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亲我

作品:《恶女纪鹞

    像是被戳破心事般,许瑾欢侧过身子,背对着她。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反正许某,永远都不会和你在一起。"


    "许瑾欢,你当真要如此?"


    "是。"


    纪鹞忽地一笑,头偏了一下,移开散落的碎发,露出冰山湖泊的眼眸。


    "你过来。"


    杏眸里,流淌着碎光,蛊惑着他向前走去。


    "纪鹞,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你的手下伤了我,我该怎么还回来呢?"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眼中杀意却暴露无疑。


    许瑾欢忽然想起,雾耳山时,纪鹞就是这幅表情,笑着砍掉土匪的一只手。


    而那土匪,只是打了自己几鞭子。


    "不许动他们,他们只不过会错我的意思罢了。"


    "我说过,很少有人能从我的身上讨到便宜,即使他们是你的手下,亦是同理。"


    "纪鹞,你为何要如此心狠手辣?他们确实伤了你,即便是因为我的原因,但是你就要因此夺掉他们的性命?"


    "许瑾欢。",纪鹞加大声调,"这次不一样,他们不仅是打了我,我身上蓝色的血、蓝色的眼睛,他们又不是瞎子,自然知道我是异种人。"


    "你该知道的,我为了掩蔽自己异种人的身份,不仅每日穿着男装,还要穿着深色袍子,以防自己受伤流出的血,惹人怀疑。而且,神手阁四处抓寻异种人,赏金一百两。你认为,他们不会私下将我的秘密卖给神手阁?"


    许瑾欢身子一僵,"我会好好提醒他们的,若他们当真泄露,我会依法处置。"


    纪鹞嗤笑一声,"你怎么总是这么天真?在你势弱时,被打压、被嘲讽、被抢功劳,你怎么还愿意相信人性是善意的?"


    "可总不能因此,就将两条活生生的性命给除掉吧?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就因一个可能但不一定发生的事,就提前灭掉他们的性命吧?"


    "许瑾欢,我可以不追究你此次没有任何证据,就将我关入牢中。但是,你这两个手下,发现我异种人身份时,贪婪的模样,我可不信他们会帮我保护秘密。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泄密。"


    "纪鹞!为什么每个人的性命,对于你来说,都是蝼蚁?"


    纪鹞咳嗽几声,身上因失血忍不住发颤。


    "我这人就是自私又冷漠。"


    许瑾欢皱着眉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一言不发,上前帮她解开腰间的铁链。


    许瑾欢垂眸,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纪鹞的腰侧来回游移。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纪鹞垂头便可触碰到他。


    "你不想让我杀他们?"


    "无论我怎么想,你又不会听我。"


    "你亲我,我就饶了他们的性命,如何?",怕他不答应,纪鹞又加了一句,"就亲一下。"


    "怎么?这么快就对你的小倌儿丧失了兴趣?"


    纪鹞冷哼一声,"许瑾欢,你口口声声说爱民如子,如今我与你做交易,你却又迟疑起来。在你眼里,他们两条人命重要还是你的清节重要?"


    许瑾欢垂眸,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他指节分明的手,按住她纤细的手腕。


    许瑾欢不屑一笑,"想不到,许某对于纪大人,还是有点用处。"


    话音未落,他霸道的吻就重重落下,温热的呼吸喷在纪鹞的脸上,牙齿故意厮磨着她的唇,一遍又一遍。


    带着气又带着恨,对她攻城略地,毫不留情。


    一想到,她的唇也亲过其他男子,许瑾欢的动作,更加粗鲁,牙齿惩罚性地咬着她的舌尖。


    没有半丝温柔可言。


    更不给纪鹞呼痛的机会,与她的舌头抵死缠绵。


    纪鹞被憋得脸色通红,双手还被铁链困着。


    她破碎的声音,从口齿间溢出,许瑾欢却毫不在意。


    她觉得自己好像溺水的鱼,再停一秒,都会因缺氧死去。


    纪鹞一用力,牙齿咬破了他的嘴唇,浓重的血腥气,在两人之间散开。


    许瑾欢皱着眉头,放开了她。


    纪鹞连忙吸着新鲜空气,将它挤入肺里。


    "许瑾欢,咳咳……你想让我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许瑾欢用弯起的食指,擦掉嘴上的血迹。


    又用手指,在纪鹞泛着水光的唇瓣上,一抹。


    琥珀色的眼眸,又冷又勾人。


    "许某是在如纪兄所愿。"


    他脱下绛色官袍,蒙在纪鹞头上,随即将她的手从铁链中解脱出来。


    他凑到纪鹞的耳边,低哑的声音响起。


    "纪兄,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热气透过锦袍,传入她的耳里。


    她动着有些僵硬的手,将他的袍子扯下,牢里已然空无一人。


    走出牢门时,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林玖瞧了她身上的官袍一眼,上前道,"纪大人,下雨了,将军命属下送你回府。"


