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雨夜鬼魂
作品:《邪恶青梅,但哭包竹马》 寒镜月微微蹙眉:“昨日怎么不告诉我?”
“本来想说的,但后来忙着和你吵嘴忘了。”林浔控诉她,寒镜月这人就爱带着几分欠欠的心思,就好像她知道林浔身子还吃不了重油重味的饭菜,便故意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地吃,看对方骂骂咧咧地气急败坏才高兴地去哄他。
她赶紧打断:“好好好,不过这些年太子从未和你有过交集,此时突然来访,恐怕不是好事,如今公主巴不得你现在和太子赶紧传出点勾结的风声好让她做文章,若没到能一蹴而就的地步,我们不该太早上钩。”
林浔微微颔首:“我听秦府的人提过,从前秦辞倒有意与太子结交,但这些年我未主动找他,他也从没主动寻过我,倒是有个人曾来讨过嫌。”
寒镜月嗤笑:“谁还能讨你嫌?得是混世魔王来的。”
“就是五年前差点要和你成亲的那个萧烁,你还笑?”林浔想起萧烁就来气,差点和镜月成亲不说,还敢轻贱她,简直罪无可赦,“他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帮他牵线金胜楼的生意,他可以帮我多联络太子。”
寒镜月玩笑似的捏着他愤愤不平的脸:“然后你说什么?”
林浔被捏变形的脸忽地一笑:“我说滚蛋,谁想理你啊?”
寒镜月:“指桑骂槐?”
林浔沾沾自喜:“我可没那个意思,说回正题,阿慎姑娘倒和公主走得近,不然我们回去问问她公主那边的情况?”
提起姜慎,寒镜月敛起方才的嬉皮笑脸:“她与公主貌合神离,我怕她想得太极端,反而伤了自己。”
林浔沉眉:“天家孩子不把人当人,她性子我是见识过的,阿慎姑娘跟着她定不会好过,留在京中和公主朝夕共处当真是她本愿吗?”
“她有她的想法,我干涉太多只怕适得其反,保证她不会有性命之虞就足够了。”寒镜月叹了口气,“去见国师那天,我在宫道上遇见了两个太监去御花园抛尸,死的人就是前几日我找去给应璃送信的宫女,依她生前所言,她是被应璃亲自点去宫里的,颇受其他人排挤,尤其是那个叫芳和的掌事宫女,她曾是先皇后的婢女,后被皇帝派去监视应璃,我怀疑先皇后之死和皇帝有关,若能让太子知道此事,定会方寸大乱主动陷于险地。”
林浔了然:“你想让他去查他母亲的死因,离间他和皇帝的父子关系,以此给公主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去杀他?但你要如何保证公主不过河拆桥?我不信她若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还会帮我们的忙。”
“前些日子她问我选驸马的事,我举荐了楚家的小公子。”寒镜月顿了顿,“楚婕妤当年的死,恐怕也和先皇后一样,我听说她尚未入宫时和楚将军关系很好?”
林浔:“已经有确切的证据了?”
寒镜月:“景昭十五年末宋不摇上书提议将太子改为楚婕妤抚养,十六年初她就暴病身亡,很难不怀疑另有隐情,国师的意思是让你那个朋友想办法混进太医院调用典案,他没和你提过吗?”
初见国师的那一晚确听他们有提起皇帝重病之事,可惜自己那时半醉半醒,并未深解其意。林浔:“好,回去我再找白漪确认一下,另外,楚青梁此人我倒共事过一段时间,他性格刚直暴烈,极重情义,如今又是他们家的话事人,若知道关系要好的胞姐死于天家之手,定不会同意幼弟和公主结亲。”
寒镜月莞尔一笑:“那倘若,他是在公主与他幼弟完婚后才知此事呢?”
——
十日前。
今夜的皇宫一片水色,宫女太监们在金銮殿外频频出入,本就因皇帝生病之事忙碌劳累的她们碰上这般雨天,更是懑懑来气。
“这破雨,淋得我腿脚全湿啦。”宫女岁言向同行的太监瑾育抱怨,“皇上什么时候发病不好,偏挑这入夏最闷最潮的时候,这一晚上擦身子的水都要比我们奴才一天喝得多了。”
瑾育摇头叹气:“你小点声,皇上是皇上,咱们奴才是奴才,生出来就是不一样的。”
岁言撇撇嘴,很不高兴地压低了声音:“我好不容易干完了今日的活儿,偷偷来找你,这些话我可只敢告诉你。唉,那寿公公太黑了,我进宫的时候明明都按规矩给他照顾钱了,他竟把我分去金銮殿当洒扫宫女,谁不知道最好的差事在宸妃娘娘宫里头?
