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别砍我的树啊?!
作品:《邪恶青梅,但哭包竹马》 元清没有反应,瑞公公就当他默许了:“进来说说。”
江白漪无视了山羊胡的不爽,坦然绕过屏风,在床前跪下:“陛下受细辛所伤,单单用回原先方子恐怕不够,依草民所见,还需辅以五味子、山萸肉,以及少量乌梅,如此一来更好收回浮脉,有助早日康健。”
元清瞥了他一眼:“你是海公公举荐的那个?”
江白漪愕然,虽说举荐游医会附上画像,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专门记住。“正是在下。”
“你留下继续为朕医治,方才那位刘大夫该赏的赏,剩下的该回哪去回哪去吧。”元清声若游丝,吩咐完就闭上了眼。
瑞公公笑道:“江大夫,还不快谢恩?”
“草民谢陛下恩典。”江白漪心不在焉,退下后心中总不安生,故而找到那个最高的太监言明此事。
海信安蹙额许久:“你先不必自乱阵脚,皇上若真察觉,也不该继续留着一个会害他的人才对。”
毕竟这真的事关他的命,这世上应当没人会拿命开玩笑,更何况是一个从前最惜命的人。
江白漪被留下后暂住太医院附近空出的房间,若要与外头通信,就只能委托海信安,他简单地将今日之事概述写下,托他带给林浔和谢成欢,索性现在也没人找他有事,就吊儿郎当地自顾自围着皇宫闲逛去了。
那封信隔了半日才送到另外二人手中,寒镜月正巧在林浔那儿说话,二人一道看了信,她没忍住笑:“你这朋友字真丑。”
“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林浔埋汰,寒镜月的字也是出了名的龙飞凤舞,两人从前都没逃过被宋和见揪着练字的下场,不过寒镜月每次写一半就趁他们不注意逃去傅翊那撒泼,留他一个人哼哧哼哧写半天,“皇帝汤药被人下毒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听白漪的意思,他虽下令排查,但好像没有很生气。”
任谁病得要死不活了知道身边还有人要给自己下毒,都会气得想把那个人杀了的。元清此举确实不合常理。
寒镜月勾玩着林浔的头发,思绪如同细发卷指,盘盘绕绕:“林浔,你现在走得动吗?”
前几次受伤后都被赶投胎一样拉着起来奔波,这回真的老老实实静养了两个多月竟然让他有点不习惯。林浔从寒镜月怀里起来,扶着墙踉踉跄跄走了几步:“有点勉强,怎么了?”
寒镜月牵过他的手将他再度揽回怀中:“没什么,前些年八月的时候我给哥哥嫂嫂修了衣冠冢,等你身子好些了我们再一起去吧。”
“……好,待我们带娘回去,再将它修一番,至于爹……总会找到些许念想的。”林浔一时怅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有件事觉得奇怪,这些天公主代为监国,主持朝政,有几个来探望我的同僚说,楚青梁已经告假多日不曾上朝了,询问缘由都说患病卧床,不见外客,我总觉得另有隐情,他看着倒不像会轻易病倒的样子。”
寒镜月听罢狐疑:“这倒怪了,索性现今我已无实职在身闲得很,我去亲自探探吧,你好好休息。”
林浔:“等等,你那把白剑太破落了,撑死再用个一年估计就得坏,我上回托人给你打了把好的,早上刚送来,就在我书房里,你去拿了试试再走。”
“好功夫不怕烂武器,你犯不着为我操心这个。”寒镜月虽这么说,脚却很诚实地往书房走,那把新煅的重剑连鞘一块挂在墙上,如同一头稍息的隼,威风凛凛好不霸气,她信手拔出在院子里挥了两下,轰轰砍倒一棵树。
“喂?!让你试试没让对你对着树砍啊?”
