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公主,人质。
作品:《愿将腰下剑》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微月往后退一步,耳垂泛红,正欲开口,木门传来吱呀一声。
二人随即望向那个方向,赵观庭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我们不是故意偷看的……啊!四叔你打我干嘛!”
接着是赵乾的声音:“说你自己就行了!”
二人鬼鬼祟祟,微月忍不住一笑:“我都听见了。”
赵观庭推开门,赵乾清咳一声:刚才在屋里听到些动静,就出来看看,你们……这么晚还不睡吗?
楚稷看了眼微月,回道:“月色太好,出来赏月,王爷要不要一起?”
“这……还是不了。”
赵观庭扶着赵乾的肩膀笑弯了腰,赵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该睡觉的是我们,”他掰过赵乾的肩膀,将他往回推,“走了走了,别看了。”
“等等!”微月叫住他们,“他不过在说笑,四叔,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屋内一隅灯火摇曳,四人围在桌前,赵乾这时才看见楚稷胸口的伤,他心有分寸,没有多问,知晓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
处理好伤势,楚稷和微月对视一眼,微月拿出虎符放在桌上。
赵乾与赵观庭微讶,楚稷将方才越心同他说的一一告诉了二人。
“周淮很快就会领兵围剿青县,王爷需得尽快考虑此事。”
此事,指的是以楚稷做挟,划清关系,带着虎符逃跑。
赵乾眉头紧皱,没有即刻回答,一旁赵观庭拿过虎符捏在手中把玩。
“这东西在我们手里,”他看向楚稷,“朝廷知道了不会对我们一网打尽吗?”
半块虎符,北平大将军,哪个更重要?
“朝廷会,”楚稷肯定,“但周淮不会。”
这些日子作战以来,他已经摸清周淮的性子,知晓这人重情重义,如果是和他谈判,楚稷有几分胜算。
“好。”赵乾点头。
他看向楚稷,眼神温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这与谢铮那双锐利的鹰眼不同,更像藏着波涛汹涌的平静海面。
楚稷知道这是赵乾彻底将信任交付到他身上,生死两路,尽数握在他的手中。
次日,赵乾召来众人部署计划。
赵观庭难得见到季凛,一见他便冲上去一把搭上肩膀,把季凛冲退两步。
大小元围着季凛欢呼,赵观庭便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乱叫一通,季凛不堪其扰,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一点无奈的笑意。
“好了。”赵乾叫停几人,铺平桌上的草图。
“当务之急是摸清承军的位置,青山县北靠丘陵,南郊本无重兵,但现在周淮的军队就安插在那里。千州在南,若要以最快的速度转移兵力,从东南出发最好。”
他指向地图上东南的位置,问赵观庭:“观庭,你觉得如何?”
“从东南走确实是最快的路,不过我觉得……还需其他备选项,西南绕远路,往北行不通。”
他想了想,接着道:“东南为首选,西南次选,若两条路都不行,可以走水路。”
赵乾随即明白他的想法,燕州濒海,通往千州确实能走水路,若有船帮协助,反倒比陆路来得更快。
吴桂平,赵乾心中浮现这个名字,显然赵观庭比他更早想到。
只是如今尚没有摸清周淮的作战策略,在他围剿青山县前,必须尽快拿楚稷与他做谈判。
“阿嚏!”周淮打了个喷嚏,他摸摸鼻子,身下的马儿受惊往前走了两步。
派去侦察的都头已经回来,周淮下马,望向青山县的位置。
“查得怎么样?”
“回将军,逆贼的老巢尚不清楚在什么地方,但已确定就在青山县。”
“大将军可有踪迹?”
“回将军,尚未查到。”
周淮啧了一声,双眉皱起:“赶紧叫兄弟们去找人!”
话是这么说,但周淮派出去找楚稷的兵马寥寥,他自己也清楚当务之急是先抓到逆贼。
刺啦一声,有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穿云而来,周淮手疾眼快,反手拿剑抵挡。
一支羽箭坠地,箭身穿透一张泛黄的信纸,他走近查看,上面有一行小字,周淮眯起眼睛,见上面写的是:
楚稷在我们手中,不想他死的话,就来大槐树下,若是带兵,他必死无疑。
他随即往纸上呸了一声,愤愤不平,大概是没想到楚稷竟然会在这群逆贼手中。
“来人!”他一声令下,“带一支小队跟我走!”
