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朱颜看了一眼正在外头和邵大伯说话的邵堂,又看了眼正商量流水席面安排的邵近和邵远,问:“就喊我一个?”


    莲花不明所以,点点头,乖巧地说,“奶只说喊二婶婶你,但她让我传话时,脸色不太好看。”


    其实岂止是难看,简直是黑沉着脸。


    “我晓得了。”朱颜站起身来,就要去。


    周四娘却拦住她:“两个老的虽然安分不少,但心思还是有的,你别一个人去,我去喊二弟。”


    朱颜笑看她,看得对方都不好意思了。


    “弟妹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朱颜摇摇头,有点欣慰:“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能这样想,看来我劝你劝对了。”


    周四娘也颇为感慨:“谁说不是,想当初在家里的日子,真是过得跟狗一样了。”


    说着两个女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莲花也抿着嘴笑,自告奋勇去喊三叔和二叔。


    进正屋,杨桂花显然没想到齐刷刷都来了。


    躺在床上的邵父瞪了她一眼,杨桂花便恶狠狠地剜了外头的莲花一眼。


    死丫头,传个话都传不好。


    朱颜假装没看到,问:“听说您老人家找我,不知何事?”


    杨桂花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你,你们去京城这么久了,除了老三考试上的事,可还有其他事?”


    三人一听,都是一怔。


    尤其是邵远,目光复杂地看着躺在床上,眼睛却盯着邵堂的邵父。


    朱颜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惹得杨桂花非常不满:“你笑什么?”


    朱颜却笑而不答为何,只反问:“你说的是什么事?哪方面的事?我们在汴京遇到的事可多了,你这样没头没脑的瞎问,我怎么知道?”


    杨桂花原本不好的脸色顿时变得黑沉,“我说的是除了老三,你们俩就没个什么事要跟你爹说?”


    “我们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在乔家做工干活,拿几两银子过日子罢了。”


    见她绕圈子,杨桂花倒分辨不了她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只好回头看向邵父。


    邵父动了动喉咙,缓慢地说:“就没有有什么人找过你们?”


    这下朱颜不接言了。


    从一进门就不吭一声的邵远和邵堂,这会依然是沉默,于是屋子里一片死寂。


    邵父急了,“到底有没有人找过你们?”


    虽然他做的不明显,但邵远还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盯着自己。


    “爹,你是想问有没有人找过我吧?”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不打算绕弯子了。


    邵父盯着他。


    邵远对上他的眼神,丝毫不惧:“爹,实话告诉你,你担心的、隐藏那么多年的事,我们早已知道了。”


    邵父眼神一震,原本就枯瘦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起来。


    朱颜看了一眼邵远,叹了口气,也跟着说:“当初你阻挠邵堂去汴京,更不愿我们也去,只怕是担心这么多年的秘密一朝被揭露吧?不得不说,你的心也真够狠的,为了不让人知道邵远的身世,情愿搭上邵堂的前程——”


    有些事只做不说没什么,可一说出口,就绷不住了,尤其是这样的情形下。


    “爹,我自问我对得起你,你何苦为了二哥的事阻挠我?”一直沉默的邵堂果然忍不住了,“即便你捡了二哥,也不代表你有罪,当初兵荒马乱的,你能把二哥捡回来养大就是你的功劳,就算查到你头上也不会有人怪你,怎么会宁肯要毁了我也不让二哥去汴京?我实在是想不通!”


    “你懂什么!”邵父因毒入五脏六腑,舌根早已发肿,不致命却影响说话,因此平日里他能不开口绝不说话,此时怒吼出声,却无好时的爆发,只让人觉得像拉锯的木头一样发出难听的嘎吱声。


    他眼睛发红,却是气的,喘了好几下才有气口说话:“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居然敢质问老子!”


    “既然我们不知,那就请公爹将实情说出来吧。”朱颜掷地有声。


    邵父猛地抬眼看她,眼神里淬了毒似得恶狠,“都是你!你个扫帚星!要不是你到家里来,老三不会顺利去汴京,老二不会忤逆尊长!都是你!”


    撕破脸了,也就不在乎表面上那点脸面了,再说对方都指着自己鼻子骂,再憋着她就成了乌龟!


