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夜追兵至

作品:《综影视之邪门CP集合

    赵府后院的厮杀,在子夜时分达到高潮。


    十对二,人数悬殊。但火麟飞和叶鼎之背靠着背,竟生生抵住了围攻。


    叶鼎之的剑快、准、狠。铁剑在夜色里化作一道银光,每一次出鞘都带起血花。他剑法本就精妙,此刻更是将那股压抑已久的戾气尽数倾泻在剑锋上,招招夺命,不留余地。围攻他的五人虽也都是好手,但在他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竟被逼得节节后退。


    火麟飞这边则更显诡异。


    他手中无剑,全凭一双肉掌、一双腿,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游走。身法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每每在刀刃临身之际堪堪避开,同时指尖、肘尖、膝撞,总能精准击中对手关节、穴位等薄弱处。虽不致命,但足以让对手失去战斗力。


    “这小子身法有古怪!”围攻火麟飞的一人厉声道,“结阵!”


    五人迅速变换位置,组成一个简单的合击阵型,刀光交织成网,朝火麟飞罩下。


    火麟飞眼中金光一闪,不退反进,竟直直撞入刀网中心!


    “找死!”为首汉子狞笑,刀锋劈向火麟飞脖颈。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火麟飞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拧,像没有骨头般滑过刀锋,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在那汉子手腕内侧。


    噗。


    一声轻响,那汉子惨叫一声,单刀脱手,整条右臂软软垂下——手腕穴位被精准击中,经脉瞬间麻痹。


    火麟飞身形不停,如游鱼般在阵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中招。或肩井穴,或膝眼穴,或肋下章门穴……都是能暂时让人失去行动力的要害。


    五个呼吸。


    仅仅五个呼吸,围攻他的五人全部僵立当场,或手臂下垂,或单膝跪地,或半边身子麻痹,动弹不得。


    火麟飞轻飘飘落回叶鼎之身侧,拍了拍手,咧嘴一笑:“搞定。”


    叶鼎之那边也结束了战斗。最后一人被他剑鞘点中胸口膻中穴,闷哼倒地。


    十名“装神弄鬼”者,全数倒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火麟飞走到那最先被制住的白衣汉子面前,蹲下身,笑眯眯问:“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找什么?”


    那汉子恶狠狠瞪着他,咬紧牙关不吭声。


    火麟飞也不恼,伸出食指,指尖燃起一簇微弱的、半透明的混沌火焰。火焰虽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不说?”火麟飞将火焰凑近汉子眼皮,“那这玩意儿,可就不长眼睛了。”


    汉子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那火焰中蕴含的恐怖温度——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更诡异、仿佛能焚烧灵魂的炽烈。


    “我、我说!”汉子终于崩溃,“是……是刘三爷让我们来的!”


    “刘三爷是谁?”


    “是、是镇北赌坊的东家……他说赵员外家藏了件宝贝,让我们扮鬼吓人,把赵家人逼走,好搜府……”


    “什么宝贝?”


    “不、不知道……刘三爷只说是个玉佩,羊脂白玉,雕着……雕着龙凤纹……”


    火麟飞和叶鼎之交换了一个眼神。


    龙凤纹玉佩?这听起来不像丫鬟小翠能有的东西。


    “小翠的玉佩是怎么回事?”火麟飞继续问。


    “那、那是我们故意扔的……刘三爷说,赵家人胆小,看到小翠的玉佩,更信是闹鬼……”


    火麟飞点点头,收起火焰,站起身,看向叶鼎之:“看来是本地地头蛇想黑吃黑。怎么处理?”


    叶鼎之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冷冷道:“废了武功,扔出去。”


    那十人闻言,脸色惨白,连连求饶。


    火麟飞却摆摆手:“算了,废武功太麻烦。让他们自己滚,顺便给那个刘三爷带句话——”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了点寒意,“赵府这活儿,我们接了。想要玉佩,让他亲自来。”


    说完,他随手在那白衣汉子身上拍了几下,解开穴道。


    汉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招呼同伴,搀扶着狼狈逃走,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后院重新恢复寂静。


    火麟飞伸了个懒腰,看向叶鼎之:“怎么样,我这处理方式,是不是比直接宰了更省事?”


