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又逢

作品:《回魂夜

    那日白羽随三领主去抚恤完阵亡的蓬莱弟子,回来的时候,三领主告诉了她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事关白羽从来没见过的父亲——雪儒生。


    白羽不得不思考,他现在告诉她这件事情是什么用意?


    想“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吗?


    是因为白翼死了,他认为过往的那些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毕竟白翼是为了救她而死,哪怕是看在白翼的面子上,白羽都不应该再为难三领主一家。


    白羽没兴趣对他们做什么,只要三领主一家别再出幺蛾子,她不会和他们相亲,却也绝不会和他们相杀。


    两人写给胥家主的信已经送出去好几日了,至今还没有得到回复。胥樾这两天心神不宁的,每晚都要白羽用雪蝶和他说很久的话才愿意入睡。


    白羽也觉得异常,如果胥家主有顾虑,他完全可以传信过来,光明正大地和他们商议,而不是收到信默不作声,怕不是北海胥家出什么意外了……


    数万里之遥的极北之地,北海胥家,茫茫雪原上最璀璨的一颗明珠。


    原本整洁安静的庭院里一片狼藉,胥家的两个姐姐带人躲在地下密室里,少主夫人紧紧捂着孩子的嘴巴,眼神警惕地盯着地面上震天响的喊打喊杀声,鲜血如小河一般顺着密室的缝隙游进来,在墙壁上形成一幅幅颜色鲜亮的冰挂。


    胥家四姐手持弯刀,指尖灵力凝聚,全神贯注盯着地面上的动静,她们两人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她们这里也守不住了,胥家的妇孺就会惨遭魔族屠戮,这时候她也不得不庆幸,幸亏父亲早早把小樾送出去了,哪怕最后胥家团灭,也能活一个小樾。


    在漫长的忍耐和躲藏中,打杀声远去,地面一片寂静,胥家四姐不认为已经安全了,并不允许大家出声,仍在凝神细听。


    突然间,胥家主封锁在密室外的机关法阵被破解,重逾千斤的厚重石壁门被人用屠刀撬开,一张狰狞的脸庞出现在石门后面,笑容是屠杀后的尽兴,“找到你们了!”


    ---


    蓬莱仙岛,少主仙府今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有消息称外岛来了一位姑娘,自称是少主的友人,问其姓名,却不愿透露,驻守外岛的侍从传信给荚英,看少主要不要见?


    白羽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个想到的是杨仙杰,但是她要来直接传信就是了,为何要这般曲折?


    胥樾这两天突然发热,刚吃过药睡下,白羽断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便和荚英乘船出海去外岛接人。


    看到那一袭红衣的身影后,白羽脚步僵立在原地不敢上前,实在是她与此人也许久不见了,她知道如今天界局势变故很大,她受天规管辖,总是不能像以前一样自由,随心所欲地来寻她,但如今乍然重逢,白羽觉得不亚于人间常说的“他乡遇故知”。


    “牡丹姐姐!”


    牡丹闻声后回眸,鬓角大朵的金色牡丹花花瓣被海风吹动,飘飘摇摇,她快步来到白羽身边一把将人拥入怀中,“想见到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白羽后知后觉地问,牡丹这个反应不由得她不惊心。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随我回去吧,”


    回到蓬莱主岛少主仙府,这一路上,白羽差不多将牡丹这次能下来的原因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她说是百花仙子不让她过多参与她的历劫,之前得知也没有对此多加阻拦,但是自从她上次去回岸山帮白羽翻找芫回上神遗物,试图证明白羽就是宣兰上仙的事被百花仙子发现后,她就被勒令闭门思过,而凡间的春花宴也交给了水仙花仙负责,这次偷偷下来也是因为有重要事情要告知白羽。


    白羽准备带牡丹回自己院中详谈,苍蓝却告诉她胥樾醒了。


    想到胥樾这几天持续不断的高热昏迷,白羽还是决定先去看望他,顺便给牡丹介绍胥樾。


    “你是说这一世的紫翎仙君是你的未婚夫?”在进胥樾住处之前,听明白白羽此世错综复杂的身世的牡丹惊呼道。


    白羽点头。


    牡丹瞠目结舌,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多年冤家好友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界战神,而那个遥不可及的仙君摇身一变成了这冤家的道侣?


    进去后,一名长发未束的俊美男子身着中衣靠坐在床榻上,肤色异常白皙却堆满病容,他拥着被衾闭目养神,听到声响后第一眼寻到白羽,虚弱的声音发颤:“阿羽,你去哪里了,我醒来找不到你?”


    白羽走过去手掌探向他的额头,胥樾顺势就环上白羽的腰,脸颊贴在白羽的腹部,看起来极其依恋。


    白羽在解释自己去接朋友了,牡丹前后回望,她疑惑极了,她这么大个人没人看见她吗?这两人就在她面前旁若无人地搂搂抱抱起来了,这太魔幻了!


    “阿羽的哪位友人,我认识吗?”胥樾温声问道。


    白羽让开,胥樾顺着视线望过去,不知何时屋中竟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他立刻将手臂从白羽腰上拿下来,人也坐姿端正,不知该如何称呼,目光投向白羽求救。


    白羽还没说话,牡丹率先开口:“胥樾公子是吗?真是幸会啊!我名牡丹,是小鹤最好的朋友。”


    “见过牡丹姑娘,是胥樾失礼,让姑娘见笑了。”胥樾风度翩翩拱手施礼,“在下是阿羽的未婚夫,目前客居蓬莱。”


    牡丹眯起眼睛看胥樾,明明人还是一样的人,为什么现在她看他就是很不爽呢?


