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出逃

作品:《夺臣妻

    “马上便是四季祭,正祭前三日,陛下须得斋戒,这三日休沐不必上朝。我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一起去逛逛,京郊附近,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谢景明说这话时,沈星澜正侧身背对着他,昏昏欲睡,闻言立时惊醒过来。


    斋戒三日,甚至罢朝三日,沈星澜缓缓转过身,同他正面相对,黑暗中,两人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眼眸中的亮光,和隐约的轮廓,正好免得被他察觉,自己神情的异样。


    她克制着心中激荡,闲聊般问道:“斋戒三日的话,意思是陛下这三日都得独自待在太庙,不得外出吗?那不会闷坏了吗?”


    见她好奇,谢景明抚着她的秀发,温声回道:“不是整整三日都必须要独自待在太庙里的,严格说来,只有正式祭祀的前一日,也就是斋戒最后一日,陛下入住太庙独处,余下两天,还是可以正常处理政务,只是不上朝罢了。”


    汹涌澎湃的心绪缓缓平静下来,竟然只有一天。


    夜色的遮掩下,沈星澜的面色越发沉重,若只有一日,她能逃得了多远呢?


    可是,他将侯府盯得这般紧,几乎可以说是严防死守,若是错过这日的机会,只怕一个月后,便真的会被他强行带入宫中,宫中守卫森严,若到了那时,只怕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余生所有的时光都要被这般禁锢在深宫中,禁锢在他的身边,寸步难行,任他予求予取,她便不禁打了个寒颤。


    谢景明抚着她发丝的手一顿,倾身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可是冷了?”


    热气从他健壮的胸膛远远不断地传到她的胸口,好似将胸口处的肌肤烫伤一般,泛起一阵刺痛,沈星澜没回应他的问题,只是将头深深地埋入他的怀里,攥紧他寝衣的领口,脑中飞快思索的对策。


    因是出逃,沈星澜拾掇的行李并不多,皆是最要紧的一些细软,侯府在京郊有几处庄子,若说是去京郊小住几日,倒也不惹人怀疑,问题在于,那时定是同谢景明一道,她须得像个法子将人支开才行。


    有不明的事物抵着她的大腿,沈星澜的思绪当即回笼,她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将头迈进被褥中,嗡里嗡气道:“我困了,先睡了,你也早些睡吧。”


    谢景明只当上回行事太过,将她得罪狠了,正朝他耍小性子,并未察觉出她的异样,强行压下小腹处燃气的火热,他拥着她纤细的腰身,在她馨香甜腻的气息中沉沉入睡。


    次日,谢景明去上朝后,沈星澜将自己关在房中,仔细在纸上规划出逃一时,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将废弃的纸张投入炭盆中,不留下一丝痕迹,待最后一字落下,她浅浅舒了口气,抿嘴露出抹坚定的笑意。


    将房门打开后,她让青萝将寄月唤来,让两人进了屋,又再度将房门阖上。


    三人来到里间床榻处,远离门窗,以免隔墙有耳。


    沈星澜坐定后,开门见山道:“我和侯爷商量好了,不日和离。”


    青萝和寄月闻言均是大惊失色,但很快,便缓过神来,青萝率先问道:“可是侯爷他知道了?”


    沈星澜摇了摇头:“与那人无关,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喜欢京城,所以和离后,我便会立即离京去杭州,今日除了要同你们说这个事以外,还要问问你们,是否愿意同我一道离开京城?”


    青萝毫不迟疑道:“我是夫人的人,自是夫人去哪我便去哪。”


    沈星澜又看向寄月,寄月除了一开始的惊讶过后,便一直低着头,她盯着自己的鞋面,有些不解地问道:“夫人,为何会想要带我一起离开?”


    “我和青萝被困在深宅大院里多年,外头的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便说这次卖帕子一事,若是没有你,我的立身之本便立不起来了,待我们离开侯府,很多事情还要靠你去操办。”


    沈星澜真心诚意道:“寄月,你对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寄月闻言似有触动,猛地抬眼看她,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当然,我也想过你会拒绝,随我一道离开颠簸漂泊,自是没有留在侯府来得舒坦。只是,我离开以后,侯爷……他总归还是要娶新妇的,到那时,你作为自小伺候侯爷的贴身丫鬟,又是上一位夫人屋里的丫鬟,只怕你会难做。”


    “更何况,你作为那人的弃子,我离开后,你可能有自保之法?”


