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闪躲(4)
作品:《将军,妖妃今夜有召》 康缇已经走了半晌,场中仍旧一片死寂,连篝火劈啪作响,都听得真切。
明明是接风宴,却搞得像谁家办丧事,摆在野地里的路祭。
周兆安清了清嗓子,招呼众人归座,该喝酒的喝酒,该吃肉的吃肉。众人倒也照做了,只是先前那点子热闹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清。
也不是冷,就是心不在焉。
大家闷着头,自顾自地吃喝,眼神谁也不挨谁,碗筷碰在一处,那声响在夜风里显得格外突兀。偶尔有人想说句什么,见没人应声,便也作罢。
那大小眼在地上跪着,见半天没人质询他,便灰溜溜站起身,做贼一般往原先的位子去。
可才被康缇亲过的他,在众人眼里,就像染上了疫病。他所过之处,人人侧身,有那躲不及的,干脆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
好容易在众人目光中,挨到桌前,屁股还没挨着条凳,方才还同他一起的那几个人,赶紧撩起袍子,各自挪了位置。
大小眼见状,人僵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说明明编排西康公主的,不止他一个,凭什么就他受这份冷眼?
这时,严修明走过来。
大小眼浑身一激灵,立马跪下来,等着发落。
严修明低头看着他,冷声道:“起来。”
大小眼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不敢抬头。
严修明看着他的脸,上面还有一道红艳艳的唇印,像一把刀,剜在他心口上。
心中的怒火愈烧愈盛。
他想收拾面前这名兵士,却又不知此人如何得罪了康缇。她不说,这名兵士也不会认。如此,该如何发落?
若是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严修明又不甘心。
那个吻明明是他的。
他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一把甩在大小眼脸上。
“擦了。”
大小眼哪里知道脸上有唇印,手虽然接住了帕子,可脑子还没弄明白严修明的话,便抬起头问了句:“擦……擦啥?”
严修明也是恼得很,破口骂道:“你说擦啥?擦你那尿脬脸!身为兵卒,当知持重检点,你却这般不知廉耻,沾了胭脂,还顶在脸上招摇!”
接着,他指着旁边一名兵士:“你去给他擦!擦干净!堂堂大雍军伍,顶着一张花脸到处晃悠,丢人现眼!”
那兵士赶紧凑到跟前,从大小眼手上拽过帕子,一把将他按在桌上,捏着他的下巴,拿帕子往他脸上狠狠搋了几把。
等那兵士撒了手,他半边脸被擦得通红,唇印倒是没了,帕子上却染脏了。严修明一把拽过帕子,看了看上面那一团红晕,异常刺眼。他压着怒气,将帕子揣回,便扭头离开,回了刺史府。
说来也怪。
在金凉城,那个被康缇选中的战俘,虽然未曾透漏当夜之事,但他满身香气,实在可疑,很难不引起旁人揣度。话越说越难听,可揣度之人却嚼得有滋有味,私下不得不叹一句:“西康公主着实荒唐。”
可今日,康缇将这荒唐摆在众人面前,却无人敢言。
说到底,终究是为的一个名声。
名声这个东西,是天神的贱种。你巴着求它的时候,它能压死你;可你不要它的时候,它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康缇那个疯子,早忘了“名声”二字怎么写,自然是不在乎的。可她不在乎,别人得在乎。严修明在乎,周兆安在乎,王长利在乎,曹安等一众护卫在乎,满座的兵士都在乎。
新妃亲了一个兵士。这件事,不说,权当没有发生,也就过了;说了,就是挑事,就是不体面,就是给西康王和陛下出难题。
谁敢?
沉到肚子里吧,多干点儿正事去。
这日过后,康缇便不再同严修明讲话了。他连她的面都见不着。
每次遣人去问安,窦韦只淡淡回一句:“公主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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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康缇是带着气回去的,又怎能安好?
严修明见识过她的性子。先前康缇邀他璇玑塔一聚,他没能赴约,康缇便把自己折腾得呕吐晕厥,被康朔带回王宫。
这种事情,发生在西康也就算了,可如今到了大雍的地界上,若再来一次,便是授人以柄。一旦落下口实,说自己未能尽护驾之责,也就罢了。深究起来,那就得从两人的私情说起。
可这事怎么能摆在明面上呢?
再者,先前严修明不晓得康缇如此烈,如今知道了,还把她逼成那样,那他就真是“没种的狗东西”了。
于是,严修明开始盯梢。
闲时,他亲自去;忙时,便打发曹安去。
这还不够。他又寻了张谏来,言语委婉地请托,让他家中的女眷多去陪康缇解闷,说说话也好,到城里逛逛也好,总之别闷出个好歹来。
这点事,张谏还是很通透的。他早早便嘱咐了家眷,多同康缇走动走动。毕竟,那可是新妃,那可是新妃,往后入了宫,就是天子枕边的人。他张家能攀上康缇的关系,往后的路子,可就宽敞多了。
这不,他家的二姑娘,同康缇年龄相仿,且都信佛。两人一聊起经文,便投契得很,张家二姑娘还带着康缇,去了一趟当地的寺庙敬香拜佛,倒也算处得不错。
严修明得知后,总算放下心来。可心中又不免泛起一丝酸涩。她的这些乐趣,终究与他无关。
这日,严修明起了个大早。
到凉州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公事,还没抽出空去探亲。
早年父亲严定山曾为凉州都护,叔父亦在此为官。后来父亲进入中枢,叔父便一人驻守此地。严家败落那几年,叔父仍苦苦撑着,直至最后死在任上,家眷便留在了凉州。
如今叔父家中,除了婶婶柳氏,还有堂妹严筠和堂弟严修柏。算算日子,筠儿该到了待嫁的年纪,修柏应当还在念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