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湖初显踪
作品:《综影视之邪门CP集合》 晨光刺破风沙镇低矮的土墙时,火麟飞正对着房间里那面模糊的铜镜龇牙咧嘴。
伪装剂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要持久——深棕色的头发在晨光下泛着哑光,不再有火焰般的灼目,配上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倒是更像本地常见的混血儿了。就是那双琥珀金瞳实在藏不住,怎么瞧都透着一股子异域气。
“还是得弄个斗笠。”他嘀咕着转身,却见叶鼎之已经站在门边,手里拎着一顶边缘磨损的旧斗笠,不知何时从哪儿弄来的。
“戴上。”叶鼎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将斗笠递过来。
火麟飞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竹篾编的,染成灰褐色,边缘有几处破口,但洗得还算干净。他扣在头上试了试,帽檐宽大,确实能遮住大半张脸,就是视线受限得厉害。
“这也太挡视线了。”他抱怨着调整角度,“走路都得低着头,万一撞上人——”
“想被当妖怪烧就摘了。”叶鼎之打断他,语气冷淡。
火麟飞动作一顿,抬眼从帽檐下看向叶鼎之。少年已经换上另一身半旧的灰布衣,头发束得更紧,脸上不知抹了什么,肤色显得暗沉粗糙了些,连带着眉眼间的锐气都掩去三分。若不细看,就是个寻常的赶路少年。
“你……”火麟飞眨眨眼,“还挺会乔装。”
叶鼎之没答,只是转身推门:“走。”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客栈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柜台后那老头还在打盹,鼾声如雷。叶鼎之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柜台上,没惊动老头,径直出了门。
晨间的风沙镇比昨日黄昏时更显鲜活。
土路两侧的摊贩早早支起了棚子,卖馕饼的、卖羊奶的、卖劣质陶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烤面食的焦香和牲口的臊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行人多是裹着头巾、肤色黝黑的本地人,间或有几个商旅打扮的外来客,也都行色匆匆。
火麟飞压低斗笠,学着叶鼎之的样子低头走路,只用余光打量四周。他发现这小镇虽破败,却暗藏秩序——卖肉的摊子集中在东头,卖布匹杂货的挤在西市,铁匠铺的叮当声从南边传来,而北面隐隐有骰子碰撞和粗野的吆喝,大概是赌坊之类的地方。
“先去哪儿?”火麟飞压低声音问。
“告示墙。”叶鼎之言简意赅。
两人穿过主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有面土墙,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纸张——有官府盖了红印的通缉令,有字迹歪扭的寻人启事,最多的则是各种悬赏告示。
此刻墙前已围了七八个人,大多精悍打扮,腰间佩刀带剑,一看就是吃江湖饭的。他们低声交谈着,目光在告示上来回扫视。
叶鼎之在人群外围停下,静静看了片刻,抬手指向墙边角一张半旧的黄纸。
火麟飞凑过去细看。那告示字迹潦草,大意是镇外五十里处的黑风岭近月有狼群肆虐,已伤十数人畜,悬赏二十两银子清剿狼群,死活不论。落款是“风沙镇保长陈三”。
“狼群?”火麟飞挑眉,“这个简单。”
叶鼎之却摇头,指向旁边另一张稍新的告示。这张是官府出的,悬赏缉拿一伙流窜的马贼,赏银五十两,但特别标注“贼首凶悍,疑有武者,接榜者需量力”。
“马贼?”火麟飞摸了摸下巴,“五十两,倒是值钱。但咱们现在这状态……”他看向叶鼎之,“你伤刚好,我功力才恢复三成,对付有武者的马贼,会不会太冒险?”
叶鼎之没说话,目光落在第三张告示上。
这张告示最新,墨迹才干,贴在墙正中显眼位置。内容很简短:镇东赵员外家近日闹邪,夜半有异响,家畜无故暴毙,重金聘能人异士驱邪。赏银面议,落款处盖了个鲜红的私印。
围观的人群对这张告示议论最多。
“……赵员外家那事邪乎,听说请了好几个道士和尚,都没用。”
“可不是,前儿个王麻子不信邪,接了这活儿,第二天就疯了,满街胡言乱语。”
“我看啊,不是邪祟,是得罪了什么江湖高人……”
“嘘!小声点!赵员外家的管家在那儿呢!”