    叶鼎之没答,只是收剑归鞘,转身往厢房走去——那里是“白影”原本想进的地方。


    火麟飞跟上去,两人推门而入。


    房间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个破旧衣柜,一张缺腿的桌子。火麟飞点燃桌上的油灯,昏黄光线照亮屋内。


    叶鼎之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只有几件粗布衣裳,并无异常。他又蹲下身,敲了敲地板,听声音。


    “空的。”他道。


    火麟飞也蹲下来,摸索着地板缝隙,很快找到一块松动的木板。撬开木板,底下是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放着个褪色的荷包。


    叶鼎之取出荷包,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什么龙凤玉佩,而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令牌做工粗糙,边缘磨损,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腾,像是一只展翅的鹰,背面则刻着几个小字:北境第三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兵符?”火麟飞挑眉。


    叶鼎之捏着令牌,脸色在灯光下晦暗不明。


    火麟飞凑近细看:“北境第三营……是你爹当年麾下的?”


    叶鼎之缓缓点头:“第三营的斥候营,专司侦查谍报。”


    “所以小翠不是普通丫鬟,是安插在赵府的眼线?”火麟飞摸着下巴,“那她偷这块兵符干什么?又为什么投井?”


    叶鼎之没说话,只是将令牌收进怀里。


    火麟飞也不追问,拍拍手站起来:“行了,事儿办完了,找赵员外领赏去。五十两呢,够咱们吃几顿好的了。”


    两人回到前院,赵员外和管家早被后院的打斗声惊醒,正战战兢兢躲在堂屋。见二人安然无恙回来,又听他们说了“闹鬼”真相,赵员外又惊又怒,当即兑现承诺,奉上五十两纹银,外加十两“压惊钱”。


    火麟飞不客气地全收了,拉着叶鼎之告辞。


    走出赵府时,天色已蒙蒙亮。


    “接下来去哪儿?”火麟飞掂了掂沉甸甸的钱袋,心情大好,“找个地方睡一觉,然后吃顿好的?”


    叶鼎之却停下脚步,望向镇子西头:“去赌坊。”


    火麟飞一愣:“找那个刘三爷?”


    “嗯。”


    “为啥?兵符不是拿到了吗?”


    “问清楚。”叶鼎之声音很冷,“小翠为什么偷兵符,为什么死,刘三爷又怎么知道玉佩的事。”


    火麟飞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为了查清赵府闹鬼的真相,更是为了追查与叶家、与北境军有关的线索。


    那块兵符,很可能牵扯到三年前叶家灭门的隐秘。


    “行。”火麟飞收起嬉笑,正色道,“我陪你。”


    镇北赌坊很好找——风沙镇就这么大,赌坊又是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两人到的时候,天已大亮,赌坊门口却还挂着灯笼,里面传出骰子声、吆喝声、骂娘声,通宵达旦的赌局尚未散场。


    叶鼎之推门而入。


    嘈杂声浪扑面而来。大堂里乌烟瘴气,挤满了赌徒,有衣衫褴褛的本地混混,也有风尘仆仆的外地客商,个个眼睛通红,盯着赌桌。


    火麟飞皱了皱眉,这味道实在不好闻。


    一个管事模样的瘦高个迎上来,打量二人几眼,见他们年纪虽轻但气度不凡,尤其是叶鼎之腰间的剑,不是凡品,便堆起笑:“二位爷,玩点什么?骰子?牌九?还是……”


    “找刘三爷。”叶鼎之打断他。


    瘦高个笑容不变:“三爷还在歇息,二位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叶鼎之从怀里摸出那块青铜令牌,在瘦高个眼前一晃。