信纸上所说的大槐树是棵百年大树,枝繁叶茂,长势擎天,方圆百里至此一棵。
想来,逆贼早已知道军队位置,主动摸到了他的地盘。
周淮自认没那么蠢,会轻信一张破纸上几句话,但他不敢赌,若是他们真的杀死楚稷,夺了虎符,事情会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而最为重要的是,他欣赏楚稷,抗胡之战中,他亲眼见过楚稷身上的将帅之才,不能因为几个小小逆贼,就让他丧命于此。
“停在这。”距离槐树还有几里路,周淮摆手叫身后士兵停下,独自往前。
丛林中传来几声鸟叫,赵观庭从树上跳下,提醒季凛:“来人了,绑得严实些,哪有这样抓人的?”
季凛点头,紧了紧楚稷身上的麻绳,拔刀落在他的侧颈。
前方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将脸蒙上,黑布之下,赵观庭摆上欠揍的笑脸:“将军果真守信。”
“哼,”周淮冷笑,目光向树下被绑的那人扫去,确定就是楚稷。
不知是经历了什么,浑身是伤,模样狼狈,但双眼如剑,仍旧不屈。
周淮在心中暗暗佩服。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将军聪明,我们想要的本也不是他的命,朝廷下令要抓我们,若是将军能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自然也会放了他。”
“放你们一条生路?”
周淮反问,接着道,“你们的生死是由朝廷决定的,若想活着,不如赶紧就范,或许陛下还能饶你们一命。”
赵观庭看了眼季凛,后者提刀逼紧楚稷的脖颈,本就伤痕累累的肌肤出现一道红痕。
楚稷红着眼,对他道:“周淮,不必听他们的,直接杀了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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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着!”周淮开口,季凛停下手中的刀。
“我刚才说的不假,确实无法给你们生路,但……”
赵观庭知道目的达到,迅速打断他:“三天,只要将军保证三日内不起兵,第二日黄昏时分,大槐树下,你自会见到他。”
燕州的消息传到皇城,至少要三天,在朝廷继续派兵之前,只要周淮守住承诺,他们便能将人马移至千州。
周淮的目光在蒙面二人脸上来回打量,最终松口:“那就三天,我信你们。我周某既守信前来,望二位也能说到做到,要杀你们轻而易举,若不守承诺,我定会带兵踏平你们的老巢!”
“多谢将军!”
一晃眼,两人带着楚稷消失在眼前,周淮心中一惊,感慨这逆贼轻功了得,他习武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回到驻兵处,周淮将楚稷被抓的消息告诉众人,林天卿混迹士兵中,听到这消息忙要找周淮确认,身后一只手将他拽走。
“越心?”林天卿看着他的背影。
越心转过身,扫了眼四周,轻声道:“大人没事,不必担心。”
“果然是这样。”
林天卿也将声音放低:“楚稷与微月他们在一块?”
越心点头,林天卿便道:“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
“此事凶险,大人交代不要轻举妄动,林公子听周将军的就好。”
林天卿面上犹豫,想了想,问道:“高静忠是不是一直在为谢铮做事?”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越心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楚兄没来得及告诉我,但我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越心,你只告诉我一句,如今的朝廷,是不是已经变天了?”
早从科举之事起,他就应该猜到安南王谋逆之罪的真相,看清朝中局势,不至于现在才明白这江山的主人早已成了提线傀儡。
越心只好对他道:“高静忠想借大人的手一举平叛内忧外患,夺得实权。”
林天卿沉默,这话与他心中所想别无二致。
片刻后他开口:“高静忠身边有个亲信,我之前在狱中见过一次,名叫堇愿。”
越心眉间一蹙,有股不好的预感。
林天卿接着对他道:“今日清早,我去采药,在林中看见他了。”
“公子确定?”
“我不会看错。”
隔着繁茂丛林,遥遥一眼,林天卿很确定,那张脸的主人就是堇愿。
越心脸上出现少有的严肃,叮嘱他:“此事勿要和任何人说。”
篱笆院,落日被乌云覆盖,红紫交错,天空形成一阵奇怪的景色,像是山雨欲来,又像是天光大晴。
楚稷左手握着棍身,借力斜倚拐杖,身前,越心重复林天卿不久前对他说的话。
“什么时候派来的?”
“回大人,属下也不知。”
楚稷垂眼盯着地面,几只蚂蚁撞上木棍,没有拐弯,而是试图往上爬。
他眉间覆了一层浓厚的阴翳,似怒非怒,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回去吧,他既派了人,很容易察觉你的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