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风波

作品:《重生后和死敌相爱了

    “那还真是多谢靖安兄指教了。”


    赵瑞元面色不虞,心里只想痛骂回去,可表面功夫却还是做得妥当。


    演武场上悦耳的笑声渐渐被风吹散,赵延意嘴角上扬,勉强着安慰道:“哥哥,你能在他手下过这几招,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许是今日天气不佳,才输得仓促了些,等下次寻个好日子,再比一场就是。”


    这话说得违心,赵延意抿着唇憋住笑意,却用一双亮着琥珀色光芒的杏眸看向赵瑞元,满眼真诚。


    敷衍,太敷衍!


    赵瑞元看着妹妹亮得过分的眼睛,摇头叹息,随即又狠狠给了旁观的晏靖安一记眼刀。


    晏靖安对上他的眼神,脸上却依旧挂着平静温和的笑意,仿佛那记眼刀与自己无关。


    “郡主说的是,如若世子还想再比一场,臣一律奉陪。”


    “呵…不必了。我技不如人,再比上百场千场,结果亦是如此。靖安兄这般说辞,倒像是特意讨好我家妹妹。”


    赵瑞元目光落在晏靖安身上,瞧着他时不时飘向赵延意的视线,心头的火气更盛,话里带了敌意。


    他特意往前跨了一步,恰好挡住晏靖安的目光,沉声道:“靖安兄莫不是忘了,我先前同你说过的话?”


    “臣自不敢忘。”


    这二人的话说得云里雾里,听糊涂了笑意散尽的赵延意。


    不过再糊涂,当她看见晏靖安那张令人生厌的笑脸,也能想到不是什么好事。


    嘴角撇了下去,赵延意举起昨日晏靖安赠予她的那柄剑,扬声道:“晏小将军今日同哥哥已经比过一场,可还要再指教指教我?做夫子,总不能厚此薄彼。”


    此话一出,晏靖安还没来得及答话,赵瑞元倒是先想起昨日那一剑,脸色一变,连忙打断道:“阿意,你现在的剑术比起哥哥来,都可称得上出神入化了,哪里还需要他再指教?今日就先歇歇吧,不如空些时间,多去陪陪母亲。”


    这是生怕她又要杀人么?她能杀得了他?


    更何况现下的形势,她哪里真能杀了他。


    赵延意几不可闻的轻声冷哼,不再多言。


    而晏靖安也只垂下眸道:“郡主天赋上佳,只是心浮气躁。做夫子的,总要因材施教,从明日起,世子与郡主便都先从基本功练起吧。”


    赵延意闻言还想多问几句,特意挂上笑脸,弯眸看向他,可晏靖安反倒像是撞了鬼一般,仓促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就向着演武场外走去。


    那背影,竟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躲什么?她方才笑得太假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延意握住手中的剑,心中不免诧异。


    直到赵瑞元走近她,捻了地上一点雪贴在她额上,冰得她一激灵,赵延意才回过神来,没好气地骂道:


    “赵瑞元!你又发什么疯?”


    明明刚做了坏事,赵瑞元却神情肃正,望着远处那与雪地融为一体的身影消失在长廊,才开口问道:


    “阿意,你一直盯着晏靖安看,是要做什么?”


    她哪有一直盯着那疯子?


    不过看了几眼罢了,有这般明显吗?


    赵延意蹙起眉头,还在揣摩赵瑞元此话的用意,就听见他补道:


    “你先前说一见他便讨厌,哥哥可还记着这句话呢。若你真厌他至此,我亲自去求母亲,管他身上担了什么父王的命令,照样把他撵出王府去。”


    “你当真不知道他来王府是做什么的?”赵延意话锋一转,斜睨着他,“哥哥,少在我面前装糊涂。父王在南境的部署,你早就一清二楚,又怎会不知晏靖安此来的用意?”


    她说着,趁赵瑞元愣神的功夫,俯身抓起一团雪,朝他砸了过去。


    “什么事都想着瞒着我,你真当我是个任人糊弄的傻子不成?”


    赵瑞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砸得愣住了,半晌没回过神来,不知是真懵了,还是在琢磨她话里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凑近,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是母亲同你说了什么吗?”


    见赵延意脸色不算难看,他又往前凑了凑,放软了语气:“哥哥能瞒你什么?眼下王府正是多事之秋,外头风雨飘摇,我总不能把事情一桩一件都同你说,到时你不但得嫌我烦,还得平白让你跟着忧心。阿意,别为难哥哥了,好不好?”