火麟飞顺着那人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告示墙旁站着个穿绸衫的中年胖子,正捻着山羊胡,眯眼打量着围观人群,像是在挑拣什么。
叶鼎之盯着那张“闹邪”告示看了几息,忽然转身,径直朝那管家走去。
火麟飞一愣,连忙跟上。
“接榜。”叶鼎之走到管家面前,声音平淡。
管家上下打量他,又看了看后面跟上来的火麟飞,眉头皱起:“你们两个?毛头小子也敢接这活儿?知道赵员外家什么情况吗?”
“知道。”叶鼎之依旧平淡,“闹邪,家畜暴毙,夜半异响。”
管家嗤笑:“知道还敢来?前头几个可是——”
“前头几个是前头几个。”火麟飞忽然插话,声音从斗笠下传出,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我们是我们是。管家老爷,赏银多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管家斜眼看他:“事成之后,五十两。”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五十两,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
火麟飞吹了声口哨:“阔气。不过这价码,说明事儿不简单吧?”
管家脸色微变,但很快又堆起笑:“好说好说,只要二位真有本事,钱不是问题。不过……”他压低声音,“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没本事还来浑水摸鱼,赵员外家也不是好惹的。”
“明白。”火麟飞点头,“先付十两定金,事成付尾款。”
管家瞪眼:“哪来的规矩?都是事成才——”
“规矩是活的嘛。”火麟飞笑嘻嘻打断,“您看我们俩这年纪,像是掏得起盘缠的人吗?没钱,怎么准备家伙事儿?万一真是邪祟,总得买点朱砂黄纸、黑狗血什么的吧?”
管家被噎得说不出话,又仔细打量二人。叶鼎之虽然年轻,但站姿沉稳,眼神冷冽,一看就是练家子;后面那斗笠小子虽然嬉皮笑脸,可说话滴水不漏,也不像寻常少年。
他犹豫片刻,终究是家里那事拖不得,咬牙从怀里摸出个小钱袋,数出十两碎银:“行!定金十两,日落前到赵府。但话可说好了,要是没成事,这钱得双倍奉还!”
“成。”火麟飞爽快接过银子,掂了掂,随手抛给叶鼎之。
叶鼎之接住,看也没看就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火麟飞朝管家拱拱手,也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巷子,回到主街,火麟飞才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看上那活儿了?听着就蹊跷。”
“蹊跷才好。”叶鼎之淡淡道,“寻常马贼狼群,赏银有限,也显不出本事。赵家这事若真是人为,背后必有缘由,说不定能扯出别的线索。”
“比如?”
“比如,赵员外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家里藏了什么东西,引人觊觎。”叶鼎之顿了顿,“风沙镇这种地方,能称得上‘员外’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火麟飞恍然:“你是想借这事摸摸风沙镇的底?”
叶鼎之没否认。
火麟飞笑起来:“行啊小叶,看着闷不吭声,心眼儿还挺多。”
叶鼎之瞥他一眼:“你话太多。”
“这叫活跃气氛。”火麟飞不以为意,抬头看看天色,“离日落还早,咱们干点什么?吃顿好的?买身行头?我看你这衣服也该换了,袖口都磨出毛边了。”
叶鼎之沉默片刻,道:“先去酒肆。”
“酒肆?”火麟飞眼睛一亮,“请我喝酒?够意思!”
“打听消息。”叶鼎之泼了盆冷水,“赵家的事,光听管家说不靠谱。”
火麟飞蔫了半秒,又振作起来:“那也行,酒肆里消息最灵通。走走走,我请客!刚赚了十两呢!”