    朱颜索性破罐子破摔,面上的淡笑换成了冷笑,环视了一圈。


    杨桂花神色懊恼,与邵父一样恨恨地看着她,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此刻肯定是在后悔当初为了贪少给那点彩礼而错买下她,将今日所有不如意一股脑归咎到她身上。


    又向窗户那边扫去。


    邵堂神色冷淡,邵远目光平静。


    窗户虽然开着小半,两扇门都关着,里头人说什么外头也很难听到。


    朱颜毫不留情戳穿他的虚张声势:“实话说,我一直不明白,即便邵远是你捡来的,这么多年,他任劳任怨,风雨无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是最贵的、最好的长工也没他这么拼命。”朱颜扫过邵远,他默默低下了头。


    “更别提,从前你捡到他的时候,还有一笔钱。这笔钱足以让你翻屋置地,买了牛,一下从村里最穷的人户成了有地有牛的殷实人家,甚至能供养得了读书人。”


    “我现在明白了,你不是不愿意对他稍微好一点点,而是你怕。”朱颜目光定定地盯着邵父,一字一句道。


    “你胡说!”邵父激动起来,原本僵硬的半边身子也跟着坐起来,却因不便而歪倒一边。


    杨桂花赶紧去扶他坐好,转头怒斥:“你个当媳妇的还知不知道孝道大过天!这样逼亲长,你还是不是人!”


    “让她说!”邵父拦住杨桂花,即便眼里都是心虚,口中却硬气道,“我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朱颜毫无畏惧,甚至还笑了:“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于是就听到她问:“二十多年前,你离开升元县去了渊州做工,却意外捡了个孩子带回来,对外只说是其父母遭遇意外,临终前托付给你,是与不是?”


    邵父梗着脖子不答。


    朱颜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干脆将易氏父女如何上京状告邵堂“停妻再娶”的事大略说了一遍。


    “此事想必你已经听人来说过了,否则你也不会急成这样。”朱颜看他,见对方枯瘦的脸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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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丝毫光彩,唇角翕动了一下依旧不开口,直接道,“可具体什么人告邵堂、罪名是什么,你不晓得吧?你就没有想过,你当初给易家的那件信物,会被对方当作证物告到汴京去?”


    邵父邵母彻底傻眼了。


    其实也不怪他们惊讶了,朱颜后来仔细想过,其实是所有人都没想到,易家居然真的能千里迢迢到汴京去,只为将这个新出炉的榜眼进士给告发,用的还是官司案情里最容易拉扯不清的婚律案件。


    先不说来回折腾,就是邵堂已然考中进士的情况下他还递状子,谁家没事吃饱了撑的会去得罪?


    当初的婚事摆明了是邵父自作主张,且婚书也是和易员外私底下立的,连个官媒和主婚人都无,根本不能成事。


    也是因此,当初里正及邵大伯陪着邵堂去要回,双方坐谈下,易家明白这事不妥,索性不惹麻烦顺理退回婚书。


    一立一退都是私底下来,并未传出去,就不存在毁了女方名声一说。


    可这中间有个漏洞,那玉觿明明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为何邵父能随意当信物给了易家,而邵堂要去退婚书时,他又绝口不提,导致了易家能能拿着这枚玉觿当作证物千里告状?


    难道他当初捡到邵远的时候,就没想过拿去当铺里换成钱?就算看上去不起眼,也还是值几两银子吧?


    “那,那算什么信物,”邵父目光躲闪,含糊不清地叫嚷起来,“那块连玉都不是!我拿去当铺,都只能换二百个钱!”


    这下朱颜就彻底想明白了。


    这东西跟着邵远来的,当出去风险太大,所以一直留着。


    后来要跟易家私下订亲事写婚书,易员外说什么都要他给个信物才肯,他一寻思,从床底下的箱子里扒拉出这东西送了过去。


    对方虽然不满意,却转念一想自己女儿嫁过去就是举人娘子,将来说不定能做进士娘子、官太太。


    乡绅的女儿能做官太太,阶级跨越,惠及后辈子孙,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如此一来,对于邵父拿个不值钱做信物带来的不悦,也就不值得计较了。


    后来邵父中毒瘫在床上,根本说不了话,由此邵堂并不知晓还有信物的事。


    而易家觉得这东西不值钱,也不当回事,早不知丢在哪处犄角旮旯。


    并无邵父提醒的前提下,邵堂和邵大伯找上门便只退了婚书,这不起眼当做下等劣品的玉觿就这么留在了易家库房的某个藏灰的角落里。


    等到半年后,夏行宜的人找上门,又被易家想了起来,这枚不起眼的信物就成了证物送到了汴京京都府公堂的桌案之上。


    继而定国公府的田管事才注意到邵远,只是观察怀疑的静明也因此立刻就确认了邵远便是遗失在外多年的国公府世子。


    事情就是这么阴差阳错。


    “你知道。”朱颜斩钉截铁。


    邵远懵了,下意识问:“颜娘,你在说什么?什么知道?”


    朱颜看他,神色冷静,回头再看邵父时已经变成了嘲弄,慢慢开口:“你知道,你当然知道那块玉觿是什么,因为你根本不是在路上捡到的邵远,也并非受人托付——而是,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