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我瞧他不正经得很

作品:《邪恶青梅,但哭包竹马

    姜慎回到家时,寒镜月正坐在院子里和姜孟剥石榴,见她回来颔首轻笑:“过来帮我,我剥一个,你半个,阿孟半个。”


    这些天她们心照不宣地不去提那天的事,大抵她们都知道,有些事说多了就免不了戳破,戳破了,再假装无事发生也回不到原来。


    圆滚滚的石榴通红透黄,开瓢后里头嵌满颗颗晶莹果肉,姜慎一颗一颗地把它们扣下放进碗里,换作从前,她们这时候会说很多很多话,聊街坊邻居的趣事,聊一天的所见所闻,聊天上飞过的鸟,聊什么都好过现在的沉默。


    “姐姐,你吃。”姜孟挑来挑去,在一堆石榴肉里找出一颗最漂亮的递到她嘴边。


    “谢谢阿孟。”酸甜的汁水散在舌上,可惜太小,一点也不尽兴,姜慎恍然生出几分委屈,竟如孩子般又问了一遍,“师傅,我错了吗?”


    师傅也不知道。寒镜月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她自己也是个常常纠结,想不通就扔着不管的人。当人师傅确实很难。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要是都纠结一个定论才能安心,那死不瞑目的人也太多了。”寒镜月嚼着石榴,心头比舌头酸,“做了就别后悔,不论什么结果都负责到底,师傅也不是什么都懂,不然也不会搞砸那么多事了。”


    也不知道十五六岁的我听到这番话会怎么想?恐怕只会轻蔑地哼一声,毕竟那时候我天不怕地不怕,觉得我就是那个否极泰来的好命人。


    姜慎沉默良久,终于道:“事已至此,再谈后悔也没意义,楚家已经离心,不出意外,楚青梁恐怕要和驸马等人闹掰,师傅若要动手,可得快些了。”


    “原本宸妃给皇帝下毒之事天衣无缝,偏偏那日让太子撬了角,我们已与海信安搭上线,据他所言皇帝中毒颇深,药石难医,他建言广招江湖游医试试,我和国师已经同江大夫讲好借这个机会入宫了。”寒镜月顿了顿,“你日日往公主府里跑,偶尔也歇歇。”


    姜慎悻悻抿唇:“如今我的饭碗就是跟着她,少去一天都会被钻空子。”


    姜孟不解:“公主的近侍女官如此繁忙吗?”


    “姐姐忙,以后你就不用忙了。”姜慎抓了把石榴肉塞她嘴里,“阿孟剥得最勤快,多吃点。”


    姜孟嚼嚼嚼地跑回了房里,姜慎继续道:“当时我搬出宸妃,说是她让你去陪淑妃的,芳和等人出言不敬宸妃,你下手没轻重才打晕了她,元令虽未尽信,但她念在那日我助了她故而没有追究,等她解决完手上的事情,恐怕就要与我们算算旧账了,她似乎很怕你和林公子回来报复她家江山。”


    寒镜月:“若皇帝死了,我和林浔的身份暴露也就暴露了,毕竟我们和元令又没仇,她会在意我们无非是想拿我们邀功换取信任罢了,前日顾折刀来信,应璃已在湘州安顿,我已写信让洛筠去找她,等这边的事结束,我就去湘州见她。眼下最该担心处境的反倒是宸妃。”


    姜慎惊讶:“方才被阿孟打断,我倒想问问师傅,您何时还与海公公和宸妃有过关系?”


    寒镜月:“倒算不上关系,互相帮忙而已。上次我带走应璃后又回宫查看,遇见了海信安,他似乎与宸妃的母亲是故交,不过具体的我也不算清楚,宸妃和国师的信都是他送的,这点我找国师确认过,至少能肯定他不是敌人。”


    姜孟不解:“宸妃怎么也算元令她亲娘,她天底下除了她自己,最在意的就是她母亲,又何来最担心处境一说?”


    寒镜月想了想:“宸妃出身江湖,当年她的父母对皇上出言不敬而遭记恨报复,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想继续困在宫墙之内,元令虽爱她敬她,但未必肯放走她,更何况保不齐皇帝临死前要拉她殉葬。”


    姜慎撇了撇嘴:“总会有法子的,也不知那江大夫靠不靠得住,我瞧他不正经得很。”


    寒镜月没忍住笑:“谁能有你正经?上回你及笄宴的时候他还和我笑,说你酒量差得很。”


    姜慎大惊失色:“他最好别再碰到我,不然我非教训他一顿不可!”


    此时此刻,那位即将被姜慎“教训”的江大夫正优哉游哉地收拾着东西准备入宫,林浔总放心不下,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反复交代。


    “别嬉皮笑脸地什么话都回一嘴,多说多错,皇帝他性子古怪得很,要是一个不高兴砍了你,我想救都救不了!”


    “那四个太监里,长得最高的是海公公,是咱们的人,你有事可以找他,最胖的是福公公,你别惹他,他不会为难人的,长得最磕碜的是寿公公,蔫坏蔫坏,小心别被他算计了,剩下那个是瑞公公,是个文盲,什么事不管,别指望他帮你,都记住了没?”


    江白漪嗯嗯嗯地敷衍两声:“最高的是自己人,最胖的是好人,最丑的是坏人,剩下那个不用管,少说话多做事,对不对?”