    瘦高个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这是什么玩意儿?我不认得。”


    “让刘三爷出来。”叶鼎之声音更冷,“或者,我进去找他。”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陡然一放。虽未拔剑,但那凌厉的杀气已让瘦高个脊背发凉,周围几个赌徒也察觉不对,纷纷侧目。


    瘦高个额头冒汗,勉强笑道:“二位稍等,我、我去通报。”


    他匆匆转身进了里间。


    火麟飞凑到叶鼎之耳边,低声道:“里头至少有二十人,有四个功夫不弱。”


    叶鼎之微微颔首。


    片刻后,瘦高个回来,脸色恭敬了许多:“三爷请二位里间说话。”


    两人跟着他穿过嘈杂的大堂,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进了里间。


    里间比外头安静得多,布置也奢华。地上铺着厚毯,墙上挂着字画,正中一张紫檀木大桌,桌后端坐个穿绸衫的中年胖子,圆脸细眼,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正是刘三爷。


    他左右各站两个精壮汉子,太阳穴鼓起,眼神精悍,一看就是硬茬。


    “二位小兄弟,找刘某何事?”刘三爷笑眯眯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叶鼎之将青铜令牌扔在桌上。


    刘三爷笑容不变,拿起令牌看了看,又放下:“这是什么?刘某眼拙,认不得。”


    “赵府,小翠,玉佩。”叶鼎之吐出三个词。


    刘三爷把玩铁胆的手顿了顿,细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小翠是赵府的丫鬟,投井自尽,跟刘某有什么关系?至于玉佩……什么玉佩?刘某听不懂。”


    火麟飞忽然笑了,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坐下:“三爷,明人不说暗话。你派去赵府那十个人,现在应该快爬回来了吧?他们没跟你说,活儿被人截了?”


    刘三爷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火麟飞,又看看叶鼎之,忽然也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原来昨晚是二位出手。好本事,刘某佩服。”


    他顿了顿,挥挥手。左右两个汉子躬身退下,瘦高个也退了出去,关上门。


    屋里只剩三人。


    刘三爷放下铁胆,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二位既然截了胡,又找上门,想必不是为那五十两赏银。说吧,想要什么?”


    “小翠为什么偷这块兵符?”叶鼎之直接问。


    刘三爷眯起眼,打量叶鼎之半晌,忽然道:“小兄弟,你姓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叶鼎之瞳孔骤缩。


    火麟飞也坐直了身子。


    “看来我猜对了。”刘三爷靠回椅背,慢悠悠道,“三年前,叶大将军麾下第三营有个斥候,姓陈,是我远房表亲。叶家出事后,他被牵连,砍了脑袋。死前托人给我捎了句话,说如果将来有姓叶的年轻人来找,就把一样东西交给他。”


    叶鼎之握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刘三爷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推到桌前:“东西在这儿。至于小翠……她是我安排进赵府的。赵员外有个弟弟,在兵部当差,三年前经手过一批北境军的军备调度文书。小翠的任务,就是找那些文书。”


    “为什么?”火麟飞问。


    “为了查清叶大将军‘通敌’的真相。”刘三爷看向叶鼎之,“陈斥候临死前说,叶大将军是被冤枉的。那批所谓的‘通敌密信’,是有人伪造。他想找出证据,可惜还没查到,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叶鼎之伸手,拿起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页,边缘有火烧痕迹,字迹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军备调拨的记录。其中几页被朱笔圈出,旁边有蝇头小楷批注:此批军械未至北境,中途失窃。


    失窃时间,正是叶家被定罪前三个月。


    叶鼎之的手在颤抖。


    火麟飞按住他肩膀,低声道:“稳住。”


    叶鼎之深吸一口气,将纸页重新包好,收进怀里。他看向刘三爷,声音嘶哑:“为什么帮我?”


