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第 145 章

作品:《穿成公主的我登基了

    荣晟还傻呵呵地笑,荣景俞觉得自己眸子里的目光一定是冷的,他语气不变,继续温声问道:“世子知道公主殿下在京城,已经有选定的未来驸马了吗?”


    荣景俞看到对面人渐渐不笑了,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偏开了一下同他对视的目光,但惊讶,无措,恼怒,沮丧,悲伤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情绪,一个都没出现在那人的脸上。


    “本是不知道,战事前听殿下和身边近卫聊天时说到了。”荣晟只是一瞬将目光偏开,然后很快又挪回来对上了荣景俞的眼神,带着心领神会的恍然和笃定,看向荣景俞的目光有些复杂。


    荣景俞觉得这样的眼神真是让人不舒服,他莫名其妙拦下人,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果然是累糊涂了,他还有事要同殿下商议,还是不在这浪费时间了。


    但他刚准备转回身却听博於侯世子继续道:“愚弟向殿下身边近卫打听过了,京中那位是出身河东裴氏的嫡系郎君,清风朗月的谦谦君子,还未及冠的年岁入朝,便已得诸多肱骨重臣的赞誉,文贤皇后临终前指的婚,在朝堂上也帮衬了殿下许多,那篇传遍四野的征兵檄文就是出自他手,是个很好的人,殿下很敬重他!”


    荣景俞脚步滞住,用舌头顶了顶发僵的腮帮子,不知道博於侯世子打听那么多做什么,跟他说这么一番话又是做什么,他疲累了一天身体酸涩,还是早早同公主殿下将事情商议完回去歇着好了,在这听身后那个傻子说什么废话,白白浪费他的时间。


    营地另一头,战事结束,陈侧妃已经迁回了衡山王的营帐里,白天南星过来陪她,现在日暮西斜,诸侯王那边都散了场,她也不便久留,在衡山王回来之前先行一步离开了。没想半路上就被九凌侯拦住了去路。


    自从公主殿下当着众位诸侯王的面烧信,她的身边就差不多算暴露了。她就再也没有回过九凌侯府的营帐,一直跟在公主殿下身边,便是公主不便的时候也都避着人走,这几日都没碰到九凌侯。


    此时路走得好好的忽然蹿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拦住了去路,南星还吓了一跳,这才看清来人。九凌侯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看着她,像是恨不得将她嚼碎吞吃入腹了,按理说南星应该更紧张害怕些才是,但她就是奇异地镇定了下来,还能彬彬有礼地向九凌侯行礼。


    “南星拜见九凌侯!”客气又疏离,体面又冷淡,让九凌侯眼中怒火更盛了!


    九凌侯久久未叫起,但南星似是极了解他的脾性,不知道是不是仗着公主手下的身份,丝毫不惧他,自顾自站直了起来,“天色渐晚,南星该回殿下营帐了,不然天黑下来殿下还未见到南星的人,怕是会担忧的。九凌侯拦下南星,可是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九凌侯冷哼一声,怒气汹涌地逼近南星,“南星啊南星!真是好本事,昔日在本侯面前装得一副可怜柔弱的样子,竟是一个细作来刺探本侯的情报!”


    南星一步不退,只是微微垂下眉眼,面上一片风轻云淡的沉稳,半点没有以往柔弱娇俏的小女人样子,“请九凌侯赎罪,南星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也没有坑害侯爷之恶念,只为确保战事顺利推进,换朝堂稳定,还天下安宁罢了!若诚心要为细作潜入侯爷身边,身份不会做得这般粗陋,更不会草草脱身。侯爷放心,您侯府上自始至终都是干干净净的!”


    九凌侯气笑了,“这么说本侯爷还要感谢你,只偷走了本侯同其他诸侯王的信件,没夜里掏出匕首了结了本侯性命,也没一直藏得严密,跟本王回封地不断往朝廷递消息喽?!”


    九凌侯离南星的距离太近,气势汹汹的怒气直接喷到了南星脸上,她不舒服地眨了眨睫毛,无奈地叹了口气:“公主殿下本就不赞同在王侯身边安插细作的手段,是南星自做主张,九凌侯若是气不过,可下令惩处南星,南星绝无二话!”


    没想到这样一说,九凌侯的怒气反而更盛了。“你这是再拿公主威胁本侯了?!你就真当本侯不敢处置了你?!”


