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护妻狂魔

作品:《脱敏治疗

    孟况是被热醒的。


    她伸了个懒腰,往一边翻身,微眯眼的瞬间,视线内一片空。过了几秒,大脑自动重塑了一遍昨晚的情形,这才意识到昨晚搭放在她旁边的那张折叠床已经不见了。


    清晨山间,凉飕飕的。


    昨晚睡得比平时要早,忘了给手机充电,一看时间居然才七点半。


    连她自己都被惊到了,简直历史性记录啊。


    孟况裹了件毛衣外套,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奶奶搬菜到院子里晒,奶奶一见到她,又笑开了花,眼神满是心疼。


    “诶呦小况嘞,大早上的多穿点,太阳还没起来,会冻到的。”


    “不会的奶奶,我不冷。”


    她说着,就过去瞧瞧,“奶奶,你在干什么呀?”


    “今天是个好天气,把这些菜都拿出去晒晾几天,可以做成酸菜吃。”


    孟况嘴馋,说她也想尝尝,特别想吃酸菜鱼。


    奶奶笑答中午就给她做,孟况也想跟着帮忙搬会儿,奶奶却不许她搬,说她是客人,哪有客人干活的道理的?她偏要钻空子,惹得老人无可奈何。


    早餐吃的是粥和包子还有面条,她没吃几口,没什么食欲,孟况没有在这个时间点吃东西的习惯,毕竟以往的这个时候她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不过,令她觉得奇怪的是,起来之后没见过周且琛,他起得很早。


    奶奶说他和程觉骁一块下地去了。


    孟况想起了昨晚周且琛说的插秧。


    她有点好奇,想去现场观摩一下,说不定能从中获取到一些设计灵感。


    奶奶腿脚不方便不能一块陪同,又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去,孟况说服她好久,她都还是一脸胆战心惊的模样。


    直到有人在外面敲门,孟况一开门,就看见了于清清站在门外,于清清见到她时,也有些意外但不多。


    “...孟况姐。”


    奶奶艰难地挪动腿脚走到她们身边,于清清和孟况忙去搀扶,怕她摔跤。


    “清清啊,你来得正好,这孩子想去找琛琛,拗不过她哦,真是一刻也离不开。”


    奶奶笑得可开心,在老人家眼里,他们俨然是一对新婚恩爱夫妻。孟况撇嘴点头,算是应和了这番话。


    山路有些难走,碎石杂草容易绊脚,孟况走得稍微困难,好在有于清清领头劈路,她们旁边就是山野田梯。


    一大清早就已经有不少农民站在地里开始播种,他们起早贪黑,非常勤劳。


    孟况嗅到了一股田地里很好闻的雨后新泥的气味,身心感受到了徐徐山风,迎面而来清新又透凉。


    乡下的生活不同于喧嚣的城市,非常慢节奏,每一个时间节点都很充实有意义。


    “孟况姐,小心脚下,别踩空了。”


    “哦好。”


    孟况想到方才那一幕,忍不住随口一问。


    “你跟周且琛的奶奶认识啊?”


    “嗯...我们家以前经常和他们家有来往的,且琛哥在我家借住过一段时间...”说完,紧接着,于清清又道歉,“孟况姐,对不起啊,是我考虑不周,昨晚让你独自住在那儿。”


    她后半夜不太放心,特地带了点吃的去看看孟况,但敲开门时,里面已经换了个男人住进去。


    那个人她认识的,是周且琛的朋友。


    “没关系的,我这儿不也没事。”


    他们都太大惊小怪了。


    特别是周且琛。


    好像她一定会受到什么伤害似的。


    但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么多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来没有想过会出什么意外。


    路途并不远,片刻之后,她们就抵达了目的地,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孟况与他们隔了一小段距离。


    周且琛戴了一顶草帽,穿得也比较简约,外面套了一件简陋的劳动服,他一只手把秧,另外一只手抽秧抛在地里,后面还有一个方筒,里面装满了秧苗。


    一缕金黄朝阳覆落在他下半张清俊的脸上时,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


    孟况没想过,周且琛会有这样的一面。


    很难形容她此时的心情和感受。


    他那样一个清冷而又矜贵的人,竟然也会亲自下一趟凡尘,体验一把人间疾苦。


    怎么回事。


    怎么有一种拉高岭之花下神坛的感觉?


    等到她走过去时,一道黑色阴影覆盖在他周身,周且琛抬眸,拧眉,问她,“你怎么来了?”


    说完,他又看到了她身后的人,脸色略微阴沉下去。


    “咳咳。”孟况虚握成圈,掩在唇边,她站在一块石头上,比他们要高许多,摆作一副监工领导的老成样子,来回踱步,嗓音加粗加重。


    “我来看看你们干活干得怎么样。”


    这个满身都是淤泥的样子,程觉骁都下不来台面。


    他伸出沾满湿泥的手,不满地指着她,“孟大小姐,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下来,体验一下农民伯伯们的辛苦。”


    “本大小姐的腰又细又软,柔韧度百分百,肯定不像五大三粗的程大公子呀。”她说着,在那儿做出挑衅姿态。


    “下来。”


    下一秒,周且琛的声音沉沉的,带有一些警告的意味。


    “哦...”


