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头牌

作品:《嫁罪臣

    话音落下的一瞬,姜絮身子猛地僵住。


    他倒提醒了她。


    新科状元应是周梧。


    若是让周梧瞧见她在叶淮生的马车上,还是如今这副倒在怀里的模样。


    那他不得发疯。


    姜絮忽然反应过来,慌忙往另一侧车窗躲,背脊的伤被扯到,疼得她眼前发黑,指尖刚撑着车壁直起身来,后腰却被一个有力的手掌骤然按住。


    滚烫的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紧贴着她伤痕累累的背脊,稍加用力,便将她狠狠按回怀中。


    忍着后背撕裂般的疼痛,她顺势匍匐在他紧实的胸膛上。


    姜絮用尽全力,才勉强从他的禁锢中挣脱一点力量,她抬起头,望着他略带玩味的眼眸,眼神发问:


    “什么意思?”


    叶淮生半靠在软垫上,微微垂眸,黑沉沉的眼眸中裹着几分漫不经心,懒散地朝姜絮望去,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


    只是这笑意沉沉,竟让姜絮心里一阵发寒,不知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你……”姜絮刚开口,却突然被他掐住了下颌。


    他力道收得温柔,却半点不肯松开,只是任由她固执地往侧旁偏头,以为这样就能挣脱他指尖的禁锢。


    下一刻,他食指轻抬,拇指碾着她小巧的下颌,在她满脸惊愕的神情中,一点一点,将她的下巴扭转,强行把她的视线掰向敞着的车窗。


    姜絮这才发现,窗外恰好对着一座雕花石拱桥。


    桥上人头攒动,两岸百姓拥堵,欢呼喝彩礼炮声声,热闹得近乎刺眼。


    而这热闹的最中间,则是一身状元郎打扮的周梧。


    此时的周梧稳坐马背,立于桥头,与姜絮隔着数丈之远。


    他的目光越过车窗,稳稳落在车内,他清晰地看见,她被人扣着下颌,死死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他心中血气翻涌,心口疼得窒息。


    他死死攥紧缰绳,原本清隽儒雅的手背,此时青筋绷得发紫,突兀而又粗粝,甚至能看到在随心脏一阵一阵跳动。


    在即将他扬起马鞭,策马奔去的一瞬间。


    数丈之外的姜絮猝然抬眸。


    只见她咬紧下唇,眼角眉梢皱起,用隐忍眼神向周梧示意:


    “不可。”


    “你觉得……”叶淮生的调侃,在姜絮的眼神与周梧对上的那一刻适时响起。


    “你的夫君是要你?”


    “还是要他的状元郎?”


    说完,叶淮生手上力度加大,彻底把姜絮按入怀中,手掌碾着她后背伤痕,尖锐的刺痛让她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细碎而又隐忍的“嘶”声。


    轻喘裹着温热的气息,软软地喷薄在他耳畔,像一簇微弱却又绵长的火,一寸一寸将他的理智啃噬撩拨。


    明明只是一个与她有几分相似的人,为何他却这般失了魂。


    她孱弱的身子无力地陷在他怀里,如待宰的羔羊般任他摆布,可他还是在她假意的顺从里,看到了一丝隐忍的倔强。


    恍然间,他想起与她初见时的画面,她娇小得仿佛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蝼蚁,却敢拿着从昭狱里得来的狼牙来威胁他。


    他知道她定有所图。


    他也知道她明明不是圣命钦定的女子。


    可那天,他还是违背圣意,坚持选她,做他的夫人。


    他没看懂她,也没看懂自己。


    如同此刻,本是一时兴起的捉弄,却因她在怀中,转瞬翻涌成难以抑制的心动与隐隐的嫉妒。


    他抱着怀里疼得微微轻颤的她,带着恨意抬眸,余光扫过石桥上那一身风光的状元郎。


    眼里的妒意瞬间疯长。


    凭什么?