    这是哪里的话?她哪有威胁九凌侯的意思?怎么感觉几天不见,九凌侯的脑子更转不动了?南星被耳边的怒吼震得缩了缩脖子,唇角软肉抽了抽,小心抬眼对上九凌侯的神色,他似乎很愤怒,又好像很伤心,像一个还没长大失去了心爱的玩具,愤怒得跳脚的孩子。


    到底之前九凌侯对她着实不错,南星有点心软,语气缓和了些,“侯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只是公主殿下宽宏,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不打算计较王侯们不恰当的行为举动。还请侯爷念在南星并未给侯爷造成什么太大损失的份上,手下留情,饶恕南星一条卑贱小命才是!”


    九凌侯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他一向脾气不好,急躁易怒,之前这女人在他帐中时总能极好地安抚他的情绪,让他生不起气来,现在他真的气急了,听到的却不是他想听到的话。


    现在的她,似乎不知道怎么平息他的怒意了。这让他觉得没意思极了,身上逐渐失去了力气,想生气也觉得乏味无聊了,竟自己慢慢平息了下来。


    南星不知道是真的一点都不怕他,还是真的乖顺懂规矩,就在原地端端正正地站着,静候他的惩处,即便刚才说着求饶的话,腰板也是端正挺直的,这该是文人君子具备的气度风骨,与之前那个柔弱无依,大字不识一个的荒野流民,真的差别太大了!


    九凌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今天来堵南星也没有带亲兵护卫,也没有真的要磋磨惩处南星的意思,到底做过他身边的女人,当初伺候得也算尽心可心……


    “你不是北地父母双亡的流民,是从京城来的吗?是大家的小姐吗?怎么会来这兵荒马乱的地方潜到本侯身边做细作?”


    南星像是看啥子一样的看了九凌侯一眼,哪有大家小姐出来做细作的?但九凌侯现在看起来情绪稳定,甚至还有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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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的感觉,南星现在同他也没什么敌对关系了,就算日后殿下再防备这些个诸侯王,也不可能派已经暴露的她去做细作了,也不介意同面前人多说两句。


    “南星自然不会是北地的流民,却也不是京城大家的小姐,南星出身是南方人,少时被当作舞姬养大,后被抄没入教坊司,公主殿下开府,便被分派到了公主府上当差。殿下仁善,给我们赎自由身的机会,给我们钱财放我们出去自谋生路,当时北地动荡,感念殿下恩德,南星便想着来北地能为殿下做点事。”


    “然后就算计到了本侯头上,成了你回报给你们公主殿下恩德的工具。”九凌侯自嘲地一笑,觉得真的是荒唐极了,若真如南星所言,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甚至不是可以谋算,布下天罗地网将精挑细选的人送到他身边的,一切只能算是巧合的阴差阳错。


    南星有些不好意思,接不了这句话,只能沉默地站着。


    现场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又过了好一会儿,又是九凌侯率先开口:“现在你回到公主身边,以什么样的身份呢?还是奴婢吗?”


    南星想着数月前还在公主府是殿下许下的承诺,又想着自己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应当也算是立了不小的功了吧!想着又有点高兴有点期许,“那自然不可能再是奴婢,前两日殿下听南星提过一嘴,说让南星自己选个喜欢的姓氏,日后便是良家女子,再不是奴籍贱籍了!等诸王侯将军们一一论功行赏完毕,随殿下返京,殿下还说要封南星为命妇,赏宅邸,良田,侍女护卫,从此也算贵族了!”


    九凌侯僵硬地扯了扯唇角,真的很难为她高兴起来,一个奴籍直接一步登天成为勋贵,难怪她会为濮阳公主卖命,若是跟他回王府,做他一辈子乖顺可人的侍妾,即便他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封她为侧夫人,怕也是不过如此了。


    想说的话哽在了喉咙里,再说不出来,也没有必要说了,他一直知道她是个聪慧的女子,现在又更知道了她足够的理智,能够选择对她来说最好的路,至于抛在身后的短暂同路人,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或许最好的,在她心里能作为一束以往欣赏过的别具一格的狂草,数年后的闲暇时光想起来,还能觉得有些不同寻常的趣味了吧!


    九凌侯苦笑:“挺好的,那下回本侯再有机会去京城朝拜天子,宴席上或许也能同列一殿之中。”也不算全无再见的机会了。


    南星察觉到一点不对头,其实九凌侯平息下怒气沉寂下来的时候她就该感觉到不对,这实在不像他的性格。南星迟疑地望过去。


    九凌侯觉得自己有点狼狈,偏开头避开了女人的视线,但要是现在就走又觉得有些舍不得,她应该很快就要随濮阳公主回京了吧!于是没话找话说道:“你还有很多东西留在了本侯帐中,本侯不知道该怎么整理,那些个亲兵也笨手笨脚地怕把你的衣裳弄坏了,你明日有没有空过来自己整理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