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邪神崛起,正神式微
作品:《错认师妹是娇花》 约定汇合的那天傍晚,清风庄客栈那间上房内。
三人再次聚首。
与出发时的意气风发相比,此刻三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点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沧桑。
郎遥玉的蓝衣下摆沾着泥点,小腿某处似乎还隐隐作痛。
南淮叙脊背挺直,但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
芙矜的白衣……
嗯,更脏了,神情却带着种不服输的倔强。
桌上,放着三个颜色不一的钱袋。
沉默良久,芙矜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任务完成度,大概一成?工匠们说我的‘安神剑音’让他们精神了三天。报酬,二十五块灵石,原封不动退了一半。”
她推出一个瘪下去的钱袋。
郎遥玉冷哼一声,语气复杂:“除草驱虫施雨,圆满完成。但后续因与村中护院灵兽发生非武力冲突,造成轻微不良影响,被扣了五块灵石。”
他推出一个钱袋,里面是二十五块灵石。
南淮叙揉了揉眉心,难得露出一丝疲惫:“说亲理论上未成一对。实践上差点引发李家内部及与邻里的多重矛盾。李员外表示深受启发,但报酬只能支付二十灵石。”
他推出最小的那个钱袋。
算上定金,总收入为七十七块下品灵石。
若只算最终到手,则更少。
而任务完成度,似乎没有一个称得上“漂亮”。
“所以……”芙矜看了看另外两人,小心翼翼地问,“这军令状,算谁赢?谁输?”
郎遥玉和南淮叙都沉默了。
比灵石,好像差距不大。
比完成度,好像都一塌糊涂。
比麻烦,半斤八两。
最终,南淮叙叹了口气,将那三张染血的军令状拿起,手指腾起一簇小火苗,将其烧成了灰烬。
“此次分头行动。”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所得灵石,共计七十七块半,悉数充入宗门基金。至于输赢,权当体验世间百态,磨练心性。下不为例。”
芙矜和郎遥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和解脱。
幸好南淮叙够君子,没真的追究。
下一次,绝不能再立什么鬼军令状了!
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发誓。
拿着清风庄辛苦赚来的七十七块半灵石,以及音修师妹那份沉甸甸的委托,青云宗三人组再次踏上征程。
根据师妹提供的信息,他们一路打听,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溪边村。
远远望去,溪边村确实如其名,一条清澈宽阔的溪流环绕大半个村落,水流潺潺。
中央一座三层小楼更是气派非凡,朱漆大门,铜环锃亮,门楣上挂着鎏金匾额,上书“继善堂”三个大字。
“这……”芙矜揉了揉眼睛,“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她掏出地图,反复确认,“是溪边村,没错啊。”
郎遥玉疑惑道:“苏师妹说她未婚夫家勉强温饱,这看起来可不像勉强的样子。”
这与他们想象中穷乡僻壤的“乡下”截然不同。
南淮叙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了不对劲:“屋舍虽华美,却鲜见炊烟。已近辰时,村中竟如此寂静,不合常理。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些房子太新了,像是近几年才翻修或新建的。”
经他提醒,芙矜和郎遥玉也注意到了。
那些雕花、漆色都鲜亮得过分,几乎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迹。
“先找人问问。”郎遥玉说着,朝最近一户院落走去,敲了敲门。
许久,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妇人苍白憔悴的脸。
她眼神躲闪,看到三人陌生面孔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随后,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欸?”芙矜愣住。
三人又试了几家,反应大同小异。
要么根本不开门,要么开了门也是匆匆一瞥就紧闭。
“不对劲。”郎遥玉脸色沉了下来,“这个村子有问题。”
就在他们站在“继善堂”前,商量着是直接闯进去还是再想办法时,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看起来像个管事模样的瘦高男子从堂内走了出来。
“三位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男子拱手,语气客气,“不知三位来我溪边村,有何贵干?”
“找人。”芙矜上前一步,直截了当,“刘继良家住在哪里?我们是他未婚妻的师兄师姐,受她所托前来探望。”
听到“刘继良”三个字,管事男子眼神复杂道:“原来是刘公子的亲友。刘公子如今住在村东头最好的‘福泽苑’。不过……”他语气带着点为难,“刘公子近日正在静修,不见外客。三位不如先到客房休息,容在下通禀?”
“静修?”郎遥玉挑眉。
“修什么?”
管事眼神微闪:“自然是修福报,积功德。刘公子天资聪颖,得游师看重,正在潜心侍奉,不便打扰。”
“游师?”南淮叙捕捉到这个陌生的称呼。
管事脸上露出一种的神色:“游师乃是我溪边村的守护神祇,慈悲为怀,法力无边。正是得游师庇佑,我溪边村才有今日之兴盛。刘公子能得游师青睐,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芙矜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游师听起来,可不像是正经神祇。
“无妨,我们就在村里逛逛,等刘公子静修结束。”郎遥玉淡淡道,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转身就朝村东头走去。芙矜和南淮叙紧随其后。
管事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对旁边阴影处低语了几句,一个身影迅速没入巷中。
村东头,福泽苑。
与其说是民居,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宫殿。高墙大院,门口甚至有两个家丁模样的人守着。
三人没有硬闯,而是绕到侧面。隔着一段距离,他们都能感受到里面内隐隐传来的香火气。
“里面确实有‘东西’。”郎遥玉感应了一下,低声道,“不是阴邪,但却很古怪。”
“我们现在怎么办?”芙矜问,“直接闯进去,看看那刘继良?”
