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定北军文书

作品:《今天也在努力翻案吗

    三日后,全燕师请见文帝。


    鱼公公领着他,进入紫宸殿。


    “全卿,查到什么了吗?”文帝一身常服,见全燕师走进,稍微坐直了身子,他拨弄着手上佛珠,大殿内檀香袅袅。


    全燕师跪在地上,从袖口中取出一本发黄的名册,双手呈上。


    鱼公公快步接过,放到文帝面前。


    文帝手指轻敲桌面,“鱼程,给全大人赐座。”


    说罢,他拿起这本发黄的名册,有些不解,望向全燕师,“这是何物?”


    “陛下,这是当年定北军粮草押运的花名册。”全燕师娓娓道来,“臣派人查阅兵部旧档,经过翰林院掌院鉴定,这本花名册上的字迹,与那些密信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他抬首看了看文帝,“应是同一人所书。”


    “嗯——”


    文帝点点头,不知可否,他沉吟片刻,“确实,那密信既然是十年前的东西,与十年前元相的字迹对不上,那便不是他所书。”


    “但是。”文帝话音一转,“为何这花名册执笔之人的字迹与元相字迹相似?”


    “陛下,臣查明,这所书花名册之人名叫崔徵,乃是已故元夫人娘家侄子,他幼年时寄居元府,曾受元相教养,因此字迹有所相似,倒是不足为奇。”


    “崔徵?”文帝在脑中思索这个名字,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不过崔氏族人,他倒是知道的。


    “崔徵,幼年丧父,在元家读书识字,后跟随武安侯元昭入定北军,在军中担任文书,专管账目名册。”


    文帝有些疑惑,“此人如今何在?”


    “定北军败后,崔徵不知所踪,失踪之人,军中便当其在战中牺牲。”


    “他与元昭乃是表兄弟?那他二人关系如何?”文帝盘着手中佛珠,抬眼看他。


    全燕师颔首,“臣查过,崔徵在定北军中,与武安侯来往不多。武安侯曾上书,说崔徵才具平庸,不堪大用。将他从参将降为文书,此后崔徵便颇受打压,郁郁不得志。”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文帝脸色,方才继续开口,“而且,似是查出二人年幼时,在元府中争锋相对,崔徵仗着元夫人的宠爱,曾多次欺侮武安侯。”


    文帝闻言,面露讶色,他拿起来那本花名册又翻了几页。


    大殿内檀香一直燃着,熏得人昏昏欲睡。


    “既是如此。”文帝思忖片刻,缓缓开口,“那便是查清楚了,那便还元相一个清白。”


    “拟旨。”


    鱼公公连忙上前奉上笔墨。


    “定北军布防图一案,经过查实,系原定北军文书崔徵,勾结北疆,泄露布防图,致使军情泄露,将士死伤。”


    “崔徵已死,着削其功名,抄没家产。元维崧身为朝廷重臣,教养不严,监管失位,致使族中生此败类,着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鱼公公捧着旨意,全燕师随之叩首。


    翌日午间,茶楼人声鼎沸。


    说书先生醒目一拍,“上回说到,定北军布防图一案,查来查去,竟然查道路崔徵头上。这崔徵是谁,诸位可曾听闻?”


    众人皆摇头,确实从未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大家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说书先生吊足了胃口,方才继续说道:“这崔徵啊,虽然其名不扬,但是他有一个显赫家世。出生大族崔氏,这自是不必说,崔家乃是名门大族。他还有一层身份,那便是武安侯的表兄。”


    “崔徵,自幼丧父,后来跟着武安侯从军,在定北军中担任小小文书一职。”


    “这崔徵,我知道,他可跟武安侯不对付。”角落里一个布衣文人站起来,高谈阔论,“他心里记恨武安侯,这布防图,只怕就是他故意泄露的!”


    “什么不对付,这坊间都传遍了,说是武安侯与崔徵两两勾结,出卖定北军,要不然定北军七零八落之后,武安侯怎么还能弄出一支玄甲军?这不就是趁着定北军番号被撤,他上位掌权吗?说到底,也是为了权,为了名罢了。”


    “你可放屁吧!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缝起来。”那汉子身材魁梧高大,他猛地起身,脸色涨红,“武安侯是什么人?岂能容尔等污蔑?他在北疆打了十几年的仗,他为什么要去跟崔徵勾结?”