    李骜渊再度纠缠她后,她曾试探过寄月,发现她全然一无所知,想来她早已引起李骜渊的怀疑,不再启用,是以沈星澜,才敢这般放心大胆地将她拉入自己的阵营。


    所谓威逼利诱,不外如是,沈星澜发现自己竟然在下意识模仿那人的行为处事,本就严肃的神情,越发肃然发沉,无形之间,也给了寄月不少威压。


    寄月沉思良久,方道:“夫人,所言非虚,唯有夫人方能庇佑我,还请夫人带我一起离开吧。”


    沈星澜松了口气,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而后,她将出逃计划仔细地同二人讲解了一番,又分别给两人指派了任务,这才又回到桌案前,写下那封和离书。


    这并非她第一回写和离书了。


    可上一回,她是在李骜渊的逼迫下写的,惊惧交加之下,根本不记得自己究竟写了什么,大概是按自己先前在书上看到过的,一些世家贵族休妻的缘由,无非是情意难和,擅妒忤逆,多年无子一类的。


    她沉思良久,终是写下:“情深缘浅,志意难同,渐深隔阂,再无转圜。”


    “自此,一边两宽,各自婚嫁,再不相干。”


    笔迹顿涩,待最后收笔,沈星澜已是泪流满面。


    纵使情深,奈何缘浅,不外如是。


    。


    陛下斋戒三日,沈星澜便和谢景明在郊外的庄子住了三日。


    此书依山傍水,庄子建在小山丘上,前边有着绿茵茵的大片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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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此处放纸鸢,骑马,散步,远离朝事和后宅纷扰,十分快活。


    沈星澜养在深闺中,不会骑马,谢景明便让她踩着自己的膝盖上马,亲自为她牵着绳子,带着她一圈又一圈地绕行。


    因临别之期将至,沈星澜格外温柔,对谢景明百依百顺,只除了晚间榻上不肯顺他的意,总是借口白日骑马骑得腿疼,不肯让他如愿,可一旦他撒娇厮磨她,沈星澜便又心软了,折中地给他把握。


    有时甚至主动吻上它。


    看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模样,她却越发心酸。


    待一切结束时,面上满是水渍,反倒将谢景明吓了一大跳,将她揽在怀中轻哄,自此晚间只要她不肯,他也不再缠磨,痛快地抱着她入睡。


    祭祀大典,朝臣需按品级陪祭,谢景明不仅四品文官,更是有爵位在身,自是不能缺席,是以大典前一日,仆从们便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回府。


    沈星澜却闷闷不乐地缠磨谢景明,求他让她在此间再住上几日。


    谢景明见她这几日确实是开心了不少,不由得有些松动,沈星澜见状立即讨好地上前,一屁股坐在他结实地大腿上,捧着他的脸轻轻吻着,吻一下便撒娇地问一次:“好不好嘛~”


    谢景明终是无奈地松了口。


    沈星澜奖励地吻了吻他的唇,又自告奋勇地说要送他到山脚。


    山脚下有一处长亭,乃是人们为远行的友人送别所建,沈星澜便立于长亭下,看着谢景明渐渐远去的背影,被风沙迷了眼。


    青萝和寄月随侍在一旁,扶着她上了马车,两人也跟着一同进车厢伺候,因并未离开侯府庄子的范围,除了驾车的车夫外,车外便再无旁人。


    车内,沈星澜朝青萝打了个眼色,青萝拍了拍角落处的包袱,沈星澜又看向寄月,寄月冲她点了点头,而后,青萝便吩咐车夫拐道去临近的庙宇。


    车夫并未生疑,领命调转车头。


    到了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山间小寺,三人穿过庙宇来到后院,在此处上了寄月一早备下的马车,马车是车行最普通的款式,丝毫不起眼,马车经过还守在侯府马车外等候的车夫,明知他不可能看见车内的情形,沈星澜还是提起一口气。


    直到马车一路南下,离开京城地界,沈星澜这才涌上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竟然,就这般离开了京城。


    离开了谢景明。


    也远离了李骜渊。


    明日便是祭祀大典,车夫发现不对劲后,应当会先回到庄子,再由庄子派人向谢景明禀告,但那时,谢景明应当已经回府,看到了她留下的那封和离书。


    便是他仍不死心,派了奴仆出来寻她,惊动了李骜渊的眼线,李骜渊也最起码要明日祭祀大典结束后,才能腾得出手来处置她。


    如此算来,她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可以逃离,只要中途不停,及时更换马匹和车夫,便足够她离开京城百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