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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果然来了很多找麻烦的人,甚平帮着料理了好些,另外一些被洛卡的陷阱所困陷在噩梦里多日,法术解开时看着竟有些疯癫了。


    甚平曾颇为敬佩地问过她那些术式的具体原理和作用,洛卡只是客气地浅笑:“不过就是些不入流的致幻剂,当初在推进城时用在艾斯身上的就是这样的药。只不过是这些人没抗住罢了。”


    艾斯和佐助的心性之坚毕竟异于常人。


    甚平看出她对此不想多说,便也不再多问。但是别的事他总得提一提,便开口说道:“作为艾斯的朋友,我也得感谢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救了艾斯的命。你有任何事需要帮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语气十分诚挚。


    洛卡听完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是在代表艾斯来感谢她?以艾斯朋友的身份?所以他上船来提醒她小心、为她收拾这些找上门来的海贼是为了报答她救了艾斯的命?


    他在替艾斯还她的人情?


    她下意识地觉得有些荒谬。


    与此同时洛卡忽然有些明白这些天佐助为什么宁可来找她勾心斗角也不愿跟着艾斯了,因为跟着艾斯就意味着天天都得见到甚平。


    说来甚平是艾斯的朋友,与艾斯相识也比她早很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被气笑了:“怎么会呢,甚平先生为人正派、武艺卓绝,能得甚平先生庇护一二我只觉得荣幸之至。不过我倒是奇怪,甚平先生怎么能这么相信我呢?”


    “怎么,你还在介意推进城上空那个大阵的事吗?”甚平耐心地准备再解释一遍,“我已经说过,那是……”


    “不是这个。”洛卡云淡风轻地否认,“我做那么多事其实只是想利用艾斯帮我摆脱海军而已,我不值得您的任何信任和感激。”


    “这件事艾斯与我提起过。”甚平很惊讶她居然还会在意这样的事,“但他不是这样说的。他说你被海军囚困多年,还能生出想逃的勇气已算是十分可贵了。”


    洛卡的动作一顿,眼中似有挣扎。但是她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感想,只是接着之前的话题说了下去:“我很高兴他能有您这样的朋友。我想您能同我这样的人也敞开心扉,也是因为艾斯吧?”


    言下之意是,甚平并不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并不在乎甚平对她的评价,同时更不需要这样的爱屋及乌。


    其实自她上船以来艾斯几乎日日都来寻她,离岛采买或出什么任务也会带她一起。几乎一整日都见不到艾斯的情况鲜有发生,她确实有些不太习惯。


    这些日子她同佐助斗气有输有赢,赢了不觉得有什么,输了便觉十分气闷。她将这种气闷全部迁怒到这几天不太能见得到的艾斯头上,于是气闷更升一级,变成了缠她许久都不肯消散的一股子莫名其妙的鬼火。


    甚平没想到她会是这样一个反应。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洛卡小姐,你是在介意艾斯有别的朋友吗?”


    “您说笑了。”洛卡对他欠了欠身,伸手指了指那个疯疯癫癫又哭又笑的海贼,“您也看到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告辞。”


    从头到尾她一眼都没看过甚平,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


    ——佐助找到洛卡时她正忙着解开其中一个海贼身上的术式,熬出来一大锅魔药随手舀起一勺咕嘟咕嘟往那海贼嘴里灌。佐助就在这时候黑着脸一脚踏进她的视线里:“这该死的贝壳黏我手上快半个月了,你还是不准备解决一下吗?”


    洛卡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哎呀不好意思,事太多我给忘了。”


    佐助没有错过她嘴角那一丝压不下去的笑意,本就阴沉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洛卡将死死黏在他右手掌心的贝壳轻巧地取了下来塞进兜里:“抱歉抱歉,可能是我调粘合剂的时候忘记剂量了……那你就这么带着贝壳在船上走来走去如常生活了半个月啊?”