“不可。”南淮叙摇头,“敌暗我明,情况未清。且若刘继良真被那游师附体或控制,贸然行动恐怕危险。”
“南淮师弟说得对。”郎遥玉环顾冷清的四周,“先摸清这村子的底细,特别是那个游师的来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村子好像少了点什么?”
芙矜和南淮叙闻言,也仔细打量起来。
缺乏人气。
除了躲在窗后窥视的眼睛,几乎看不到村民活动。
没有孩童玩耍,没有妇人浣衣闲聊,没有老人晒太阳,甚至连鸡鸣犬吠都极少听到。
“像个精致的空壳?”芙矜不确定地说。
“没错。”郎遥玉点头。
“我们先去村子另一边看看。”南淮叙提议。
他们沿着主路向村西头走去。越往西,房屋逐渐变得低矮老旧,与村东头的金碧辉煌相差甚大,但同样人烟稀少。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村子边缘时,芙矜眼尖,指着路边一个快要被荒草淹没的角落:“那里好像有个小房子?”
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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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半人高的杂草,一座低矮、破败不堪的小庙出现在眼前。
庙门漆皮剥落,匾额上的字迹模糊难辨。
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座土地庙。
庙前空地上落满了枯叶和鸟粪,香炉倾倒,里面只有积灰和蛛网。
与村中其他地方的相比,这里显得格外荒凉,仿佛被整个村庄遗忘。
南淮叙蹲下身,仔细辨认着香炉上模糊的刻字和地上残留的痕迹。“此庙应曾香火鼎盛。”他指着地上被踩实的土壤和香炉边缘厚厚的香灰,“但荒废至少三五年以上了。”
“土地庙……”郎遥玉若有所思,“按理说,这种村庄,土地庙应该是最受供奉的地方之一。怎么会破败至此?”
芙矜忽然想起苏素信中提过一句:“苏师妹好像说过,她离家前,村里土地庙香火还很旺的,她还常去拜。”
“她入宗门是四年前。”南淮叙迅速推算着,“也就是说,这土地庙是在她离开后不久开始衰败的。”
邪神崛起,正神式微。
“看来,问题的关键,就在这游师和刘继良身上。”郎遥玉握紧了竹剑,“得想办法接近他们,还有得尽快查清楚这土地庙发生过什么,以及那位土地公到底去了哪里。”
天色慢慢昏暗,村中一些华屋开始亮起灯光。
三人决定先退回村口附近,找个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
芙矜三人在村西头一处看起来久无人居的院落暂时落脚。
院子虽然杂草丛生,屋瓦残破,但比起那些华丽屋舍,这里反而让人稍感安心。
“这味道闻久了,让人头晕。”芙矜用袖子掩住口鼻,皱着眉头。
他们一进村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火味,久久不散。
郎遥玉盘坐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阶上,闭目凝神,手中竹剑横放在膝头。
片刻后他睁开眼,神色凝重:“这气息有古怪,能潜移默化影响人的心神,让人放松警惕,甚至产生依赖。长期浸染其中,心智恐怕会被完全侵蚀。”
南淮叙正在用一块湿布擦拭屋内一张歪斜的木桌,闻言动作一顿:“范围如此之广,笼罩整个村庄,且效果如此持久温和,闻所未闻。”
“管它是什么,肯定跟那个游师脱不了干系。”芙矜愤愤道,“用这种手段控制村民,算什么守护神?分明是邪魔外道!”
“问题在于。”郎遥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那些朦胧的光晕,“村民似乎并不觉得被控制,反而感恩戴德。那个管事提起游师时的敬畏,不似作伪。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信仰一旦被扭曲,真相便难以被接受。
“明日我们分头行动。”南淮叙铺开一张刚刚绘制的村庄草图,“芙矜师妹,你心思细腻,且同为女子,或许更容易接触村中妇孺,尝试打听土地庙荒废的缘由、村民昏睡的详情,以及刘继良和游师出现前后的变化。注意安全,若有不对,立刻撤离。”
芙矜点头,握了握拳:“交给我。”
“郎师兄,”南淮叙指向草图上继善堂和福泽苑的位置,“这两处是最重要的。你设法探查继善堂内部,打探消息。福泽苑守卫看似森严,但眼神呆滞,或许有机可乘,务必谨慎,以探查为主,切勿打草惊蛇。”
郎遥玉颔首,环抱双臂:“明白。”
“我负责查探村庄周边。”南淮叙最后道,“午时三刻,无论有无收获,回此处汇合。”
计划已定,三人各自调息,准备应对未知的明天。窗外甜腻的夜风拂过,带来远处依稀可闻的、似念诵又似呻吟的模糊声响,更添几分诡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