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有客至

作品:《天心月明

    Buff这个东西如果真的存在,那小神仙就是福娃的对立组。


    于岳望却不信那些,说何慕:“你自己玩手机不看路,也怪得着人家小神仙?越往那方面想,越会把事情乱联系起来。”


    “那是因为你没承受过神仙之怒。”


    “我也不会闲得没事去惹人生气啊。”


    何慕虽然不同意,但也懒得继续回应于岳望。此刻她急切地打开蒸笼,找根筷子插进小笼包。确定蒸好了,赶紧关火拿碗,直接伸手把滚烫的包子抓碗里。


    “小心烫!”于岳望念她,“用筷子啊!反正你都拿了一根出来了!”


    何慕却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端着碗往餐厅去。屁股还没坐稳,先来一口她想了一晚上的美食。


    与此同时,走廊那边传来声响,冲水、洗手、开门一气呵成。


    从卫生间出来,女人伸一个懒腰,然后跟这边猛吃小笼包的人异口同声、发出感叹——


    “爽!”


    这句喊完,刚起床跑完厕所、还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的蔡云深这才彻底清醒,惊觉有来客,跟餐厅的巾帼豪杰面面相觑。


    怔了几秒后,何慕放下碗,面无表情转向于岳望:


    “抱歉啊老大,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要是早知道我今天就……”


    于岳望连忙打断她:“那是蔡云深!许叔叔的女儿!”


    何慕这才认出眼前一边眉毛断了半截、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女人是那晚在音像店见过的——


    “云深姐?”


    说话间,门又开了。进来的是许江,后面还跟着一大早突然喊着要许江去农家乐接他来天心的他老爹,许国临。老头子过两年满八十,眉毛和胡须都花白。今天一身休闲,还戴了顶绿色鸭舌帽,上面的英语写“BOY”。


    在蔡云深暗自感叹怎么样的商家才能制造出这样棒球帽、并且竟然还真卖出去了的同时,何慕也终于把她、传说中残梦的新员工和那晚来音像店戴墨镜的女人全部划上等号,大彻大悟:


    “居然让玉莲蒙对了?”说的是洪运连,“当时他跟我说我还不信!老大,云深姐居然真是你女朋友?”


    头顶绿帽的许爷爷闻言皱眉:“小姑娘,你刚才说,蔡云深是谁女朋友?”


    何慕指于岳望。


    眼见事情不对,蔡云深赶紧上前搀住老头子——


    “爷爷!”


    “乖孙女!”


    对脸没洗、头没梳、连眉毛都没有的蔡云深,许爷爷依然宝贝得不得了,但随即就把枪口对向于岳望。


    “他谁啊?你怎么不介绍就把男人带回家?”许国临画着拐棍问,接着就研究起于岳望,“他怎么越看越像归凤家的臭小子?看到我招呼也不打?一点礼貌都没有!”


    于岳望被针对得浑身不自在,毕恭毕敬:“许爷爷早。”


    “早什么早?”许国临警惕地盯着他,“你叫什么,为什么一大早就在我家?”


    真正的家主在心里默叹,跟客人介绍起自己:“我叫于岳望……”


    许爷爷一愣,马上舞棍跟蔡云深抱怨:


    “我就知道他是于喜来的儿子!妹妹,你怎么会挑中他?!”


    “谁挑中他了!”蔡云深给许江使眼色,“爸,你还不过来跟爷爷说清楚!”说着安抚许国临,把他推去餐厅,


    “爷爷你先坐!我这刚起来,头没梳脸没洗!等我弄好,马上出来!”


    *


    一刻钟后,餐桌一边坐着梳洗整齐的蔡云深、许爸和许爷爷;


    另一边坐着于岳望,和刚被他要求把脸清干净、贴上了创口贴的何慕。


    许江好不容易才把合租现状跟许国临解释清楚,老头子对这个安排诸多不满,此刻正端详对面的年轻人。


    何慕见状先出声:“许爷爷好,”她面无表情,“我叫年何慕,是于岳望的表妹。”


    原来于岳望真的有表妹啊?蔡云深想。


    她姓年,那和年秋的关系是……


    脑子打结到需要亲戚关系计算器,就听许国临开口,毫无边界感地审别人:


    “你怎么黑着个眼圈?”


    何慕:“昨晚值夜班来着。”


    “夜班?”许国临警惕,“你做什么的?”


    何慕:“网警。”


    “什么警?”许国临听不明白,“是警察的一种吗?”


    旁边的许江告诉他:“是,就是管网络安全的!”


    许国临没听得太明白,但对警察这个职业他的认可度极高:


    “不错不错,”说着又看向于岳望,“你呢?”


    “我帮人维修,还……”


    许国临打断他,声音抬高八度:“维修工?!那你平时都跟什么人往来?”


    蔡云深听不下去了:“爷爷!”她说许国临,“哪有一大早来别人家,就对着房东和客人问这问那的?你孙女我半个月前是无业人员,都没人嫌过我,更没人管我平时跟什么人往来!”