在皇上跟前当差,保不齐哪天就要掉脑袋呐,先前的灵黛姐姐就因端来的药稍微烫了那么一分,就被责罚去慎刑司领板子,这也太……”
“每年这时候皇上就比往日还喜怒无常难伺候,幸好福公公看我可怜,说情只罚了我鞭子,你看。”瑾育卷起袖子,露出臂膀上一条条赤裸裸地红色鞭痕,二人是对食,在宫中已待了许多年,时常忙里偷闲依偎在一起诉苦说笑,“咱们这样的贱命,唉……”
他长长的一声叹息容了太多无可奈何,无形无息地飘入了雨幕,忽然,岁言想到什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瑾育,你说为什么皇上就初夏时病得最厉害?有什么说法没有?”
瑾育不解其意:“五月毒月,身子差些不是很正常吗?”
“可我听宫里头资历老些的姑姑说,皇上从前身子虽也不好,但从没差到这些年的地步,我今日去里头洒扫的时候偷偷瞧了眼,那脸色灰白灰白,比纸人还恐怖,我刚想假装没瞧见,他就抽搐起来,嘴里不知说些什么,可把我吓得!要不是他说完立刻就清醒了,我真要害怕得逃走。”黑夜之中,岁言回想起来更觉害怕,“你说,皇上不会是被鬼魂缠上了吧?”
瑾育顿时苍白了脸,壮着胆子反驳:“鬼魂……不能吧,皇上可是九五之尊,真龙转世,那些孤魂野鬼就是敢盯,也得被刺得消一半修为!”
岁言凑近了他:“谁说是野鬼了,万一那鬼身份也不俗呢?比如它生前死得极惨烈或含恨极深,我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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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道士说了,这种鬼最吓人了,要是被缠上寻仇就完蛋了!”
“岁言,你不会是说先皇后……”瑾育惊觉她“大逆不道”的想法后,连忙捂她的嘴张望四周,目光正正好好和不远处正欲入殿侍奉的元煜撞了个满怀。
雨声嗡嗡漫天,比起那位挺如乔木、明艳姝丽的公主,视线对面的太子削成一条,气质灰暗,若不动身,便如水墨般恍恍融于雨中,令人难以发觉。
元煜的目光只在她们二人身上停留一瞬,就迈步进入殿内,岁言松了口气:“幸好幸好,这么大的雨,隔这么远他肯定听不清,好嘛,骂早了,我该夸这雨才对,好雨啊好雨,谢谢你救我们俩一命。”
瑾育却依旧颤颤,素来谨慎小心的他总觉得元煜的目光带了几分难以言说,就算是千分之一个可能被他听见,他和岁言都难逃一死。
“岁言,我心里头总是惴惴,你说,这宫里头不会真有鬼魂吧?”忧惧则鬼出,瑾育靠得岁言更近,分明应该潮湿闷热的雨竟漫出一丝森冷,顺着毛孔渗入骨髓。
岁言抖若筛糠,但还是壮着胆子安慰他:“要真有,咱们戳破了这事儿,是助她,娘娘在天之灵不会为难我们的!”
鬼魂么,这世上当然是不存在的。但这暴雨之中飘荡的恨,却化作缓缓升起的水雾,紧紧地缠着知情者们的思绪,水草般将妄图上岸逃生的人拽下。
元煜坐到元清床前,出声唤他:“父皇,儿臣来看您了。”
元清本快睡着了,听见声音又睁开眼,见元令愁眉地坐在一边,方才入睡前她就在旁照顾,本就因病难深睡而痛苦不已,这下好不容易要入睡了,又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元煜打搅:“啧……你很闲吗?”
元煜还没意识到自己被人摆了一道,牛头不对马嘴地解释:“儿臣谨遵父皇母妃教诲,每日都与太傅刻苦求学,今日实在是放心不下您才来看您的。”
元清:“朕还没死呢,你没事干别老跑来朕这说些有的没的,令儿,带你皇弟回去休息吧,不必在这候着了。”
“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想……”元煜还要解释,就被元清一呵:“朕让你出去,听不懂吗?咳咳咳……!”
元清一看到元煜就烦,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元令见状立马拉着他出去,轻声道:“煜儿,父皇病着难免说些不中听的话,你若记惦、实在放心不下,等过些日子他气消了挑个好时候再来吧。”
这一番苦口婆心的话更让元煜泪意横生:“皇姐好意煜儿怎会不懂,只怕父皇不是因煜儿愚钝才心生厌恶,而是煜儿生来就不得他喜欢!”
他言罢就赌气跑走,跟随的太监忙不迭打伞在后头追,元令望着那道在滂沱大雨中渐渐消失的身影,想笑又觉没甚意思,抖抖肩膀唤婢女撑伞,旋身向翊坤宫去。
罢了,且看他没娘的份上,今日就不追着继续说刺人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