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38章
作品:《嫁给前任姐夫后》 长街积雪未消,一辆马车辘轳驶过,在靖安侯府门前停驻。
苏明远当先下车,回身扶周氏。周氏,满脸喜气,眉梢眼角都带着笑。
苏璃月月白绣银线兰草纹袄裙,外罩莲青色斗篷,唯有那双眼眸,清澈如泉,映着满地积雪。
侯府门房早已通传进去,不多时,管家亲迎出来,引着一行人往正院去。
穿过垂花门,走过抄手游廊,正院花厅已在眼前。
廊下红灯笼依旧挂着,在寒风中轻轻摇晃,洒下一片暖红光晕,映着阶前残雪,红白交错,颇有几分年节余韵。
花厅内炭火烧得正旺,银霜炭通红,热气蒸腾。
熏香袅袅,上好的沉水香,气息清雅,混着茶香,满室馨暖。
侯爷、夫人端坐主位,见苏家众人进来,王令仪含笑起身相迎。
“苏夫人,元日安康。”王令仪含笑道,声音温婉,“快请坐,外头冷,先喝杯热茶暖暖。”
周氏笑着上前寒暄,说了些吉祥话,十分热络。
苏璃月与苏婉玉上前拜见,王令仪一手拉一个,上下打量着,“两个丫头又长了一岁,愈发水灵了。”
苏婉玉抿唇一笑,眼波流转,颊边梨涡浅现:“夫人谬赞了,婉玉不敢当。”
苏璃月垂眸,轻声道谢,声音平静无波。
众人落座,丫鬟们奉上茶点。茶是今春新贡的六安瓜片,汤色清碧,香气清雅,点心精致可人。
苏璃月望着那碟蜜饯山楂,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亮光,随即恢复如常。
正寒暄间,门帘掀起,谢玉珩踏入厅内。
他一身天青色家常袍服,玉冠束发,眉目清俊,唇角温润笑意。
他向苏明远与周氏见礼,目光流转,在苏璃月脸上停留一瞬,立时便移开。
可那一眼,像羽毛轻轻拂过,让苏璃月心头微微一颤。她垂眸饮茶,不看他,只望着盏中茶叶沉沉浮浮。
谢玉珩在母亲下首坐下,姿态闲适,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苏婉玉目光不时飘向他,眼底藏着不明情绪,却强压着,只偶尔抿唇一笑,一副端庄模样,可那笑意里,总透出几分刻意。
王令仪与周氏说了些家常,从年节琐事说到京中新闻,从京中新闻说到两家儿女。渐渐将话头引向正题。
“苏夫人,”王令仪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放下茶盏,含笑道,“两个孩子的事,如今也可以商议了?眼瞅着年也过了,该办的也该办起来。”
周氏闻言,面上笑意更深,连连点头,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些道:“我与老爷,都听侯府的安排。”
王令仪颔首,笑容温婉:“那便好。两个孩子年纪相当,正是天作之合。婉玉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璃月也是个好的,娴静端庄。秦家能娶到苏家的姑娘,是他们的福气。”
周氏笑得合不拢嘴:“夫人过奖了,过奖了。”
苏婉玉坐在一旁,闻言微微垂眸,唇角含笑,一副娇羞模样。
可那笑意底下藏着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指节微微泛白,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谢玉珩,又飞快移开,像怕被人察觉。
谢玉珩端坐饮茶,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这些话与自己毫无关系。
只是那双眼眸,却似无意地扫过苏璃月,那目光轻得像风,却带着只有她能察觉的温度。
苏璃月捧着茶盏,垂眸饮茶,面上淡然,仿佛这些话与她无关,她们议论的是别人家的事。可那唇角,却微微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像雪地上浅浅一道痕,风一吹便散了。却逃不过谢玉珩的眼睛。
他眸光微动,那抹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快得难以捕捉。
又坐了片刻,靖安侯邀苏明远去赏玩字画,王令仪打发了几个孩子,拉着周氏的手笑道:“我们两人说几句体己话,孩子们自去玩吧!”