    许国临口气一下软下来:“我没有嫌谁,”他忙解释,“我是担心你!仪表厂这个地方很复杂的!你要住他这,我当然要搞清楚!”


    蔡云深:“仪表厂再复杂,也是你的老单位;而且你儿子住进来都半年了,你担心什么?”


    “许老大这个老儿子跟你这个小孙女能一样?”许国临说,“就是因为我太了解仪表厂才担心!有些事你不知道!”


    蔡云深还想辩驳,就见对面两兄妹此刻如坐针毡。


    随即她就想到,自己刚来701也这样,对于岳望有诸多揣测,还凭空对他暗下定论。


    她都如此,更别提担心她的许国临了。他也不过是关心则乱。


    一时间,对两方她都心觉亏欠。


    “那个,许爷爷,”这时何慕开口了,“其实老大,也就是我大哥他,不是什么信不过的人。他现在所在的维修公司是他跟人合伙开的,还投资了一家养鸡场,就在飞燕山上。”


    这么一说,许国临果然改观:“是吗?”


    “嗯,而且仪表厂小区最近刚换物业,要加强监控。今天我来呢,就是顺便给他们做系统漏洞排查,你不用担心,以后这里只会更安全。”


    蔡云深怎么想,也不觉得网警跟物业有什么交叉业务,再看何慕的神情,一本正经、毫无波澜,根本看不出她是不是为了搪塞许国临在现编故事。


    但这一套对许国临真受用:“连警察同志都对这个小区的安全用心,那以后治安一定好了!”


    “必须的,”何慕附和完,转头跟许江和蔡云深说,“许叔叔,云深姐,我和老大还有事要去趟灰楼。那我们先走了?”


    许江连忙起身:“你们忙你们的!”说着送人到门口,“抱歉啊,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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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是这样,有口无心,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


    “不会,他是出于担心嘛。”何慕懂事地说,“人家都说家有一老,胜有一宝。”


    送走了两兄妹,蔡云深还在震撼:


    年何慕,不仅长得美,还识眼色、会讲话,刚才那一瞬间,总觉得她背带圣光。


    更奇的是,这人明明不苟言笑,却令在座的人都如沐春风。


    相比她的长袖善舞,平时歪歪道理一大堆的于岳望,在爷爷面前表现得就像个闷蛋。


    他们一走,许国临终于说起来意:“我听说尚秀那个老太婆最近可以探望了?”他问许江,“我约了龙老头子今天一起去医院,跟她斗地主。”


    秀婆婆吗?


    前几天刘阿姨来家里吃饭,还听说她状态稳定了些。


    蔡云深刚想这么答,就见许江叹气,说看是可以看,但估计不能斗地主。秀婆婆的状况这两天急转直下。向贤连镇上的店都没开门,跟刘琴轮流在医院守着。


    “这么吓人?”许国临问,“不过怎么就他们两口子照顾?刘琴那两个兄弟呢?”


    “小的在外地,大的那个……你也知道,大人物,一问就是忙。”


    “什么大人物!”许国临忿忿,“不就是当老板赚了几个臭钱?就可以不顾自家老妈?”


    “他儿子倒是回国了,”许江说,“最近一直跑医院。小伙子跟他奶奶感情好,人也勤快。”


    “那肯定的!”许国临说,“尚秀当年多疼她这个孙子呀,是她一手带大的,”说着示意许江,“吃过中饭我们看她去!龙老头子也一起!”


    “行,”许江说,“看完秀阿姨,我载你俩去镇上找人打扑克怎么样?今天逢集,镇上可热闹了。我还得去买个电饭煲回来。”


    许国临奇怪:“家里电饭煲坏了?”


    许江:“是啊,昨晚摔坏的。”


    许国临一口大锅扣到无关人身上:“是于喜来家那小子摔的?”


    “是你孙女!”许江道,“就昨晚,我在卧室里听到“砰”的一声,还以为是什么炸了。去厨房一看,她居然一个手滑把电饭煲给我摔没了!”说着让蔡云深,“你,吃了饭跟我一起去镇上买电饭煲。”


    蔡云深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不好,我有个十分重要的快递要到,估计就是那时候!我可能去不了,我得拿快递!”


    “那会儿阿望该回来了,”许江说,“让他帮你拿啊?”


    蔡云深喊出来:“那更不行!”接着支吾,“那个……必须本人才能拿……”


    许江奇怪:“你究竟买了什么啊?”


    对关键问题,蔡云深使出一脉相承的溜票大法,谎是不会撒的,但可以开闪:


    “我、我今天想做大扫除,我先去准备了!”


    看着女儿逃远,许江才压低声说许国临:


    “爸,有些事可不兴说啊,什么仪表厂复杂……要不是何慕,你还打算说下去?”


    许国临被一点就明,但他为自己辩白:“我有分寸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不知道吗?”他道,“真以为你爹老糊涂了?”


    许江:“你不糊涂,说阿望是于喜来的儿子?”


    “怎么不是,”许国临说,“他爸不就是于老二?”


    “是于老二,”许江纠正他,“但于老二叫于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