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人感叹:“先候爷最是威武,能征擅战,曾是我朝数一数二的大英雄,可惜英年早逝,只留下这么一个姑娘,倒成了无依无靠的可怜人。


    没办法,生死有命啊。”


    “有什么可怜的,就算是侄女,可那是她嫡亲的叔父、婶娘,还能亏待她不成?还不是锦衣玉食的养着。要我说这姜二姑娘就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怎么说荣毅候爷夫妻也养她这么多年,她不思回报,倒三不五时的就闹上一场。这要是我亲生的,我非打死她不可。”


    更有人附和:“这话说得是,早听说这位二姑娘名声可不怎么好,未嫁时就和傅三爷有了首尾,要不是荣毅候府拿她爹跟国公爷的交情挟制,她都未必能三媒六聘地嫁进候府去,顶多一顶小轿抬进去做个妾。偏生嫁了也不安分,这不就被国公府扫地出门了?啧啧,这姜家也是前世不修,出了这么个姑娘,给先人蒙羞啊?”


    费大老爷听了两耳朵,少部分所谓的知情人也知道的都是些片面之言,不知情的更是以自己的好恶附和,整体来说,倒大多数都是骂姜至的。


    他十分生气,可向来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他虽有功名在身,却不是京官直管,还真不能下令驱逐这些无知民众。


    他只是担心姜至。


    姜至倒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候府大门开了,姜二夫人眼底全是恨,脸上却是临时堆迭起来的急忧,她几步踉跄扑到姜至跟前。


    姜至迅速后退了两步,一副对她避之不及的态度。


    费大老爷则当仁不让的拦在了她的面前,肃着一张脸,同姜二夫人打招呼:“姜二太太,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姜二太太”这称呼,真是好多年没提起过了,那是姜二夫昔年卑微身份的象征,她做候夫人久了,对这个称呼十分陌生。


    判断失误,被个男人吓住,她惊慌失措的稳住身子,诧异的问:“你是谁?”


    “二太太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怪,毕竟您早就不是从前的姜二太太,不用仰人鼻息的过活,早就眼高于顶,对于我这样的穷亲戚,早就抛诸脑后了。”


    “你别信口开合,胡乱冤枉人……”


    她才要端出候夫人的款儿来斥他退下,忽然怔住:“你是……”


    “费某是先荣毅候夫人的嫡亲兄长,费长渊。”


    门外的人听见费大老爷开口,不管是知情的还是不知情的,都听出更多意味深长的隐情来,你一句,我一句,他一句,交头接耳,传得越发热闹。


    姜二夫人脱口质问道:“你怎么来了?”


    费大老爷冷笑:“二太太这话问得好,当年我妹妹、妹夫撒手西去,费某原本是想接外甥女回费家的,是你和二老爷信誓旦旦的承诺会好好照顾外甥女……”


    姜二夫人冷汗都淌下来了,她忙陪笑拦住费大老爷的话头道:“原来是费大老爷,您瞧瞧,两家久不往来,知道的说您清高,不愿借外甥女的情份攀附候府,不知道的,还当咱们候府瞧不起亲戚。既然你不远千里来了候府门口,还是进去说话。”


    费大老爷预想过姜二夫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不然也不会苛待姜至十多年,还能在京城落个贤良淑德的好名声。


    但也没想到她竟这般巧言善辩,那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是带着锋锐,刮得人骨头疼。


    在这么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她都能三言两语间源源不断地给姜至泼脏水。


    连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何况是姜至。


    但他不可能和姜二夫人一句顶一句的还嘴,是理也不是理了,那是泼妇之间的互骂。


    越看姜二夫人,费大老爷越心疼外甥女。


    费大老爷声色俱厉的对姜二夫人道:“不必了,二太太既然把外甥女欺负得无家可归,我费某人再无能,也不会坐视不理。你们这样无情无义的二叔二婶娘,外甥女不要也罢。”


    这是来找茬了,姜二夫人不由得冷了脸:“费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二丫头自己嫉妒国公府世子夫人,做错了事,被傅家和离,是她自己不愿意回姜家,这一出去就是两个多月,我这做婶娘的日夜悬心,派了不知多少人到处去找,怎么倒成我们无情无义了?”


    费大老爷气道:“你还是人吗?口口声声你是外甥女的婶娘,你就是这么带头先泼她脏水的?”


