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西北领主

作品:《本宫被迫成为最强哨兵

    云亦姗缓缓抬起手,有些迟疑地、最终坚定地环住了他颤抖的背脊。


    一下又一下,轻拍他紧绷的肌肉。


    “已经没事了。”她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重量,脑海中的画面却愈发清晰,眼前浮现那些破碎的片段——玻璃外,少年泛红的眼睛。


    那是陆非尘,但又不是现在的他。


    犹豫片刻,她还是问出了口:“陆非尘……刚才幻境里,我好像见到你了。”


    陆非尘的背脊微微一僵,连呼吸也停滞了半秒。她都看见了?她记得多少?还记得被囚禁在培养舱里的记忆吗?


    那些早已死去的记忆不该沾染她。


    “唔……看起来像年少时的你,穿着军装,隔着玻璃看着我。”她的声音带着试探,“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陆非尘松开了怀抱,后退半步,刻意拉开了距离。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声音故作平静:“没有。我们之前从未见过。”


    “可是——”


    “那只是幻境。”他打断了她,“天空之镜会映照出人内心最深的执念,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或许只是你潜意识里拼凑出的影像罢了。”


    “是吗……”云亦姗皱眉,心中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


    空气中隐约浮动着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


    他刻意避开的眼神、紧绷的下颌线,都在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他在隐瞒什么?


    她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追问。


    “走吧。”陆非尘重新牵起她的手,“先找人。”


    云亦姗回过神,环视四周。这片被白雾侵袭过的空间恢复了原貌,不远处,柏羽丰还歪倒在废墟旁,不省人事。


    他眉头紧锁,睫毛微颤,眼球不断转动,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仿佛陷入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看来天空之镜映照的也不仅是执念,更可能是痛苦的记忆。


    云亦姗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柏羽丰!醒醒!”


    ——


    听到她的声音时,柏羽丰瞬间愣住。


    这一刻,现实的声音与梦中的声音完全重合,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心中升起隐隐的恐惧——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个梦吗?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碎。


    云亦姗手握佩剑,浑身是血,周身蚀兽环伺。她明明还有反击之力,却视若无睹,主动放弃了生机。她手中的煌熇,似预感到了主人的命运,嗡嗡作响。


    柏羽丰不顾一切飞奔向她。


    她却蹙眉,厉声阻止他靠近:“回去,别过来,快回去!”


    “不行!”


    “柏羽丰。”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他停住脚步。


    她看着他:“别跟着我,快走!”


    他不甘心被赶走,一下就红了眼,哭得像个耍赖的小孩儿:“带我走……”


    她被哭得没辙,郑重道:“我不需要你放弃一切跟我走。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柏羽丰哽咽着想再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只问了句没用的废话:“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煌熇发出如泣如诉的悲鸣,而剑的主人此刻却笑了。


    一道刺目的白光以她为中心散开,天地间忽然一片宁静。


    柏羽丰下意识抬手遮挡,指缝间看到她正回过头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所有的阴霾被这一刻的光芒涤荡殆尽。


    他忍不住闭上眼,直至一切归于虚无。


    光芒散尽,如同时间倒流,世界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柏羽丰僵立在原地,忘记了呼吸,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一切早有定数。


    当初,她哭着降临在这片死亡之地,最终,又笑着从这里离去,唯独留下他一人。


    “柏羽丰!醒醒!”


    一声熟悉的呼唤将他从噩梦中拉回。


    柏羽丰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云亦姗关切的脸。她正蹲在他身边,光洒落在她身上,温暖而真实。


    “你……”柏羽丰突然用力抱住她,“为什么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留下。”那个梦太真实,到现在还能感受到失重般的心悸。


    叽瑟斯,这种感觉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


    云亦姗:“?”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松手。”一道冷冽的声音斜刺里插进来,陆非尘居高临下地看着柏羽丰发疯,眼神冰冷,“再不老实就把你扔盐湖里。”


    “老子能怕你?”刚才还沉浸在生死离别悲情中的柏羽丰,瞬间满血复活,撸起袖子就要跟陆非尘干架,“跟你拼了!”


    两人吵吵闹闹,一路推推搡搡,沿着镜面般的盐湖前行。云亦姗夹在中间,时不时伸手把这两只互殴的疯狗拉开。


    走了约莫几百米,前方洁白的盐滩上,突兀地躺着一个人,生死不知。


    三人快步走上前查看,却从未见过此人。


    交换眼神后,他们沉默了。


    荒无人烟的污染区腹地,从天而降一个大活人?这已经不是可疑了,分明就是大写的陷阱。


    傻子才上当。


    云亦姗目不斜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那人身上径直跨了过去,一边随意问柏羽丰:“对了,刚才你在幻境中到底见到什么了?”


    柏羽丰双手插兜,脚步丝毫未减,眼神飘忽:“没……没什么。”


    “哼。”陆非尘轻嗤,瞥了柏羽丰一眼,抬脚完美避开了男人的脑袋。


    三人走远。


    地上的男人:“???”他思索片刻,打了一个响指,瞬间变得伤痕累累,嘴角还溢出一丝鲜血。


    不到半个小时。


    “奇怪。”云亦姗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和那个姿势都没变的男人,“我们是不是又绕回来了?鬼打墙?”