    叶淮生恹恹垂眸,随手放下车窗帘幕,彻底隔断两人缠绵悱恻的视线。


    直到这个时候,姜絮才愿意把目光移到叶淮生身上,见他仍是一脸倦懒,看谁都如尘埃的模样,并未察觉他眼神中的异常。


    “可看清楚了?那状元当真是你夫君?”叶淮生问道,语气含酸。


    在幕帘垂下的那一刻他松开了手,仿佛方才的亲昵是故意做给某人看。


    见姜絮没有回复,似是默认,他又吩咐车夫绕路走,给状元郎让路,美名其曰:


    “既然是你夫君,那便可怜可怜你。”


    姜絮眉头蹙起,不解地问道:


    “可怜我?”


    “世人皆道,贵易交,富易妻。他寒窗数载,如今金榜题名,风光无限,哪里还会念你这旧人?”


    “方才他看你的眼神,慌乱,窘迫,自私,凉薄,处处闪躲,生怕被人发现他还有个糟糠之妻。”


    “而且,他明明看到你被我威胁,却还是无动于衷,甚至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追来,怕不是想着让我将你掳去,他刚好可以重娶。”


    “这样看来,你不可怜吗?”


    嘲讽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叶淮生慢条斯理地数落,等着她慌神,落泪,或者反驳。


    可姜絮偏偏一声不吭。


    车厢里静得发闷。


    叶淮生早就松了手,可她还是半趴在他怀里,眼睛一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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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地直视他逐渐泛红的眼眶。


    直到被她盯得发怵,叶淮生眼底的那点玩味渐渐收敛,心口莫名发紧,没忍住问道:


    “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


    姜絮趴在他胸膛上,吸了吸鼻子,望着他眼里隐隐的期待,很轻但是很认真地说道:


    “我与夫君自是恩爱,不容他人挑拨。”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淮生眼里方才松动的一丝柔软,顷刻覆上一层薄寒,喉间溢出一声冷冷的嗤笑,问道:


    “既然恩爱,你此时趴在我胸膛上又是做什么?”


    姜絮故作哀怨地皱了皱眉,以手支颐,胳膊肘撑在叶淮生的胸膛上,说道:


    “躺侯爷怀里,可比躺车厢里舒服多了。”


    ……


    叶淮生脸色一沉,没想到他在贪恋她温柔的时候,她同样也有所图。


    “寡廉鲜耻。”他咬牙切齿道,却在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再次在她身上,看到某人的影子。


    上一秒,记忆中的某人:


    “夫妻之间调情,也叫寡廉鲜耻?”


    下一秒,面前之人:


    “侯爷占我便宜没有问题,我占侯爷便宜,就叫寡廉鲜耻,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姜絮自顾自说着,却发现叶淮生眼眸沉沉,眸光凝滞,似陷入回忆,半点不见眼前人,她一连唤了好几声“侯爷”才将他唤醒。


    叶淮生从记忆中抽离,意识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回道:


    “男人占女人便宜叫占便宜,女人占男人便宜叫吃亏。”


    “侯爷……”姜絮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问道: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叶淮生轻轻应了声“嗯”,掩饰自己的走神。


    姜絮压着怒气再次道来:


    “在我们滇州呢,风俗与兖京不同,我们那里盛行男风馆,以取悦女子为生,所以我并不认同侯爷口中所说的占便宜之别。“


    “毕竟在我们那里,像侯爷这样的……”姜絮上下打量一番,总结道:


    “高低得是个头牌。”


    叶淮生:……


    叶淮生正欲辩驳,突然反应过来,问道:


    “你叫我什么?”


    “侯……”刚发出声,剩下的话便被堵在喉间,姜絮身子一僵,脸上泛起一阵薄红,似被抓住马脚一般,悻悻地便要起身离开,却再次被叶淮生按着后背压下。


    “嘶……”


    她刻意向他示弱。


    可他却无视,沉声追问:


    “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