“对不住,下次赔你!”寒镜月轻功一点跃上院墙,背着把硕大的剑回头冲他眨眨眼,嬉皮笑脸地逃走了。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毕竟背着这么大一个玩意溜去别人家探听情报,和大白天从别人家正门过进去偷东西没两样,索性只好先把剑带回家,换了身轻便朴素的衣服,拎着那把被林浔百般嫌弃的白剑再度上路。
楚家自尚公主后可谓扶摇直上,门楣气派,远远站在对街就能看见那光鲜亮丽的大宅子,门庭宽敞明亮,来求人办事的、投奔亲戚的、打秋风的等等人员来回攒动,说上一句热闹非凡都不为过。
因是武将家,宅子附近还修了座大别园,专门豢养保卫家宅的部曲,听说有二百余人,对于和平年代的臣子来说,这个人数已经十分极限,再多恐怕就要被弹劾居心不良了。
寒镜月混在人堆中靠近别园,远远还能听见部曲训练的声音,她跳上角落里的一棵树,藏在浓密的叶后,俯瞰底下的状况。
粗略数数,约莫二百二十人左右,排排列列,手持刀枪,站立有序,而领头那发号施令的人不是有战场经验的当家话事人楚青梁,反而是那个外行驸马楚青遥。
就算楚青梁真的病了,只要不是到了要病死人的地步,根本轮不到一个文弱书生来管家里的兵。
依顾折刀所言,公主大婚后他就会把有关楚婕妤之死的消息向楚青梁那边散播,这时候他理应更加握紧自己在家中的势力,以防那个已经当了驸马的弟弟背刺,结果却毫无征兆地病到见不了人的地步,怎么看都有问题。
总不能是被先下手为强关起来了吧?寒镜月脑海中闪过这个阴险的想法,果然自己还是在猜害人心思的时候最敏锐。
如此想着,她干脆在树上藏到天黑,从前在“无影”时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蛰伏蹲守,一个优秀的刺客就算是藏在茅坑下面三天三夜也不在话下,不过她发过誓,打死不会接茅厕刺杀这种差事,虽然一般情况下这是得手率最高的任务之一,组织为了赚快钱拉下脸的人不在少数。
比起那种憋屈法,藏树上真的太安逸了,唯一的不足就是出来前忘带干粮,等到天黑时寒镜月已饿得啃旁边的叶子吃了。
待夜深,部曲们回去歇息,寒镜月始终俯瞰着院落上的灯火,它们依依点亮,再各自熄灭,至子时,府里彻底没有一座亮着的房屋。
经过几个时辰的观察,她排出了三间从未亮过灯火的房屋,旋即趁巡夜的长工不注意,轻声跃入府内。
寒镜月进入的地方是府邸的西南角,最近的那间未亮屋是柴房,她走进绕了一圈,除了柴火和杂具什么也没有。
第二间在府邸的东南角,呈长方形,看着很大,她贴着墙壁靠近门扉,上了锁,仅留的几扇窗户均被钉死,踹门直入必定会惊动旁人,寒镜月只好贴在门上,静听片刻,唯一能确定的是里面没有呼吸声,姑且断定这座房屋并不住人。
第三间在正北处,她刚靠近一些,就听见四面传来六个人的脚步声,寒镜月连忙藏到墙后,隐约可见地上摇晃着提灯恍惚的光,许是北处巡夜的长工。
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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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两个巡夜的,此处却有足足六个各自来回,看来这里着实不简单。
她不敢妄动,只好重新找了棵树跳上去,那座被严防死守的屋子比起第二间更加宽大,并且门窗正常,装饰繁多,门口还站着两个守夜的侍女,很显然是住人的,莫非楚青梁真的被“关”在此处?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想进去是很难了,寒镜月只好打消这个想法,趁着空隙溜出楚府。
婚事落定后的楚家风风光光,另一头的东宫却是一片荒芜惨淡。
来送饭的宫女放下食盒,一刻也不敢多留地逃走,小允子打开后,把里头的两块肉丸子挑走,只剩两道素的带进去。
“殿下,该用膳了。”他敷衍地提醒。
元煜方倦怠地从榻上爬起来,清炒萝卜和开水白菜色泽黯淡,看得本就食欲全无的他更恶心:“我不吃,你吃吧。”
小允子忙不迭搂过去吃起来,元煜背过身,自言自语:“皇姐难道就打算这样关我一辈子?一面也不肯见我?”
“我怎会让你一辈子在这?”殿外一声明亮高亢的谑笑打断了他郁郁思绪,元煜兴奋地转过身:“皇姐?”
随行的侍从们推开殿门,元令昂首挺胸地站在背光中央,不急不徐地向他走来。
“废太子,见了公主还不下跪?”往日待他最温柔的沁雪姐姐厉声责问。
元煜敛了笑,站立不动:“皇姐寻我何事?”
元令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长达将近一月的软禁将他本就不多的神采消磨殆尽,灰白如土的脸上双眼凹陷,好似一条无人祭拜的野鬼。
“废太子欲图杀姊,众人皆亲眼所见,铁证如山,此为十恶之不睦、恶逆,理应处斩,然念及年幼无知,受馋人蛊惑,故诛杀其所有近侍,终身圈禁不得出。”
寿听安尖细刺耳的念诏声毕,元煜依旧没有下跪,元令冷下脸:“终身圈禁,也太苦了,煜儿,皇姐不会让你受苦的。”
言罢从后走上两个太监,手持白绫,元煜慌忙躲到小允子身后,然而小允子的魂早被那句全部诛杀吓得不知飞到哪去,一个用力擒住他的腰,把他摔到地上,自己则忙不迭跪下讪笑磕头:“殿下!求您饶了奴才吧!奴才帮您杀了这个畜生!”
元煜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磕头,冰冷的地面撞得小允子额上团满淤红,漫出血丝,元令视若无睹,挥头示意动手。
那两个高头马大的太监迅速上前,一个将元煜按倒在地,一个用白绫勒住他脖子,使劲力气向后拽,元煜双脚扑腾,极尽全身力气挣扎,然而任凭他满脸通红也无济于事,眼前光景时现时昏,他恍然想起很多年前,元令用彩带绑着他脖子玩,他说,皇姐,我呼吸不过来了,皇姐……最后是方涉兰发现救了他,元令哭着说我不知道,煜儿对不起,皇姐对不起你,那时候我几岁?好像是六岁,皇姐十一岁。
早该明白的,早该明白的……一切就像脱了线的毛线球,元煜越是紧攥着那根线去拉,毛线球就越不受控制地向外滚,最后乱了一地,再也收不回来。
眼前即将彻底消失的一刻,脑海之中诡异地闪过一双眼睛,本已放弃挣扎的他忽然又暴起,高悬着手竭尽最后的力气大喊:“姜奉仪……她、她……”
“停……”元令刚要发话终止,元煜的手就掉了下去。
殿内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