    纪鹞垂头,忍着身上的疼痛,皱着眉头,上了马车。


    木轮声吱呀响起,没多久,就停在纪府门口。


    纪鹞已在车里,换好自己入牢时的衣服。


    她掀起帘子,将手中的官袍,丢给林玖,"还给你家将军。"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迈入府中。


    赵占、杜予落等人,在院子里等候已久。


    他们正要开口,纪鹞怕隔墙有耳,给他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回屋再说。


    纪鹞有些虚弱地坐在榻上,斜靠着床柱。


    "予落,给我倒杯热茶来。"


    杜予落利落地将茶递到她的嘴边。


    被亲肿的嘴唇,传来细密的麻痛感。


    纪鹞蹙着眉头,接过了茶,浅饮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赵占,他都问你了些什么?"


    "回公子,都是咱们信中想到的问题,除了祁郡。属下不知道,许将军是如何想到祁郡的。"


    "他这个人聪明又细致,仅靠你过所上的桥州,就能联想到我曾偷过他的布防图,以及猜测你去的是祁郡。"


    "那他可知道我们偷渡走私的事情?"


    "没有,他若是想到了,肯定会立刻羁押你,好好对我们审问一番。只不过,他对桥州祁郡起疑,又猜到我曾偷过布防图,或许会派人亲自去趟祁郡。"


    "那该怎么办?吴太守会背叛我们吗?"


    纪鹞将茶杯放下,"都是一颗绳上的蚂蚱,他又何必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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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以后我们偷渡海外,需要多加小心。近期,我们都安分些。"


    赵占松了口气,"是。许将军一直认为牛车上藏着兵器,不知道是黄金白银。短期内,他怕是想不到走私的事情。那属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当家如今在莱州源丘,唐离应该在赶回京城的路上。西州荒山管事者不能长期空缺,你先在京都歇息一两日,就返回西州吧。"


    话音刚落,唐离背着行囊,风尘仆仆站在门前,黑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纪鹞。


    "公子。"


    纪鹞察觉到他的视线,顿觉被冒犯。见他满脸疲惫,还是忍住不适。


    "该用晚膳了,予落你和赵占先去用膳吧。"


    待二人走后,纪鹞看向唐离。


    "周诞有没有乖乖地做他的源丘太守之位?"


    "目前没看出他有异心。而且通过他的职权,我们才得以在源丘建立粮仓。"


    纪鹞点头,"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你可要看紧他,毕竟他三易其主,忠诚对于他来说毫无用处。若他不甘愿只当一个傀儡,你可以直接除掉他。"


    "是。公子,为何要在源丘建粮仓?"


    纪鹞隐在梦境见到的一切,"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带着银子,买粮食,并将它们屯于粮仓。"


    "那属下现在就出发?"


    "不,我需要你帮我办两件事再走。"


    漫天黑云,整个天际都无月亮影子。


    四处都是暗色,伸手不见五指。


    纪鹞一身黑衣,更是与夜色相融。


    她趴在屋顶上,俯视着王崇基换新装的动作。


    宵禁鼓声尚在空中震颤,沉闷的敲门声紧随而来。


    纪鹞压低身子,瞧着王崇基坐上了轿子。


    她悄悄地跟在后面,隐入街巷拐角处。手指放在唇边,口哨声突兀地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嗖地''一声,利箭朝着轿子袭来。


    左前方的蒙面人,立即纵身上前,抽箭砍断。


    轿子因一处悬空,发生歪斜。


    王崇基头碰在木头上,他皱着眉头,满脸不悦。


    紧接着,"咚"地一声,整个轿子直直落在地上。


    他的脚被震得发麻,后脑勺狠狠地撞在木板上。


    他有些气愤地起身,掀起轿帘子,正要斥骂。


    只见一阵强风袭来,细看之下,竟是无数只冒着寒光的利刃直面而来。


    登时腿软倒地,他不断地向后退着,"快,快护驾!"


    四名蒙面人,以轿子为中心,将其包裹在内。


    敌人隐在不远处的屋檐上,架起一排箭弩,射个不停。


    他们四人只能手忙脚乱地用剑,砍断射来的箭矢。


    噼里啪啦的兵器相撞声,不断响起,很快他们就落了下风,有两个人肩膀受了伤。


    趁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前面的暗箭吸引,躲在他们身后的纪鹞,将手中的刀片稳稳地射向离她最近的蒙面人。


    转眼之间,漫天的箭雨忽地停下。


    夜又恢复了寂静,四名蒙面人来不及多想,只想快些逃离这里。


    风再次吹起,隐在右后侧的蒙面人,缓缓抬起头。


    一双杏眼,亮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