    他环视四周,怒意喷薄而出,“你们这种人,恶语揣测他人,岂不令边疆众将士寒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那些胜仗是怎么打出来的?说不定就是故意与北疆勾结,不知道许给北疆什么好处,让北疆人让他的罢了,不然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儿,怎么就能打赢那些蛮子?”


    “你——!”那魁梧汉字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旁边的人连忙拉住他。


    茶楼伙计眼见情况不对,也连忙小跑过来劝架。


    “都别吵了!”一个文士打扮的读书人站了起来,他摇着折扇,晃着脑袋,慢条斯理地开口。


    “依在下拙见,这事儿啊,可没这么简单。武安侯在北疆打了十几年的仗,战功赫赫,功勋卓著,这可是事实,不容污蔑。”


    他话头一转,“但是崔徵也是他表兄,两人血脉相连,要说武安侯毫无干系,也说不通,如今出了事情,脏水泼来泼去,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家叔父当年就在定北军中,跟着王爷出生入死,武安侯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那样的战神,杀了无数北疆人,怎么会和北疆人勾结?”


    这黑脸汉子一口气不停歇说了许多,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倒是这崔徵,名门出歪苗,只怕这教养之人,责任大些。”


    “那就是元相之过了?”


    “不敢不敢,我可没有这样说。”


    茶楼先生眼见这话头就要飘到丞相大人身上去了,却没有按照他预想中的对武安侯口诛笔伐,顿时觉得自己这出戏有些唱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结到工钱。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连忙一拍醒木,开口道:“武安侯的是非暂且不论——”


    他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引起底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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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满。


    “武安侯只有是,没有非!”


    “对对!你这说书老儿,不会说,就去对面茶馆好好学学,什么都不懂也来学人家讲定北军。”


    “就是就是,走走走,不听了,讲的什么乱起八糟的!武安侯也是你能说三道四的吗?”


    “走,去对面茶楼听,那边那个说书先生讲得好。”


    “诸位、诸位——”说书先生扯着嗓子喊,声音却被淹没在唾骂声里。


    哗啦啦站起来一片人,说书先生急得直跺脚,茶馆掌柜的连忙出来安抚,但是无济于事。


    眼见人都走光了,说书先生只得收拾东西,耷拉着脑袋从后门溜走。


    崔府,书房里。


    霍衡绘声绘色地学那茶楼里的情形。


    “你是没看见,”霍衡一拍大腿,“那说书先生脸都绿了,话到嘴边不敢说,最后夹着尾巴从后门溜了!”


    想到元维崧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的样子,霍衡不由嗤之以鼻,“元维崧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这种神人,他以为舆论是想操控就能操控得好吗?再怎么弄,也不能脱离民心。”


    崔昱倚着小臂,听着霍衡学舌,思绪则渐渐飘远了。


    元府,翠微苑。


    “昭儿,崔徵哥哥是客人,你得让着他,知道吗?”崔令秋护着身后的崔徵,面色不虞地看着元昭。


    元昭把手背在身后,嗫嚅半晌,也没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来,最后点点头,“知道了……娘亲。”


    崔令秋说完,把目光放在崔徵身上,满脸心疼。


    只见崔徵头发微乱,衣服也挂破了,脸上被小石子儿划出几道红痕。


    崔令秋摸摸他的头,“弄疼了吧?来,姑姑给徵儿吹一吹。”


    元昭站在门口,看着眼前母慈子孝的一幕,忽然觉得十分尴尬,他在这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如芒在背。


    他扶着门框,悄悄退了出去。


    “徵儿,来这是桂花糕,尝尝姑姑的手艺。”


    “谢谢姑姑,真好吃。”


    两人说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元昭眼眶微湿,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没落泪。


    走到院子里,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看,袖子折弄间,露出青紫瘀痕。


    崔徵看到他回首,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元昭看懂了他的表情,他别过头来,低着头往前走。


    今日,明明是崔徵先将他从假山上往下推,他才与崔徵缠斗在一起的,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罢了,难道这都不允许吗?


    可是,母亲问都不问,便将所有错处,全部怪在了他身上。


    “昭昭!”霍衡说得正高兴呢,却见这人根本没认真听,竟然在发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霍衡捏着崔昱肩膀,使劲晃了晃,“昭昭!你竟然不听我讲话!我要生气了!”


    崔昱回过神来,本来有些哀哀的情绪顿时消散。他看着霍衡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三爷大人有大量,别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