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为她吹头发

作品:《脱敏治疗

    孟况没想到他居然会抬出自己从前那种话来为自己解围。


    她讲故事的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连谣言中的本人都认可了。


    “是我这老婆子考虑不周到了,小况初来乍到的,人都还没缓过神来呢。”


    奶奶恍然大悟,轻拍桌面,方觉自己行为太过莽撞贸然。


    说着,天色也不早了,自己也该去休息了,交代他们吃完就把餐具放在桌上,明天早上她起得早会收拾的。


    一旦变天,奶奶腿疼的老毛病就又会复发。


    今天还是周且琛掐准了天气预报,带了雨具下水田的,都不让她跟着。


    奶奶离开后,饭桌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且琛把手收了回去,孟况勾勾脸颊,气氛还挺古怪的。


    “...程觉骁今晚住那儿没关系吧。”


    她想了想,


    “你住都没关系。何况他呢?”


    周且琛这话,听着怪怪的。


    他有一点生气的感觉。


    如果真是在生气,她不太理解他在生什么气。


    “周且琛,你阴阳我?”孟况调整坐姿,视线偏移,语气凝重,质问他。


    “没有的事。”


    孟况又大大方方对他讲:“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了,既然都结婚了,那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希望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以免日后翻船,谁都落不到好处。”


    “好,那我想问你,来荷田村怎么都不跟我说?”


    一听这话,孟况觉着有些好笑,“干嘛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也没跟我说啊,我干嘛要跟你报备。”


    她有理有据,像赌气一样,以对方同样的招数反击。


    又想到什么,自己胡乱猜测一番。


    “难道...这儿有你的秘密情人啊。”


    孟况指向他,周且琛凝眉,不解地看她,厉声道:“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儿太偏僻了,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很危险不知道吗。”


    还孤身住在那种小屋舍里。


    如果不是他刚好和她碰上了面,孟况估计真要住在那种没有安全保障的地方了。


    “谁说我是一个人?我是跟同事一块来的。”


    “那你同事呢。”


    他又问,孟况这会儿底气又不足了。


    “在山脚下...”


    周且琛顿时有些无语地注视她,孟况也不知怎么的,气势被他压了一头,心里很是不爽。


    “不过她过两天就会上来跟我汇合的。”


    她要干什么不需要跟他交代吧?


    干嘛摆出一副她好像做了什么事情对不起他的眼神。


    “我这次来这儿就是为了工作设计找灵感来的,再说了,我既然敢来,就肯定准备得充分,你不要拿我当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好不好。”


    孟况先是自己解释来历动机,而后说话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的,又渐渐压了下去。


    “...倒是你,还怪我,你自己不也什么都不跟我说。”


    反倒还要求她...


    “好,这次是我做了错误示范,我向你道歉,以后我的工作行程都会让严随发给你一份,相对的,你要去哪儿要做什么,也要跟我说。这样可以吗?”


    啊,什么意思。


    ...搞得好像她在变着法要他的工作行程?


    不过,他们两个既然是盟友,那确实得时刻了解对方的所处环境和各种安排,不然在某些事情上难以达成一致和默契。


    “那好吧。”


    孟况撇撇嘴,扭捏着接受了他的道歉,并且采取他的提议。


    心中还是挺为自己骄傲自豪的,谁叫她这么善解人意呢?


    饭后,周且琛收拾残羹剩饭,孟况进了房间。


    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里面有很多周且琛读书时候的课本和作业,全部都堆在了这儿。


    怪不得上次过年在周家老宅的时候,她没能察觉出一丝丝他在自己房间生活过的气息痕迹。


    原来是缺少了属于他的一些私人物品。


    结果全到搬到了这儿。


    看来,他对这里还是挺有感情的。


    孟况随手翻了翻他的书,恰巧摸到了高中时候的模拟卷,卷子已经发黄,她仔细看了下,上面的字体隽秀工整,落下的每一个笔画都如同刀劈斧削,力透纸背。


    她知道他写得了一手好字。


    当初,高二那会儿,他参加了一场字体竞赛,比赛是在本校进行,规模虽然不大,但参与竞争的人都不少。


    周且琛好像一开始没有参加,还是他们班主任发现了他在这方面也挺有优势的,于是就举荐他代表班级去凑个人头。


    后来,他确实拿了第一名,跟他并列第一的还有一个女生。


    那就是她自己。


    他们两个人在比赛时的字画都当做了模范贴在了公告栏。


    所以她才记得这么清楚。


    孟况一看这试卷,遍地都是红勾勾,解题思路清晰明了,真的是厉害。


    在读书这一点上,她确实甘拜下风。


    不过,没法比。他们两个擅长的领域可不同。


    她这个人,就是不爱学习。


    而他却能吃得了这苦,耐得住这寂寞。


    孟况还发现了书架上放置的一个相框,是四个人的合照,她认识其中两个人,一个是年纪还小,又稚嫩的周且琛,另一个是奶奶。


    还有一对年轻男女,她不认识。


    是他的父母吗?