    柏羽丰点头:“没错,那人还在。看来又回来了。”


    地上的男人:艹,合着你刚才故意见死不救?!


    云亦姗只是扫了一眼,眉头微皱,语重心长告诫二人:“别多管闲事。尤其是路边的男人不能捡,我读过的话本里都说了,这种不是失忆的大佬就是灭世的魔王,总之麻烦得很。走。”


    陆非尘一本正经道:“话本说得很有道理。”


    柏羽丰点头附和:“对!宁可信其有!”


    三人再次达成共识,立刻加快脚步,像避开垃圾一样跨过满身是伤的路边男,干净利落地扬长而去。


    地上的男人:那么大地方非得从我身上跨过去是吧?是吧?!!你们都有病吧!!


    一会儿功夫,三人跑得没影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盐粒,咬牙切齿:艹……我就不信了!换下一个方案。


    日头渐西,盐湖上的白雾渐渐浓重起来。


    “等等,我们在那里休息一下吧。”走了一圈回到湖边,云亦姗有些累了。


    三人在湖畔坐下。


    柏羽丰和陆非尘面无表情啃着营养剂,而云亦姗面前却摆着奶茶、鳄鱼堡、火鸡腿,虾仁猪心taco,热气腾腾,琳琅满目,丰盛得不像在污染区出生入死,倒像是周末出来郊游的,颇有生活气息。


    一双眼睛潜在平静的湖面下,默默观察着这三个人。他一手出神入化的幻境没能困住他们,必然有其过人之处。他需要多多观察,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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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过了一会,那两个男人不知为了什么事吵了起来,似乎又要动手。女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端起奶茶走了:“你们慢慢打,我去那边透透气。”


    水中的男人微微一笑:机会来了!落单的女人最容易下手!


    云亦姗独自走到湖岸另一侧,啜着奶茶,漫无目的观察周边。


    忽闻水里传来诡异的声响——


    她定睛一看,湖水中竟冒出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孩。她脸色苍白,身边血水散开,正缓缓飘向她。


    云亦姗:“……”怎么还没放弃呢?改女装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陆非尘和柏羽丰还在打架,并没注意到这头的动静。很显然,这人摆明了是冲她来的。


    云亦姗故作淡定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啧,60%糖的奶茶还是太甜了。”


    路边男:艹……怎么变成女的也见死不救?


    不行。再加码!


    他颤抖着伸出手:“救……救救我……”手快要够到云亦姗的鞋尖了。


    云亦姗装作没看到:“下次调成50%糖试试,不然有点腻。”


    眼看那只手越靠越近,下一秒,云亦姗毫不犹豫地拔剑把女孩的头按回了湖里。


    “咕噜噜……”水泡冒了一串。


    云亦姗眼疾手快——


    脚伸出来,戳脚。


    手伸出来,戳手。


    头冒出来,按下去。


    总之就是不救,甚至用剑在水里搅两下。


    “女孩”:……艹,耍他是吧!


    陆非尘和柏羽丰听见动静,远远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轰——!”


    平静的湖面骤然炸裂,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却在半空中被极寒之气冻结成晶莹剔透的冰柱。


    冰柱层层碎裂,如花瓣般剥落,露出一道身影。


    一个银发白袍的女人,赤足悬浮于半空,肤如凝脂,眉若远山,瞳孔与这盐湖一般,是一片纯白。


    眼神睥睨,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美得惊心动魄。


    云亦姗看得呼吸一滞。


    “小心!”陆非尘脸色骤变,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云亦姗身前,手中冰蓝屏障凝结,将三人护在其中。


    柏羽丰腕上的终端一扫:【警告】能量指数突破阈值!


    “这是……领主级蚀兽!”


    “领主级?”云亦姗错愕地看着那个绝美的身影,“长成这样的蚀兽?你确定?”


    陆非尘紧盯着对方:“确实没见过如此拟人态的蚀兽。”


    柏羽丰摇头:“要不是亲眼见到,我也不敢相信。”


    三人震惊之际,冰美人朱唇轻启。


    下一秒,一道粗噶、浑厚、带着浓重烟嗓的糙汉音,从那张樱桃小口中蹦出:


    “妈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


    “看什么看?刚才怎么不多看几眼!现在知道怕了?”


    “妈的,说得就是你。”他叉腰指着柏羽丰,“刚才从老子头上跨过去的是不是你!啊?胆子大得你!”


    又转身指着云亦姗,怒目圆睁:“还有你,拿剑捅我!老子是你能捅的!啊?!”


    空气瞬间凝固。


    云亦姗愣住:“你……你是男的??”云亦姗只觉得此刻三观都要碎裂了!


    陆非尘眼角一抽。


    “叽瑟斯!”柏羽丰倒吸一口凉气,“伪、伪娘?”不对,现在这是重点吗?


    顶着美女脸的糙汉继续骂骂咧咧:“娘什么娘!老子是西北圣域的领主——赫兰铁,都给老子记住了!因为……”


    赫兰铁周身杀气暴涨,


    “老子是要取走你们性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