意识,却紧蹙着眉,露在外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似乎痛得不行,他身体本就因旧伤新病脆弱不已,换做从前,挨这一下不算深的剑伤,大夫立马来救倒不至于会死,可现在……寒镜月有些惊吓,决定把林浔留在深山的那一天,他也是这样紧蹙着眉。
什么叫“这是你想要的回答吗?”寒镜月惘然,或许是吧,或许我下意识地隐瞒你,就是想要你给我一个答案吧?可我没想到,你不仅愿意自曝身份,甚至连命也……我从没想过你死,从来没有,我、我就是害怕就是恐惧就是惊慌地怕自己是自作多情的那一个,难道我真的不是强者,而只是一个恐慌不被认可的软弱的人?
这个问题重逢的那天晚上她想过了,那时的自己不愿承认,可现在,林浔真的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