    周且琛收拾完了之后,进来看见她正在看相片。


    他记得,他早就把它收好了。


    估计是奶奶在他不在的时候,自己又偷偷拿出来反复看。


    “周且琛。”


    孟况举着相框,问他:“这个是你爸爸妈妈吗?”


    被问到的周且琛倒了一杯热水,放了一支感冒药在里面调和,然后轻轻搅拌,闷声回应她。


    “你长得还挺像你妈妈的。”


    她颇有兴趣地仔细对照着,观察了一遍。


    发现了什么奥秘似的。


    他的妈妈长得很漂亮,特别美。


    “咦,你爸爸妈妈怎么会来荷田村?他们是陪你一块来的吗,还是说他们在这儿有投资项目?”


    孟况有些好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工作原因。


    这次,周且琛没回答她,端着手里的感冒药伸过去给她。


    “把药喝了,预防感冒。”


    她淋了雨,又吹了风。


    孟况没拒绝,乖乖接过喝完。


    趁这个空隙,周且琛又从最下面的一层柜子里寻出吹风机。


    她还以为不会有这个的。


    “过来。”


    他向她挥手,孟况放下东西,就鬼使神差地过去了。


    周且琛插好电源,让她坐下,孟况刚坐下,就有所动作,他猜到了她想做什么,于是解释道。


    “这个吹风机挺久远的了,你自己使用的话容易绞到头发。”


    这话一出,孟况就闭嘴,一点儿也不敢动了。


    周且琛说得对,吹风机老化了,运作时声音很大,他把握好方向和距离,热风源源不断地扫向她的头顶,他抚过她的发顶,格外轻柔舒适。


    柔顺丝滑的长发飘扬在空中,他的手慢慢往下移动,掠过她的耳边,不小心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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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她的耳垂,引起脖颈一阵酥酥麻麻的连锁反应,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弄疼了吗?还是被烫到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在滋滋热风里蔓延传播。


    孟况摇摇头,总觉得哪里别扭,还怪怪的,心里被什么东西挠痒痒。


    “我、我不吹了。”


    再吹下去,她都要感觉自己傻了。


    周且琛却拒绝她。


    “等会儿,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痛,感冒药不管这个。”


    “哦...”


    无可奈何,孟况还是任由他把头发吹干。


    结束之后,孟况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紧张古怪个什么劲。


    就是觉得...好诡异啊。


    周且琛。


    连带着她都有了一些不符合自己自身的行为。


    完事,周且琛一个人帮她换了新的被套,孟况不会,站在旁边看着,他动作特别利索干练,好像做这种事做了很多次,简直手到擒来。


    就跟他做饭时的熟练程度一样。


    一套流程下来,被褥整整齐齐地覆盖在床上,没有一丝褶皱。


    他好能干。


    孟况佩服他。


    周家这是训练出了一个全能继承者吗。


    怎么好像什么都会。


    他帮她弄好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折叠床,摊开在她旁边,同样铺上了棉被。


    “你不睡床吗?”


    孟况刚说完,就后悔了。


    怎么就把她心声给明晃晃地弹出来了?


    “不了,床不够大,没办法分线。”


    哈哈。


    他还记得这事儿。


    没一点儿睡相,跟头猪一样挂他身上,他大概率几年都不带忘的。


    孟况扪心自问这算是好的了,起码她没做其它出格的事情。


    他都给她铺好了床,孟况掀开被褥,窝在里面,被子很舒服,暖烘烘的,好像放了电热毯,孟况摸了摸,还真的是。


    身下这张颜色的毯子,就是他从柜子里拿出来的。


    这么想着,孟况安安分分地躺好,不知道是不是电热毯的作用效果,总觉得不仅身体暖和了,心也跟着暖和了不少,特别舒适安心。


    “你冷吗?”


    她盖好被子,探出脑袋去,问他。


    周且琛似乎很疲惫了,他洗完澡后就躺在了折叠床上,那张床对他来说还是小了点,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


    “不冷。”他说。


    “你们明天打算去干什么?还是勘察吗。”


    “不是,这段时间是农耕季,需要下田插秧。”


    今天就是跟程觉骁一块出去的。


    本来这几天就是天气晴朗,田野里没什么水,需要他们去引入足够的水源到田野里去,软化土壤,维系湿润,为秧苗创造均一的生长环境。


    好在,今晚下雨了。


    是一场及时雨。


    插秧?


    好新奇。


    她好像还是在书本里和影视里见过。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过这种田野生活,虽然不习惯也不太喜欢,但是还挺有趣的。


    想着,她看向窗外,月亮又大又圆,挂在窗户里,一束月光倾洒下来,铺满她温暖舒适的小床,天空很干净,不同于城市,这儿看得清漫天繁星。


    孟况还想跟他聊会儿,却发现他睡得很深。


    这是她第二次看他睡觉,这次更直观明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芽生长,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那就晚安吧,周且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