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赴芳辰
作品:《你的系统正在被监听》 陈姝的生辰帖子是由赵嬷嬷从门房那拿过来的,洒金笺上的字写得泼泼洒洒:
“新得了两盆绿玉梅桩,三十那天,疏影阁,独咱们五六个,迟到者罚酒三杯,你晓得我备的是什么酒。”
沈元曦看到这封帖子时心底不由得也跟着松快起来,正准备提笔回个“必到”的时候,手却顿住了。
几乎同时,一丝微弱的机械音断续飘入她耳朵里。
【……检测到社交事件:英国公府二房陈姝生辰小聚。】
【分析:虽规模小,但参与者多为京中闺女,属优质潜在人脉圈层。】
【关键信息:英国公府长房那日亦有宴会,规模盛大,陈瞻确定出席。】
【建议策略:设法参加陈姝的小聚,然后寻找机会接近长房,一举两得,可行性评估中……】
笔上的墨滴险些落在了信笺上,这机械音越来越清晰,沈元曦知道柳凝霜已经在前来竹烟榭的路上了。
柳凝霜想去陈姝的生辰宴,并不只是为了陈姝那点交情,更是想借着英国公府这块跳板凑到长房陈瞻那边,前世她就是这么跟着自己去的。
拦是拦不住的,柳凝霜那盘算,计算自己不点头她也能找别的路子,反倒不好拿捏。还不如把人放在眼前看着,总好过她在暗处捣鬼。
只是……沈元曦看了一眼案上陈姝那封热络的帖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要把柳凝霜这满是算计的人带进那方简单快乐的小天地里去,总觉得糟蹋了这份真心。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用火漆把回信封好。这一世除了要保护家人之外,还要守护这些前世离散的真挚情谊。有些险她不得不冒,但也会尽力控于掌心。
三日后,疏影阁里陈姝正亲手插着一瓶玉簪花,见沈元曦进门来,她将剪子一撂就忙迎上来。
“你可算——”话卡在一半,陈姝看向了沈元曦身后的那人。
柳凝霜上前半步行礼,声音轻柔:“凝霜见过陈二姐姐。今日冒昧前来打扰,实在是因为前几日见了姐姐那幅雨打芭蕉绣屏,针法意境都让人佩服。平日我就喜欢这些绣活,看了之后总惦记着,这才厚着脸皮求元曦姐姐带我来,想当面跟姐姐请教。”
她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个巴掌大的绣囊递过来,“这是凝霜仿着雀头针改的叠羽针做的帕子,手艺粗了一些,姐姐别嫌弃,就当是个见面礼吧。”
陈姝闻言接过来打开,见那帕子角上绣着一片芭蕉叶,用的是深浅不一的黛色线,叶子尖儿挂着点雨意,针脚看着细巧,和她惯使的雀头针有点像,却又透出一股灵气来。
她本就爱这些绣艺,当即眼睛一亮:“这叠羽针排得真妙!叶脉处你怎么想到用三丝并捻的?”
柳凝霜嘴角一勾,轻声说了几句针法的门道,陈姝听得连连点头,再看她时脸上已没了生分,亲热地挽住她另一只胳膊:“快进来吧!你来得正好,苏姐姐和周妹妹都在,她们的绣活也各有一手,咱们一块儿聊聊!”
敞轩里已经坐了两位小姐。一位穿艾绿襦裙的女子正低头翻棋谱,是翰林院孙学士家的孙女孙玉筠,另一位是苏婉如。
陈姝拉着柳凝霜进来,挨个介绍了一遍。孙玉筠对柳凝霜轻轻点了点头,苏婉如在春宴上见过柳凝霜,笑着拉她坐下:“柳妹妹来了,这下可有人能治住阿姝这绣痴了!快说说你那叠羽针是怎么回事……”
正说着,丫鬟端来一碟刚烤好的杏仁酥,还有一壶玫瑰露,笑着对陈姝道:“二小姐,这是大小姐让丹霞姐姐送来的,说知道您今日小聚,特意叫小厨房现做的。”
陈姝听了后赶紧捏起一块酥咬了口,嘴里含糊着:“还是大姐姐疼我!”转头招呼众人,“都尝尝,我大姐姐院里做的杏仁酥最是好吃。”
苏婉如也拿了一块,笑着说:“玥姐姐向来心细,前几日长公主府春宴,你家的帖子还特意提了她,席间长公主都专门问起玥姐姐呢。”
陈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大姐姐没去,说身子不大舒服。”顿了顿又道,“她本就不爱凑这些热闹。我伯母还说她来着,讲长公主这般看重,不该推辞。”
孙玉筠闻言抬起头,“长公主这是属意玥姐姐了,我听说春宴那日陆将军也在。”
苏婉如接话:“陆将军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婚事自然要长公主亲自挑。玥姐姐模样才情都是顶好的,只是……”
只是陈玥看着没那个意思。沈元曦想起前世长公主确实属意陈玥,可陈玥一直淡淡的。后来陆承骁遇上柳凝霜,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柳凝霜安静听着,手指轻轻捻着绣线。
【系统提示:关键信息——陈玥获长公主青睐,关联目标陆承骁(S级)】
【人物分析:陈玥,英国公府大房长女,陈瞻胞妹,社交价值高,性格内向】
【建议从共同兴趣或家族事务切入,建立自然联系。】
她垂着眼在心里盘算了几下,陆承骁本就是她要攻略的目标之一,如今陈玥被长公主看上,这变数倒得好好盯着。
说笑间又进来一人,是五城兵马司东城燕副指挥使的妹妹燕濯春,性子爽利,一进门就嚷嚷:“外头车马挤得水泄不通,还是你们这儿清净!”