叶鼎之看着他那副“我有钱我阔气”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风沙镇最大的酒肆叫“沙海楼”,名字起得气派,实则就是个两层土坯楼,门口挂的幡子被风沙吹得褪了色,勉强能认出个“酒”字。
正值晌午,楼里人声鼎沸。跑堂的伙计端着木盘在桌椅间穿梭,酒气、汗味、烤羊肉的膻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叶鼎之拣了角落一张空桌坐下,背靠土墙,正好能看清整个大堂。火麟飞坐他对面,摘下斗笠放在桌上——深棕色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并不显眼,但那双琥珀金瞳还是引得邻桌几人侧目。
“两位客官,吃点什么?”伙计麻利地擦着桌子问。
“两碗羊肉汤,四个馍,一壶烧刀子。”叶鼎之淡声道,丢出几枚铜钱。
伙计接了钱,吆喝着去了。
火麟飞凑近些,压低声音:“你就点这个?咱们现在可是有十两巨款的人!”
“低调。”叶鼎之只回了两个字。
火麟飞撇撇嘴,但还是老实坐着,目光在堂内扫视。
沙海楼里三教九流都有。东边一桌坐了几个镖师打扮的汉子,正大口喝酒,高声谈论这趟镖的凶险;西边角落里蹲着几个裹头巾的本地老汉,抽着旱烟,眼神浑浊;中间几桌多是商旅,风尘仆仆,低声交谈着货物行情。
最引人注意的是靠窗那桌,坐了三个劲装男子。一人腰佩弯刀,一人背缚双钩,还有一人空着手,但指节粗大,太阳穴鼓起,显然外家功夫不弱。三人喝酒不多,话也不多,但眼神锐利,不时扫视全场。
“那三个,不简单。”火麟飞用下巴示意。
叶鼎之微微点头。
这时,邻桌几个酒客的谈话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北边又打起来了,朝廷派了镇北军,说要剿匪。”
“剿什么匪,我看是冲着那些前朝余孽去的……”
“嘘!小声点!这话能乱说?”
“怕什么,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天高皇帝远……”
火麟飞竖起耳朵,叶鼎之的背脊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另一桌又有人接话:“要我说,这天下就没太平过。去年江南水灾,今年北边旱灾,朝廷还要加税,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活?能活着就不错了!你们知道南边那些庄子,一晚上就被屠干净了,说是马贼干的,可谁信啊……”
“行了行了,喝酒喝酒,说这些晦气。”
话题很快又转到风沙镇本地的琐事上——谁家婆娘偷汉,谁家丢了一只羊,赵员外家闹邪祟的怪事……
火麟飞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靠墙那桌一个醉醺醺的老头拍着桌子嚷起来:“要我说,这世道,都是那些当官的闹的!远的咱不说,就说三年前那事儿——柱国大将军叶羽,多好的官儿!说通敌就通敌,说抄家就抄家,满门一百多口啊,一个没留!”
哐当!
叶鼎之手中的粗陶酒杯,碎了。
不是失手滑落,而是被他生生捏碎。瓷片扎进掌心,鲜血混着酒液滴在桌面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说话的老头,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整个大堂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这桌。火麟飞反应极快,在叶鼎之杀气爆发的瞬间,已经一把按住他手腕。
力道不大,但指尖压在了某个穴位上,带着一丝微弱的、却不容抗拒的异能量。
“别在这儿。”火麟飞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想报仇,先活着。”
叶鼎之浑身一颤,眼底的猩红缓缓褪去,但那攥紧的拳头,指节依然捏得发白。
邻桌的老头浑然不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还在那絮叨:“……要我说,叶大将军肯定是冤枉的!我在北境当过兵,叶大将军守边关十年,杀得北蛮不敢犯境,这样的人会通敌?呸!定是朝中那些——”
“老丈说得是。”火麟飞忽然扬声,笑呵呵地接话,“不过这事儿都过去三年了,提它作甚?来来来,掌柜的,给这桌老丈添壶酒,算我账上!”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头深棕色头发和那张带着笑的脸,起身朝柜台走去。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声杯子碎裂只是意外。
掌柜的愣了下,连忙应声。伙计赶紧送了壶酒过去,那老头得了免费酒,乐得合不拢嘴,也不再提叶家的事,转而吹嘘起自己当年在北境的“英勇事迹”。
大堂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火麟飞付了酒钱,又让伙计打包了两份酱肉,这才回到座位。叶鼎之已经松开手,掌心鲜血淋漓,他却看也不看,只是盯着桌面上那摊混着血的酒渍。
火麟飞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布条——昨天从衣服上撕下来的——递过去:“先包上。”
叶鼎之没接。
火麟飞也不恼,自顾自拉过他的手,动作麻利地清理碎片、包扎伤口。他的手法很熟练,像是在战场上处理过无数次类似伤势。
“疼就说。”火麟飞一边包扎一边低声道,“不过我猜你不怕疼。”
叶鼎之依旧没说话,但任由他摆弄。
包扎完,火麟飞将酱肉推到他面前:“吃点东西。吃完咱们去赵家,赚那五十两。”
叶鼎之终于抬眼看他,声音嘶哑:“为什么拦我?”