    林浔满意地点点头,不忘纠正:“也不用做太多,免得惹他们疑心,务必小心,知道没?”


    “知道知道,你怎么比我爹还啰嗦。”江白漪整好行囊,甩甩头发,“对了,我爹过两天也要来玉京,小哥你要是身子还不舒服就去国师那找他,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林浔嗔他:“后会有期个鬼啊,你待几天就回来了,净说些不吉利的话,稳重点听没听进去?”


    不等他继续念叨,江白漪已高高兴兴地跑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此行并不是什么好事,自古医者看病就容易吃力不讨好,普通百姓尚如此,皇帝就更加难办,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


    江白漪带着海信安给的举荐信来到宫门,一同前来的还有十五个游医,皆一副跃跃欲试、胸有成竹的模样,毕竟要是真医好了,下半辈子都不用给人看病了,因为向来有治不好诛九族的夸张传闻,来者都是些亲故较少或者干脆没有的,一条命就是干。


    “诶诶诶,你们都是什么渠道来的?我为了来这求了三天三夜的关系咧。”江白漪耐不住本性凑上去找他们搭话。


    一个和他爹调调很像的山羊胡呵他:“求关系就把嘴巴闭紧点,我们凭的那都是实力!”


    装啥呢,还凭实力,凭实力咋没把我爹从山旮旯里挖出来?江白漪心底翻白眼,随福如安一声传召,十六人一齐前往金銮殿,他左看看右探探,虽五年前来过一回,却依旧是看什么都稀奇。


    入殿后,游医们依次序站到屏风后,殿内的药味重得有些呛人,江白漪蹙眉,环顾四周,有几个敏觉的大夫同他一样面色不善,各自来回看着,但又没人敢先开口。


    瑞公公开始传人,十六人中,江白漪被他们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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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一个,虽满腔怨言,但碍于身处皇宫,也只能嘀嘀咕咕地咽下。


    第一个上去为元清诊脉的大夫很快被赶了出来,只听瑞公公骂道:“哪来的狗东西,咱们皇上患的是心疾,你说他是风痛,龙体岂是你能儿戏?拉出去打十大板!”


    能把心疾看成风痛,除非这游医压根就没学过本事,不然根本不可能看错。江白漪腹诽着,随第二第三等等人上前后,皆都灰头土脸地出来。


    因为第一个被罚得太惨,后头的游医瞬间没了胆子,只敢说些调养生息的慢方子,宫里的太医又不是吃素的,一听便知是浑水摸鱼的货色,遂全被轰了出去。


    第十五个就是方才那个骂江白漪的山羊胡,江白漪正暗自乐呵地等他出糗,不料片刻后听见里头他煞有介事地说:“草民观陛下脉象,躁浮脉促,依张太医所言,陛下一直有在服用调理的汤药,理应不会久久不见好,我闻这殿内有股淡淡的辛辣味,怕不是您开了辛温发散的药进去?您当真不知这辛温发散之物最耗心气?!”


    辛辣……那日姜姑娘带回来的帕子上,也有刺鼻的辣味,如此就说得通了。江白漪正忖着,那把关的太医已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明鉴,臣当真没有往药里开辛温之物?臣家中世代从医,怎么可能犯这么荒唐的错?一定是有人陷害!”


    病榻上的元清平静地听着他们的哭喊,始终冷淡:“陷害……那你倒是说说,谁有这个胆子?”


    太医一记眼刀刺向山羊胡:“你仅凭着殿内气味就妄加揣测,我开的药方子里压根没有这种东西,陛下早上刚服过药,药渣子都还在,拿出来一验便知。”


    元清颔首默许,瑞公公旋即领人去把那药渣子找出来呈上,山羊胡用帕子拈起来嗅了嗅,对着日光仔细盘查,顿时大喜:“张太医,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自己瞧瞧,这不是细辛是什么?心疾之人长期服用细辛,能不体虚弱寒吗?!”


    张太医登时面如土色,抖若筛糠:“陛下,臣冤枉啊!臣写的药方子都还在太医院,证据确凿,绝对是有人从中动了手脚!”


    宫里头能接触到皇帝汤药的人,除了太医,就剩下来往端药的宫女太监、会来侍疾的元令和常来照顾的方涉兰。不过自元令大婚出事后,元清对外宣称方涉兰受了惊吓,在宫中养病,不曾再出过宫门。


    公主宸妃身份尊贵,他们自然不敢妄议,如此,目光就只能落到那些无辜的宫女们身上。


    元清漫不经心道:“那就把这些天接触过汤药的宫女都抓出来审问,总能审出个结果,这事就让寿公公去办吧,他下手向来不会犹犹豫豫。”


    殿内的宫女们皆不迭打了个哆嗦,瑞公公不着声色地叹了口气,心知她们大祸临头。


    山羊胡得意洋洋地摸摸他的山羊胡:“既如此,只需用回原来的方子就好,草民预祝陛下圣体安康。”


    一通场面话后,他沾沾自喜地走回屏风后,脑海里畅想着回去可能收到如何丰厚的赏赐,收到赏赐后又当如何享受,不忘扬着头嘿嘿笑地对那些灰头土脸的同行们挑衅一番。


    江白漪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回好了,还没轮到他问题就已经解决了,那不就白来一趟了?他急中生智,跪下高声:“陛下,草民还有一言,但请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