    佐助沉默。


    洛卡眼中全是捉弄成功的得意,双瞳之中还流转着浅色的、狡黠的亮光,“好了好了,现在取下来了。”


    “取下什么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耳熟的男声,洛卡一惊,脸上的笑容都凝滞了。


    艾斯走到洛卡身侧,看了一眼洛卡又看了一眼佐助:“你们又吵架了?”


    佐助沉思一会儿,忽然上前一步,袖中飞出一支连着钢丝的苦无来,那苦无在洛卡眼前晃了一圈,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钻进她的衣兜,在没有损伤她衣服的情况下挑出了那只黄白相间的大贝壳;紧接着那贝壳又在艾斯眼前晃了一圈,啪嗒一声黏在了艾斯的手臂上。


    洛卡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苦无又飞回佐助的袖中。


    “没有吵架。”佐助没忘记要回答艾斯的问题,“聊的就是这个贝壳的事。哥哥,洛卡刚做了个通讯用的贝壳,说是先给你试用。”


    艾斯即刻转忧为喜:“真的吗洛卡!”


    洛卡被艾斯那灼人的视线盯出了一脊背的冷汗,根本说不出这是她为了恶搞佐助专门开发的超粘人贝壳,只好讪讪道:“还、还在改良呢,先还给我吧!”


    恶搞成功的微笑终于从洛卡脸上转移到了佐助脸上。


    “我去试试洛卡前几天新研究的陷阱。”佐助的微笑控制得刚好,不会让艾斯感觉到什么异常,“先走了。”


    洛卡气得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背上生烙出两个洞来:“你掉进去最好就别出来了!”


    回答她的是佐助高扬的手臂——都走出几丈远了,他竟还气定神闲地伸手朝她挥了挥。


    洛卡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洛卡,这个贝壳要怎么用?这也是你近日忙活的防御工程其中之一吗?”一旁的艾斯试图将它从手臂上摘下来,努力半天都没成功,“我也没听见声音啊?”


    是了,虽然近些日子她研究的这些个陷阱实际上是用来对付找她寻仇的海贼的,但对艾斯她只用“防御工事”便糊弄了过去。


    好在艾斯对她从不怀疑,她这么说了他便也不再追问了。


    “所以说还在试用阶段啦。”洛卡赶紧将那贝壳取了下来,“等我过两天再研究研究,给你个更好的。”


    “好。”艾斯温和地应了一声,“你和佐助聊得怎么样了?”


    洛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什么?”


    “就是你和佐助这两天在忙的事。”艾斯搡了一把她的头发,“你们聊的并不只是这贝壳的事吧?你们俩似乎总在和睦相处和矛盾突起之间反复拉扯呢。”


    洛卡在心中暗暗叫苦:前几天她和佐助可不就是搁置矛盾通力合作解决了艾斯这个大麻烦吗?


    “你是说这几天吗?”洛卡很快又调整好心情,“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我又整了他几次而已。”


    所以刚才佐助找她是要讨回公道扳回一城,才不是聊些什么需要瞒着艾斯的秘密。


    艾斯仔细看了她好一会儿,发现她的笑和刚在推进城遇见她时似乎确实不一样了——也是认识久了才发现,初见时她就能对他开怀大笑推心置腹,不能不说是有伪装和表演的成分。


    那都没关系,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她身上的所有桎梏都消失了,她不必再受那些莫名其妙的折磨。


    此时的艾斯就像当初将她救出推进城、等到她从昏迷中转醒那日一般松了口气。


    “好,那从今天开始恢复训练吧。”艾斯忽然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你的训练断了好几天了。”


    近来可能是由于甚平来访,他和洛卡谁都没顾上训练——不对,洛卡本人大概是希望全世界都忘了那见鬼的训练吧?


    洛卡果然不可思议地转头望着他道:“好好的你这突然之间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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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是因为什么都好好的,所以才要提这件事。”艾斯认真道,“如果你好好训练,刚才佐助那个苦无在你眼前飞来飞去的时候说不定你还能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呢!”