“因为你现在冲出去把那老头宰了,除了暴露身份、引来追兵,没任何好处。”火麟飞撕了块馍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才继续说,“而且,那老头说的是‘叶大将军肯定是冤枉的’。他是站在你爹这边的。”
叶鼎之瞳孔微缩。
火麟飞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你想听人骂你爹是叛徒,还是想听人说他是被冤枉的?”
叶鼎之攥紧了没受伤的那只手。
“我知道你恨不得杀光所有提起这事的人。”火麟飞看着他,“但有些人,杀错了,你爹在地下都不会安生。”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叶鼎之心里最痛的地方。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猩红终于彻底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
“……走。”他起身,将斗笠重新扣在头上。
火麟飞抓起剩下的馍和酱肉,也戴上斗笠,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酒肆时,靠窗那桌的三个劲装汉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出了沙海楼,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叶鼎之走得很快,几乎是疾步,火麟飞小跑着才跟上。两人一路沉默,穿过嘈杂的街市,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直到周围再无行人,叶鼎之才猛地停步,一拳砸在土墙上!
闷响。土墙簌簌落下灰尘。
火麟飞没拦他,只是抱着胳膊靠在对面墙上,静静看着。
叶鼎之的背脊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痛苦。他低着头,碎发遮住眉眼,只有紧握的拳头暴露了情绪——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布条。
许久,他才哑声开口:“……你怎么知道?”
火麟飞知道他在问什么。
“猜的。”火麟飞实话实说,“你看上去就像背着血海深仇的人。再加上你听到‘柱国大将军叶羽’时的反应,不难猜。”
叶鼎之没说话。
火麟飞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想报仇,得先活着。活着,才能查清真相,才能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你现在冲出去杀几个人,除了把自己搭进去,能改变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鼎之缓缓抬起头。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和线条紧绷的下颌。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
火麟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控制不住就对了。要是听到那种事还能心平气和,那你也不是叶鼎之了。”
叶鼎之愣住。
火麟飞摘下斗笠,琥珀金瞳在巷子里的阴影中显得格外明亮:“愤怒不是什么坏事。它能让你变强,让你有动力活下去。但愤怒也是把双刃剑,用不好,会先伤了自己。”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没关系,以后你想杀人的时候,我帮你按着。等咱们查清了,该杀的,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有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叶鼎之盯着他看了许久,才低声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火麟飞眨眨眼:“不是说好了吗?搭档啊。搭档就是要有难同当,有仇……一起报。”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叶鼎之别开视线,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随你。”
火麟飞笑了,重新戴上斗笠:“这就对了。走吧,先去买身衣服,你这袖口都快成流苏了。然后去赵家,赚了钱请你吃顿好的——听说江南菜不错,等到了姑苏,咱们尝尝鲜。”
叶鼎之没应声,但迈开了脚步。
这次,他走得慢了些。
赵员外府邸在风沙镇东头,是镇上少有的青砖大院,门口还立着两只石狮子,虽然被风沙侵蚀得面目模糊,但气派犹在。
火麟飞和叶鼎之到的时候,已是傍晚。落日将土墙染成橘红色,赵府大门紧闭,门环上铜锈斑斑。
叶鼎之上前扣门。半晌,门开了一条缝,露出管家那张圆胖的脸。
“是你们啊。”管家上下打量二人,见他们换了身干净衣裳——虽然只是粗布衣,但整洁利落,脸色稍霁,“进来吧,老爷在堂屋等着呢。”
两人跟着管家进了门。院子比外头看着还大,三进三出,回廊曲折,只是处处透着股衰败气——墙角杂草丛生,廊柱漆皮剥落,连下人走路都轻手轻脚,像是怕惊动什么。
堂屋里点着灯,但光线昏暗。主座上坐着个穿锦袍的中年人,面皮白净,但眼窝深陷,印堂发青,一副久病未愈的模样。想来就是赵员外了。
管家上前禀报,赵员外抬了抬眼皮,声音有气无力:“就是你们两个接了榜?”