    姜至轻轻拽了拽费大老爷的袖子。


    他一个大男人,实是不擅和女人逞口舌之利,再这么和姜二夫人对质下去,别再把他气个好歹。


    姜至开口:“二婶娘,侄女此番回家,是请你和二叔搬家的。”


    她一开口,费大老爷便让开来,但目光坚锐,是给姜至撑腰的意思。


    姜二夫人咬牙切齿,眼里的怨毒几乎都藏不住,却非要笑得十二万分慈祥,似嗔似怪的对姜至道:“你这丫头说什么浑话,二婶娘知道你又耍脾气,可你叫我一声婶娘,我这做长辈的怎么会和你计较。快让二婶娘瞧瞧,这些日子你到底去了哪里?可是受了不少苦吧?”


    姜至戳破她:“二婶娘就别装了,你是真心惦记我在外头受没受苦吗?你是没拿到我和离之后的嫁妆,浑身难受吧?我虽在外头受了些苦,但和候府比,受的苦可小多了,起码没有婢仆三不五时的在我身前身后蛐蛐我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说什么我是被二叔和二婶娘养大的,我带的和离之后的嫁妆银子也安安稳稳地落在我的口袋当中,不必时时担心二叔和二婶娘打她们的主意,就像我爹的产业和我娘的嫁妆一样,我不仅摸不着,甚至连看都不让看。”


    这死丫头,居然把家丑都掀到了外人面前。


    姜二夫人心里发狠,威胁姜至道:“二丫头,你已经和离,没了夫家,如今又对生身娘家这般诬蔑,就真不怕撕破脸,有家不能回?”


    姜至笑起来,道:“家?哪个家?”她一指候府的匾额,问:“二婶娘是指荣毅候府吗?我来就是告诉二婶娘的,这是我的家,不是你和二叔的,所以特意请了京兆府的诸位大人们帮忙做个见证,还请二叔和二婶娘尽快搬走。”


    “你油脂蒙了心,说什么胡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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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是荣毅候府,你二叔是荣毅候,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来,道:“有没有关系,不是二婶娘说了算的,这是我从户部才翻出来的这宅子的房契。”


    姜二夫人眼都瞪直了。


    姜至看着她道:“荣毅候府的爵位,是我爹用鲜血、军功换来的,这候府也是当今陛下钦赐给我爹的。候府确实由二叔承袭了,但他于家于国做了什么贡献?他配得上候府的爵位吗?”


    “配……配不配得上,陛下也同意你二叔袭爵了。”


    “但这宅子上的名字可是我爹的。”


    姜至把宅契展示给围观众人看,道:“我是我爹娘的女儿,他们的东西理当传给我,这道理没错吧?”


    呼应者七零八落,有人仗着胆子道:“话是这么说,可你没有兄弟,你又是出嫁女,先候爷的家产也不该给你吧?”


    姜至定定的看着他,问:“敢问尊驾,你有没有女儿?”


    那人乍然万众瞩目,一时有些心慌:“……自然有的。”他明白姜至的意思,乍着胆子道:“可世俗理法……”


    “但律法可从未说过,身为女儿,不能承继父母家产。不知尊驾是何人?”


    “我……”他不敢坦白,怕被报复。


    姜至也不难为他,只又问:“你的儿子是你的血脉,你所有的家产都是给他的,那么请问,你的女儿就不是你的血脉么?”


    周围不知是谁噗哧一声笑起来:“只有儿子是亲的,难不成女儿是夫人偷人生的?”


    这人恼羞成怒的道:“……不管儿女,自然是都是我的血脉。”


    “既然都是你的血脉,有什么不同?你何故厚此薄彼?”


    “当然不同了,儿子是要为我家延续香火,光耀门楣的。”


    姜至笑道:“我没有兄弟姐妹,以后打算招婿上门,我也能为我爹母延续香火,这样,能承继我爹娘的家产了么?”


    “可你……你……你是和离妇。”


    “我是和离之身,那又如何?哪条律法不许女子二嫁?”


    “……倒也没有不许,但和离即女子失德,为祖宗蒙羞,你怎么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的?”


    “我是否为爹娘蒙羞,我是不清楚,要不劳烦阁下去替我问问我爹娘?”


    人群中又爆出一声笑,有人起哄:“就是,你要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你去地府问问先荣毅候爷?”


    这人不敢再吱声了,不过是看个热闹,别一言不合就让人给送到地府去了。


    姜至重新看向姜二夫人:“我已经向京兆府报了案,二叔和二婶娘这几天就好好理一理我爹的家产和我娘的嫁妆,若有损毁,就请照价赔偿。”


    “……”姜二夫人恨不能把她手里的宅契抢过来,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也不敢,只能咬着牙道:“二丫头,这事非同小可,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总要你二叔和族中宗老们商量了之后再说。”


    “别的都好说,这宅子,还请二婶娘尽快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