谢玉珩先一步离开,苏璃月想着小猫,恰巧有次良机。
苏璃月转身往栖梧院方向而去。青黛要跟,她摆摆手:“你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回来。”
她独自穿过回廊,绕过月洞门,往后园那片竹林去。
前几日落了大雪,这几日虽放晴,竹林里积雪仍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每一步都陷进深深浅浅的雪窝里。
竹叶上积着雪,风一吹,簌簌落下,洒了她满头满肩,冰凉沁人。
她无心思拂落雪,只往里走,寻那只玳瑁猫。那猫儿与她有缘,每次来都能遇见,今日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正寻着,忽然被人从身后揽住腰,带入一丛茂密竹后。
她惊呼未出口,已被那人捂住嘴。
“别出声。”
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笑意,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如被玉石撞在胸腔。
谢玉珩。
苏璃月挣扎几下,无果,只能瞪着他。
如此静距离接触,他眉眼愈发清俊,正巧谢玉珩低头望她,眸中带着促狭笑意,那笑意依旧温润。
“方才在花厅里笑什么?”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耳廓,温热酥痒,“这么巴不得我赶快娶别人?”
苏璃月心头一跳,面上却强撑着淡然。她挣开他霸在细腰上的手,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一字一句道:“不是的,你娶的不是别人,姐夫。”
谢玉珩眸光微凝。
那两个字,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望着她那双清澈而疏离的眼睛,她面色淡然,眸底深处却带着几丝慌乱,谢玉珩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意味不明的柔软。
“姐夫?”他重复这两个字,缓缓道,声音低低的,“苏璃月,不要叫我姐夫!”
“长者为尊。”苏璃月打断他,声音已恢复平静,“世子,这是侯府,人来人往,还请自重。”
她转身便走,裙摆拂过积雪,带起细碎雪沫,头也不回。脚步有些快,快得像在逃。
谢玉珩立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竹林尽头的背影,望着那道月白色身影渐渐被竹影吞没,唇角弯起一丝弧度。
姐夫?
这丫头,真会气人。
他抬手,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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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抚过方才揽过她腰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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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苏府,已是申时三刻。
苏璃月刚进锦绣苑,便见院里堆了一堆东西。大大小小的锦盒、木匣、包袱,摞得整整齐齐,几乎占了大半个院子,在暮色中堆成一座小山。
管家正指挥着小厮往里搬,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见她回来,管家忙上前行礼,满脸堆笑。
“二姑娘回来了。这些都是侯府送来的,说是侯夫人给姑娘备下的年礼。方才送到,老奴正让人往里搬呢。”
苏璃月望着那些东西,微微一怔。
侯夫人备下的?
她上前几步,目光掠过那些锦盒木匣。一只紫檀木雕花锦盒,盒面刻着折枝梅花。一只黑漆嵌螺钿木匣,螺钿在暮色中泛着幽幽光泽。还有几只素面锦盒,堆叠在一起。
她随手打开最近的一只锦盒,里头是一套衣裳,月白绣银线兰草纹,料子柔软光滑,上好的云锦。
她指尖轻抚过那绣纹,银线细腻,兰草栩栩如生,正是她喜欢的样式,与她平日穿的风格如出一辙。
再拨开一只木匣,里头躺着一对白玉镯子,质地温润如凝脂,雕工简洁,素净雅致,只镯面淡淡几点天然纹理,如烟如雾。
还有书籍画卷,有几本是她寻了许久的医书典籍。甚至还有几盆水仙,花开正好,清香阵阵,在暮色中亭亭玉立。
每一样,都透着素净雅致。
每一样,都合她心意。
可侯夫人怎会知道她喜欢什么?
她虽然借助侯府多月,从不轻易外露喜好。侯夫人待她很好,可她分寸拿捏得体,从不过问这些细枝末节。
这些衣裳首饰,书籍笔墨,分明就是照着她的心意一一备下的。甚至比她母亲周氏都做的周到。
苏璃月指尖轻抚过那对白玉镯,触感温润,心头却涌起一丝疑惑。
这镯子,这衣裳,这一切……都太巧了。
可若说是侯夫人备的,似乎也说得过去。侯夫人向来周到,对她们姐妹一视同仁,或许是她细心,暗中观察过她的喜好?
苏璃月摇摇头,按下心头那点异样。
管家还在等着回话,她摆摆手:“都收进去罢,仔细些,别碰坏了。”
管家应声去了,小厮们继续搬着东西。苏璃月转身进屋,褪下斗篷,随意坐在临窗榻上。
窗外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被夜色吞没。
青黛端来热茶,轻声道:“姑娘,侯夫人真是有心,送了这许多东西。那对白玉镯子真好看,衬姑娘。那几盆水仙也香,摆在屋里正好。”
苏璃月点点头,接过茶盏,却未饮,只捧着手中,感受那点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
是啊,侯夫人有心。
可这份心,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
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望着那些被搬进屋里的锦盒木匣,心头那点疑惑,像藤蔓般悄悄生长,却理不出个头绪。
罢了。
许是她多心了。
她低头饮茶,茶水温热,心底深处某处角落,渐渐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