“是。”叶鼎之应道。
赵员外打量他们几眼,眉头皱起:“年轻了些。罢了,既然接了,就说说吧,打算怎么驱邪?”
火麟飞上前一步,笑嘻嘻道:“员外爷,驱邪这事,得先看是什么邪。您给详细说说,怎么个闹法?”
赵员外叹了口气,示意管家说。
管家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约莫半月前开始。先是夜里总有怪声,像是女人哭,又像是猫叫,凄凄惨惨的,从后院那口枯井里传出来。起初以为是野猫,没在意。可后来,家里养的鸡啊羊啊,接连暴毙,死状古怪——浑身没伤口,就是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活活吓死的。”
他顿了顿,脸色发白:“再后来,守夜的下人也说见着白影,一晃就没了。请了几个道士和尚,做了法事,一点用没有。前几日王麻子来,拍着胸脯说能搞定,结果在枯井边守了一夜,第二天就疯了,满嘴胡话,说什么‘井里有眼睛’……”
火麟飞和叶鼎之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能去枯井看看吗?”火麟飞问。
赵员外摆手:“随便看。只要能把这邪祟除了,钱不是问题。”
管家领着二人穿过回廊,来到后院。这院子更荒凉,杂草有半人高,正中果然有口井,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上还贴了张褪色的黄符。
火麟飞走近井边,蹲下身仔细查看。井沿青苔密布,石缝里有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他伸手摸了摸,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皱起。
“有血腥味,但不新鲜。”他低声道,“至少是几天前的事了。”
叶鼎之也在井边转了一圈,忽然弯腰从草丛里捡起一样东西——半截断裂的玉佩,质地普通,但边缘有磨损痕迹,像是常年佩戴。
“这是王麻子的?”他问管家。
管家凑近看了看,摇头:“王麻子穷得叮当响,哪来的玉佩?不过这玉佩……看着眼熟,像是夫人房里小翠以前戴过的。”
“小翠是谁?”火麟飞问。
“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半年前……投井自尽了。”管家脸色更白,“就是这口井。”
火麟飞和叶鼎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行了,我们知道了。”火麟飞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今晚我们在这儿守着,看看是什么东西作祟。”
管家如蒙大赦,连忙道:“那、那需要准备什么?黑狗血?桃木剑?朱砂黄纸?”
“都不用。”火麟飞咧嘴一笑,“我们就坐这儿等。员外爷备好五十两银子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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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后院彻底陷入黑暗。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惨淡的星子挂在空中。风过荒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远处隐约的哭嚎——不知是风声,还是真有什么在哭。
火麟飞和叶鼎之在井边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火麟飞从怀里摸出两个馍,递一个给叶鼎之:“饿不饿?先垫垫。”
叶鼎之接过,默默啃起来。
“你觉得是什么?”火麟飞边吃边问,“真是那丫鬟的冤魂?”
叶鼎之摇头:“装神弄鬼。”
“我也觉得。”火麟飞咽下馍,“井边的血腥味是新鲜的,最多三天。那丫鬟死了半年,血早就干了。而且玉佩是故意扔在草丛里的,断口整齐,像是被利器斩断。”
“人为。”叶鼎之吐出两个字。
“而且不是一个人。”火麟飞补充,“井边的脚印虽然被清理过,但仔细看能看出至少三四个人的痕迹。还有,那些‘暴毙’的家畜——我看了尸体,没外伤,但眼珠子充血,耳孔有血丝,像是被内力震死的。”
叶鼎之抬眼看他:“你能看出内力震死的痕迹?”