    装傻充愣的好手。


    赵延意懒得再废话,直接把话挑明:“母亲已经应下父亲的计划了,若要和南境消息同频,总少不了他晏靖安。你也好,我也罢,待他这位名义上的夫子,总得客气些…至于其他的,你自己去问母亲吧。”


    脾气上来,赵延意也卖起关子,朝远处拿着本册子翻来翻去的朝露唤道:“朝露,走了!回院!”


    话音未落,她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演武场外走去,只留赵瑞元一人在原地发愣。


    好在他身量颀长,大步跟了上来,语气急切地缠上赵延意问道:“母亲真应下了?”


    “当然是真的。如今的形势,我们晋王府有得选吗?母亲早看清了,只是缺个人点破罢了。”


    接过朝露递来的狐裘披风,赵延意朝她浅浅一笑,步入她的伞下。


    “哥哥,不论是你,还是我,都是父王棋罐里还没用上的棋子,迟早都要被掷于棋局之上。如果不想被抛下,就想办法做最有用的那颗吧。”


    赵延意唇角含笑,声音却裹在寒风里,透着凉意。


    她没再看赵瑞元,带着有些惆怅的朝露,向着沁水园走去。


    *


    时日倏忽而过,晋王府内的积雪融了又冻,总算等来了一个有暖阳的好日子。


    又是这样。


    演武场上,看着目不斜视的晏靖安,赵延意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也不知是何处惹到了这疯子,这几日习武,只要她的身影一靠近,他便如避蛇蝎般刻意错开,连衣袖都不肯与她相碰。


    赵延意开口问他剑招的诀窍,他回答得公事公办,字字简洁,听不出半分情绪。


    等她抬眼看他,想从那张俊俏的脸上寻出些端倪,他却总能精准地错开目光,或是垂眸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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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积雪,或是转头与一旁的赵瑞元说话,愣是不给她半点对视的机会。


    这般刻意的疏离,饶是赵延意本就懒得与他周旋,也渐渐生出了几分不耐。


    这疯子不来招惹自己,原是再好不过的事。可他这般反常的躲避,还是叫她觉得奇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晏靖安,定是在背地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可惜晏靖安的心思,赵延意还没来得及理清,一道自皇城加急传来的旨意,便先行打破了王府表面的平静。


    王府正厅内,李月华握紧了紫檀木椅的扶手,纵使摩挲了数遍,紧锁的眉头却未有半分舒展。


    “陛下下旨,留殿下在京暂理兵部事务。”她轻叹一声,眼角眉梢都染上疲倦,“看似是天恩浩荡的荣宠,实则就是将殿下软禁在京…”


    满室寂静,只余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李月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镇定的锋芒:“我已修书一封,快马送往你们祖父手中。他会尽快联络相熟的大臣,打探皇城的风向。至于你们…”


    她话音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厅中肃立的一双儿女,最终落在了下首那个始终垂眸敛息的玄色身影上。


    李月华的语气肃穆:“靖安,此事关乎晋王府存亡,也关乎晏家的未来。还请你务必传信给晏将军,南境切不可轻举妄动,无论京中传出何种风声,都要按兵不动!”


    晏靖安闻声抬眸,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温和,他对着李月华躬身行礼,声色朗朗,掷地有声:“臣,遵令。”


    这一声应下,厅内沉寂的气氛却仍未被打破。


    赵延意面色沉重,心底只剩忧虑。


    她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若父亲当真被软禁在京,归期无望,那南境部署的重兵,难道真要由晏家统领着,挥师入京?


    先不论父亲的安危,单凭这勤王救驾的功绩,晏家会索要多大的封赏?是裂土封侯,还是权倾朝野?


    赵延意冷冷瞥向肃立的晏靖安。


    玄色的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模样,可落在她眼里,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曾有过谋逆之心的疯子。


    这样一个狼子野心之辈,她凭什么信他?凭什么信晏家会真心实意地帮晋王府脱困,而不是借着这场风波,取而代之?


    纷乱的思绪中,一段模糊的记忆骤然浮现。


    尽管前世关于扬州的诸多细节早已模糊不清,可她无比确定,晏靖安从未以夫子的名义长住。


    先前不觉有异,只觉得不过是她所做的细末之举引发的小小涟漪,可现在想来,若真是因为她…


    简直是引狼入室。


    心头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牢牢困住了赵延意。


    父亲前世有被召入过皇城吗?


    她记不清了。


    若是没有,即便晏山将军一片忠心,可现下的情形,对上面前这个不知是何居心、令人捉摸不透的疯子…


    她全然没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