    她也没能嚣张多久,踩在平稳的草地里。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这样跟她说话,孟况还真就发怵。


    好像真怕他。


    他这个口吻特别像外祖父小时候训她的样子,疾言厉色又不苟言笑。


    周且琛真的很喜欢约束她的一举一动。


    他说着,就一步步蹚着浑水上来了,等他彻底上来了之后,孟况才发现他脚下还穿着一双雨靴,真的和他这个人很格格不入。


    周且琛这副很接地气的装扮,让孟况想起了几个月前他们的婚礼,好像跟她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新郎不是他。


    他这样确实挺滑稽的,孟况很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


    周且琛摘下草帽,弯腰在旁边小溪里清洗干净身上的脏污,他那双修长漂亮的手完全浸在流动的清水中,溪流冲刷掉泥土污垢。


    孟况身上有纸巾,想递给他。


    “不用的,一会儿还要下去干活。”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孟况也没说什么,重新塞了回去。


    周且琛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人,于清清不敢直视他,一直躲在孟况后面,也不敢离他们太近。


    “你来这儿做什么?”


    “嗯...”孟况将双手负身后,身体一晃一晃的,“我来这儿找点设计灵感,顺便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插秧的,我还没见过呢。”


    小时候外祖父天天在她耳边嚼烂的那句“谁知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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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粒粒皆辛苦。”


    她现在想亲自感受一下。


    孟况想在地上拿秧苗,却被周且琛一把拦住。


    “别碰,都是泥,脏。”


    “我知道。”


    他抓着她的手腕,孟况继续说,“我想试试看,怎么抛的,好像还挺好玩的。”


    她好奇心跟猫一样的重。


    周且琛松开了她,自己弯下腰去挑了一些上来。


    “给我吧。”


    孟况双手合并摊开,向他寻要。


    仿佛他抓了一把糖果似的。


    孟况到手之后,戳了戳底下那一小坨结成块的泥巴,里面蕴藏着脉络分明的根茎,白白嫩嫩的,看似特别脆弱,其实很顽强。


    她学着程觉骁那样子,往空中一抛,秧苗呈直线降落下垂,立进了灌满水的田野里,扎根在地,绿油油的一簇露在外面。


    好神奇。


    很好玩。


    于是,她又从他手里抓了一把秧苗,想来个仙女散花,却被周且琛阻拦了下来。


    “不能这样。”他说。


    “为什么?这样不是更方便嘛。”


    他们这样一个个去抛,要干到什么时候去嘛。


    “大小姐,你是来帮倒忙的吧?做农活不是乱来的,跟谈商业合作是一样,都是有讲究的。”


    “不是乱抛,而是缓抛,慢抛,优抛,有节奏的抛。不是盲目的抛,而是精准的抛,高效的抛,有目标性的抛...”


    程觉骁自顾自地站在那儿吧唧讲了一大堆,再次转身过去,其实身后空无一人。


    人家小两口凑一块甜甜蜜蜜琢磨着呢,哪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周且琛耐心教她,孟况听得认真,凑近一些,他让她对准某个位置,然后再发出去就好了,秧苗之间要隔开一点距离,不要太密集。


    否则以后生长出来会结块,堆集在一处,还会互相争夺营养,造成很多一系列麻烦的地方。


    孟况点头明白了,她学得很认真,一点儿也没注意到,他们两个离得有多近。


    学会了,孟况又露一手,得到了周且琛的肯定和赞赏。


    她的内心别提多欢呼雀跃。


    “你先在这儿玩一会儿。”


    “哦...”


    孟况蹲在那儿,开始跟程觉骁较起了真。


    她太全神贯注了,没怎么注意到了周且琛的用词,否则又该急得原地跳墙。


    周且琛起身,绕到了另外一边,来到了于清清的面前。


    她的存在让气氛显得格外尴尬。


    “且琛哥...”


    她开口叫他,心中还是畏惧的。


    “昨晚是你接应的她?”周且琛冷声问她,语气像冰碴。


    “...是的。”她老实回答。


    “所以,你就安排她一个人在沿口屋里住?”


    每问下一句,语气就会冷得更加厉害。


    “且琛哥,我...”


    “你误会了,我没有任何恶意...”


    于清清不太敢继续接话了,想解释的话也接二连三被他打断。


    “既然没有恶意,那就麻烦请你离她远点儿。”


    他步步逼近,语气咄咄逼人,神情带着明晃晃的狠厉和危险警告,出口的话又是那样沉重。


    “她不是当初的我,可以被你们随便拿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