    眼看两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白羽连忙出来调停,“好了,大家都认识了就别站着说话了。”


    她招呼牡丹在旁边矮几上坐下,使门外侍候的南辛上茶,转身对胥樾说:“你还是有点低热,晚间我请药师过来再为你看诊,现在好好躺着别说话。”


    在白羽的命令下,胥樾乖乖躺下,白羽见他不再闹腾了,起身去矮几旁陪牡丹坐下喝茶说话。


    南辛把茶盏端上来,白羽示意他去给胥樾端一杯温水润喉,转首问牡丹:“牡丹姐姐这次来能待多久?”


    牡丹嘴上回答白羽的问话,视线却跟随着侍从给躺在床上的胥樾端水喝,他不肯喝,白羽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去,胥樾端起杯盏一饮而尽,牡丹在心里嗤之以鼻,这玩意儿是紫翎仙君?给她三千年修为她都不信。


    口中道:“待不了多久,把事情跟你一交代我就得回去了,不能多留。”


    白羽也知道她的难处,想着此处说话不方便,邀请她回自己的住处详聊,起身对胥樾说,让他好好休息,她晚间再过来看他。


    胥樾虽不乐意白羽抛下他和这个新来的朋友走,但也知道凡事该有个分寸,再闹就是不识趣了,脸上挂着笑容送白羽和牡丹出去。


    两人一出去,胥樾的面色立刻沉下来,皱起眉头问南辛:“家里来信了吗?”


    “回公子,未曾有消息。”南辛回,他和余然都知道公子等家主的信等得辛苦,因为着急和白少主结契,但是左等右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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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见信来,人也急得病了一场。


    房中,胥樾压下烦躁摆手示意南辛出去,他想一个人静静。


    空荡荡的屋子里,白羽走后海风不断地吹进来,胥樾觉得自己的心越发的空,他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父亲那么强大,打他的时候长枪舞得虎虎生风,一手枪法打得北地无敌手,不会有事的,想着想着,病中他慢慢睡去。


    另一边,白羽带着牡丹回了自己居住的院落,屏退侍候的人,两人在桌旁坐下,她思索着应该怎么开口,因为她也有很多的事要同牡丹说。


    牡丹察言观色,问道:“你也有话要对我说?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我先说。”


    牡丹颔首示意她讲。


    白羽从最近的开始问起:“你还记得魔族出世那一世,我们在西海之滨的空间裂隙里看见了魔城之事吗?”


    牡丹当然记忆犹新,也是那次之后紫云雾霭池翻涌,天界开始大乱。


    看她点头,白羽继续说:“我这次亲自去过魔城了,虽然只是幻境,但是我见到了那次我在高塔之上亲眼看见的魔城领袖,他名叫无秽,他一见到我就唤我为宣兰上仙,他并非魔皇,魔皇仍被封印在三重天紫云雾霭池,但是魔皇都出不来的封印,他又是怎么出来的呢?我问他,他说我们天界有大人物在帮他们魔族。我先前想过这个大人物是不是天帝,但又很快否认了,天帝放出魔族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如你所说妖族一出世就掀翻了天帝的老巢,魔族恨天帝的程度恐怕不亚于妖族,他难道真的不怕养痈遗患、助纣为虐吗?”虽然天帝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货,但真要在暗地里帮助魔族,那他真的不配坐这个位子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忙调查天界有谁在暗中帮助魔族脱困,对吗?”牡丹一点就通。


    白羽说:“对,师父故去后我来天界任职不久,再加上从前也没花心思去了解九重天都有什么势力、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还是得拜托你暗中调查一番,如果能揪出此人最好,在我没弄清如何复活宣兰上仙这件事之前,魔族最好老老实实待在紫云雾霭池池底。”


    “好,我回去就查,这件事司命星君应该也能帮得上忙,我将此事告知他,我们一起找。”


    白羽:“你先前说天帝有意淡化宣兰上仙的功绩,他不许别人大肆宣扬宣兰上仙的事。”


    白羽想到她两次在天雷漩涡中听到的神秘人呓语,其中一人说是她的敌人,且表明了天道是其盟友,另一人嚣张跋扈,与天帝有仇,白羽对他们的身份各有猜测,可是却不能诉之于口。


    她对牡丹道:“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有点难办,但是牡丹姐姐请你一定要帮我去查查万年前,宣兰上仙和妖皇魔皇之间的关系如何,如果能挖出那场仙魔大战的起因就最好不过了。”


    牡丹倒吸一口凉气,觉得白羽还真是会给她出难题。


    半晌后,她还是答应了。


    白羽思来想去,又把此前在被天帝征用的宣兰上仙的私域里发生的事情统统都告诉牡丹了,“那场‘登天梯’的骗局我至今尚未参透,天帝要修仙界精英去供养一棵奇树,但那棵树又把能量输送至何处仍然是个未知数,你和司命调查之前的事时千万要小心,不要和天帝的人碰上,这件事也假装不知道,保重自身要紧。”


    白羽说的事全都是骇人听闻的大事,牡丹一一记下。


    白羽问:“好了,我要说的事说完了,你要告诉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