“我们那儿也有类似的招数。”火麟飞含糊带过,转而道,“所以,是有人装神弄鬼,想把赵家人吓走,或者……在找什么东西。”
“玉佩。”叶鼎之道,“那个小翠的玉佩。”
火麟飞点头:“管家说小翠是贴身丫鬟,说不定知道些什么秘密,或者……偷了什么东西。那些人以为玉佩在井里,所以来翻找。”
“但没找到。”叶鼎之接道,“所以继续装神弄鬼,逼赵家人离开,好方便他们搜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将事情捋出了大概。
火麟飞啃完最后一口馍,拍拍手:“那咱们就守株待兔,看今晚‘鬼’来不来。”
夜色越来越深。
子时前后,风忽然停了。整个后院死一般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
火麟飞耳朵动了动,低声道:“来了。”
叶鼎之的手按上剑柄。
果然,片刻后,井口方向传来细微的响动——不是哭声,而是石板被轻轻挪开的声音。
一道白影,从井口飘了出来。
真的是“飘”——脚不沾地,长发披散,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瘆人。
白影在井边晃了晃,发出呜呜的哭声,然后朝着主屋方向“飘”去。
火麟飞和叶鼎之悄无声息地跟上。
白影对赵府地形很熟,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厢房外——看格局,像是丫鬟的住处。
它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无人,伸手去推门。
就在这时,火麟飞动了。
他速度极快,像一道影子掠到白影身后,抬手就是一记手刀!
白影反应也不慢,听见风声,猛地向前扑倒,就地一滚,再起身时手里已多了把短刀,反手刺向火麟飞咽喉!
火麟飞侧身避开,同时一脚踢向对方手腕。白影撒手扔刀,刀却在下落时被另一只手接住——
叶鼎之不知何时出现在侧面,剑未出鞘,只用剑鞘轻轻一点,正中白影肋下穴道。
白影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火麟飞上前扯掉那身白袍,露出底下的人——是个精瘦的汉子,三十来岁,眼神凶悍,此刻正恶狠狠瞪着他们。
“就一个?”火麟飞挑眉,“不对吧,井边脚印可不止一双。”
话音未落,厢房屋顶上突然跃下三道黑影,刀光在夜色里一闪,直劈叶鼎之后背!
叶鼎之头也不回,剑鞘反手一格,挡住一刀,同时身形疾退,与火麟飞背靠背站定。
四个。
火麟飞扫了一眼,笑了:“哟,还埋伏了帮手。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装神弄鬼的想找什么?”
那四人互相对视一眼,也不答话,同时扑上!
刀光剑影,瞬间将两人笼罩。
叶鼎之剑已出鞘。铁剑在夜色中划出冷冽的弧线,叮叮当当格开攻来的刀锋。他的剑法简洁狠辣,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毫无花哨。
火麟飞没兵器,但他身法诡谲,在刀光中穿梭,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偶尔出手,或指或掌,总能击中对方关节、穴位等薄弱处。他虽然异能量只恢复三成,但战斗经验丰富,眼光毒辣,总能在对方出招前就预判到轨迹。
四对二,却讨不到半点便宜。
为首的汉子越打越心惊。这两个少年,一个剑法精妙,一个身法诡异,配合更是默契。他咬牙,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哨子,用力一吹!
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火麟飞脸色微变:“还有后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院墙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至少又有五六人翻墙而入,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下,变成十对二。
“麻烦了。”火麟飞舔了舔嘴唇,眼中却不见惧色,反而有兴奋的光芒闪动,“小叶,能打几个?”
叶鼎之没答,但剑势陡然一变,从防守转为强攻,剑光如雪,瞬间逼退两人。
“左边五个归我。”他声音冷冽。
火麟飞大笑:“行!右边五个归我!”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出,直扑右侧那五人!
战斗,在瞬间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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