陈姝递过一杯茶:“你兄长也去东边了?”
燕濯春接过茶,一口饮尽:“可不是嘛!我哥一早就去了。说是陈次辅刚接了督办江淮盐务的差事,圣眷正浓,今日摆了贺宴。”
她撇撇嘴,“阵仗大得很,我嫌闹得慌,还是溜到你这儿松快。”
督办江淮盐务,这是实打实的财权要职,向来是入阁、跻身辅臣之首的必经之路。
陈瞻不过二十七八岁,祖父是军功赫赫的英国公,父亲袭爵,自身又是科举高第出身,如今身居次辅、手握如此要害,难怪满朝都视他为未来首辅的不二人选。长房这宴名为贺差,实则是各方势力提前向这位准首辅示好、铺排人脉的场合。比起这边纯粹的小聚,那边才是真正的名利场。
陈姝听了只轻哼一声,转而兴致勃勃端出那两盆绿萼梅桩,桩体苍古,确有几分绿玉之意。众人围拢品评,柳凝霜亦能说上几句盆景养护的门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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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丫鬟端上新茶并几样细点。燕濯春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对众人道:“对了,我哥这几天正忙着收拾弓马,说是京西大营近来操练加紧,陆将军亲自盯着,他们这些底下人也跟着连轴转,怕是好几日都不得闲回家。端午后才消停几日,这又忙上了,也不知北边是不是又有动静。”
又提到陆承骁,柳凝霜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她面上不显,只轻轻吹了吹茶沫。
陈姝听了摆了摆手,“武将们的事,咱们哪里懂?陆将军既是加紧操练,就自有他的道理。”她转而笑道,“不说这些了,咱们今日是来乐的,人都齐了,行个什么令好?”
孙玉筠也来了兴致,“既是你生辰,简单些便好,不如猜枚?输了要么罚酒,要么露个才艺。”
苏婉如拍手笑道:“这个好!我带了新酿的梨花白,正好把它开了!”
陈姝立刻让丫鬟取来令筹,几轮下来,沈元曦被罚一杯,陈姝不依:“上次你让我帮你什么来着,我可记着呢!这杯不算,得再补一杯!”
沈元曦知道她说的是长公主宴上托她提胡饼的事,两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你倒记仇。”只得又饮了半杯。
柳凝霜也输了一回,她酒量浅,半盏酒下肚脸就红了。孙玉筠忙拦住燕濯春:“算了算了,柳姑娘面薄,再喝该恼了。不如罚她就着今日的景,当场绣个小物件?”
众人都道好,柳凝霜也不推拒,叫丫鬟取来随身的小绣绷和丝线,心里略一琢磨,便飞针走线。不过一盏茶功夫,绣绷上就显出一角疏影,几株兰草斜斜生着,叶姿清挺,看着清雅又灵动。
孙玉筠看得仔细,点头道:“留白用得好,意境足了。”
陈姝更是喜欢,直说要寻块好锦缎裱起来,气氛越发热闹。
说笑间,外头隐约又飘来阵阵笙箫,东边的盛宴正酣。
燕濯春侧耳听了听,摇头:“吵得很,还是咱们这儿自在。”
孙玉筠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刑部侍郎傅大人家眷的车往东边去了。阿姝,你原先是不是也请了傅家三姑娘来?”
陈姝正捧着柳凝霜那绣样细看,听到这话后脸上笑意淡了一些:“请了,她母亲使人来说,傅姑娘得陪着去东边问安。”
说完话她放下绣绷,语气听着随意,却藏着点淡淡的失落。
苏婉如拍了拍她的手:“不来就不来,咱们乐咱们的。”
沈元曦看着陈姝故作轻松地笑着,心知她还是在意的。二房老爷只领荫封虚衔,并无实权,全靠长房照拂。陈姝平日里交好的那些姑娘,家里长辈大多在朝中任职,难免有人更看重长房陈瞻的权势而借着由头过去攀附。
这般人情冷暖,便是这般年纪也能瞧出几分来。
沈元曦把那碟杏仁酥推到陈姝面前说:“这酥饼味道着实不错,你多吃点。等下回我院里的桂花开了,我给你蒸桂花糖糕。”
陈姝抬头对上沈元曦含笑的眼,那点郁气顿时就消散了:“那可说好了,得是你亲手做的,不许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