    那她就是抓不住嘛!


    洛卡气得踩他一脚:“怎么连你也来刺激我!话说这些招数都是佐助教你的吗?都嫌我现在日子过得太好了是不是!”


    这么说来她现在的日子过得确实很好吗?


    选择性听懂了字面意思的艾斯只觉得心中仅剩的那点阴霾都消散了:“明天早上我给你送晨报的时候顺便叫你起床。对了,那通讯用的贝壳你什么时候能做好?”


    洛卡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做不好了!都要训练了我还有什么时间!”


    *


    赌气归赌气,艾斯真的开始雷打不动地叫她起床了——晨起先做一段早操,早操结束后进行一段晨跑,早操和晨跑都结束后才能吃早饭;吃完早饭之后昏昏沉沉地看一会儿早报,又被拉去徒步;徒完步回来到炼药房泡了没一会儿,竟然就到午饭的点了。


    出于对艾斯的怨愤,洛卡研制了不少用来害他的魔药。一开始那些□□昏睡药什么的还能管点用,后来他像是吃出了抗药性一般整瓶整瓶地灌下去也不见有什么反应,急得洛卡天天跳脚。


    眼看哥哥吃了太多魔药下意识觉得不妥的佐助曾来问过她:“你的魔药影响不到哥哥是因为半年前那件事的影响吗?”


    此时距离艾斯陷入昏睡的那个夜晚确实已经过去了半年。洛卡略一思考,欲哭无泪地对佐助道:“嗯,应该确实差不多是这个原因吧。”


    噢,那没事了。


    佐助同她道了个谢,亲眼见她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之后满意地转身就走,被洛卡一把抓住了手臂:“没事,你哥不行,还有你嘛。”


    佐助毫无犹豫挣开她的禁锢反身逃走了——逃走之际他忽然闻到一股异香。


    “接下来三天时间你会产生听觉错乱,比如你哥哥随口关心你一句,你可能误听成是我在挑衅你;我随口挑衅你一句你却听成是你哥在请你帮忙什么的。”洛卡眉眼弯弯,“我知道你心志坚定一般的言灵术不太管用,所以这次浓缩了能迷倒三头海王类的量,小心分辨哦。”


    船上传出佐助间歇性精神时常、莫名其妙给洛卡找来一大堆兔子粪便、又替她摘了一晚上蜈蚣腿的传闻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佐助清醒后听闻此事简直难以置信,听到洛卡微笑着说“我都拍下来了”的时候却莫名地平静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决定以后一定要离洛卡至少三丈远。


    “你刚才在想一定要离我远点对吧?”洛卡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是不可以。以后我就把药下在你哥身上,让他成为仅针对你一人的携带魔药的近距离病原体……有种你离你哥也远点啊。”


    佐助抱胸倚在门边看了她半天:“你要是实在焦虑的话就去找我哥说清楚那晚的真相,总折腾他身边的人迟早会让他再次发现端倪。”


    “……谁说我在焦虑?”


    “你不承认倒也没什么。”佐助耸了耸肩,“反正因为哥哥那边来了个客人就气得吃不下睡不好的也不是我。”


    洛卡看了他半天也冷静了下来,忽而温柔一笑:“你要真觉得这事没什么就不会刻意强调他只是个客人了。想要自我催眠的话你还是找错人了佐助君,心里想些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呢佐助君。”


    佐助的脸色一僵,正想反驳什么的时候忽听洛卡喟叹一声:


    “唉,不就是来了个我们俩都不太擅长对付的人嘛,竟让我俩互伤至此,艾斯看到又要伤心了。”


    “……”


    无法反驳的佐助憋着一肚子气走出炼药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言语上占尽便宜也就算了竟还搬出他哥哥将他准备好的后招尽数堵了回去!何等狡猾的一个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