    刘三爷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我不是帮你,是帮陈斥候完成遗愿。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叶大将军守北境十年,北境百姓都念他的好。我刘三虽然是个开赌坊的,但良心还没被狗吃干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望着外面喧嚣的街道:“东西给你了,赶紧走吧。风沙镇不干净,朝廷的探子……已经到了。”


    叶鼎之和火麟飞同时一震。


    “昨晚你们在赵府动手,动静太大。”刘三爷转身,脸色凝重,“今早镇里来了几个生面孔,打听两个年轻的外乡人,一个使剑,一个红发——虽然你染了发,但眼睛颜色藏不住。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一刻钟就到。”


    火麟飞和叶鼎之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从后门走。”刘三爷指向里间另一扇小门,“出去往西,有条小路通镇外。骑马快走,别回头。”


    叶鼎之朝他抱拳:“谢了。”


    刘三爷摆摆手:“快走。”


    两人不再耽搁,推开小门,闪身而出。


    门外是条狭窄的后巷,拴着几匹马。叶鼎之挑了匹最健壮的黑马,火麟飞选了匹枣红马,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驾!”


    马蹄踏破清晨的寂静,朝着镇西疾驰而去。


    就在两人离开赌坊不到半刻钟,一队黑衣人闯进了镇北赌坊。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打扮的黑衣人,个个腰佩长刀,气息精悍。


    刘三爷还坐在紫檀木桌后,慢悠悠喝着茶。


    “人呢?”精瘦中年人冷声问。


    刘三爷抬眼:“什么人?”


    “两个外乡少年,一个使剑,一个红发金瞳。”


    “没见过。”刘三爷放下茶盏,“我这儿是赌坊,来的都是赌徒,没什么少年不少年的。”


    精瘦中年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刘三,你在这风沙镇也算号人物。但有些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他一挥手,身后黑衣人四散搜查。


    赌坊里顿时鸡飞狗跳,赌徒们抱头鼠窜。


    刘三爷面不改色,继续喝茶。


    片刻后,黑衣人回报:“后门有新鲜马蹄印,往西去了。”


    精瘦中年人看向刘三爷,眼神阴冷:“你最好祈祷他们跑得掉。否则,你这赌坊,还有你这颗脑袋,都保不住。”


    说完,他转身带人冲出赌坊,翻身上马,朝着镇西疾追而去。


    刘三爷放下茶盏,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喃喃道:“陈老表,我能做的就这些了。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镇西小路崎岖难行,但好在人迹罕至。叶鼎之和火麟飞策马狂奔,蹄声如雷,扬起滚滚尘土。


    “朝廷的探子怎么会来得这么快?”火麟飞伏在马背上,大声问。


    叶鼎之脸色阴沉:“刘三说,是我们昨晚在赵府动手暴露了。那些‘装神弄鬼’的人里,可能有探子的眼线。”


    “妈的,失算了。”火麟飞啐了一口,“早知道就该灭口。”


    叶鼎之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缰绳。


    他比火麟飞更清楚朝廷那些密探的手段。这些人就像附骨之疽,一旦被盯上,甩脱极难。而且他们既然能找到风沙镇,说明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大半。


    必须尽快离开北境。


    两人一口气奔出二十余里,直到马匹口吐白沫,才在一处土坡后勒马暂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火麟飞跳下马,活动了下酸痛的腰腿,环顾四周。这里已是荒原边缘,前方是一片稀疏的胡杨林,更远处是连绵的土丘。


    “接下来怎么走?”他问。


    叶鼎之摊开随身携带的简陋地图——是火麟飞用“导航石”投影后,他凭记忆手绘的。地图上,风沙镇往南有三条路:一条官道,平坦但人多眼杂;一条商路,绕远但相对安全;还有一条小路,直插南边山区,险峻但隐蔽。


    “走小路。”叶鼎之指向那条最险峻的路线,“进山,甩掉追兵。”


    火麟飞凑过去看,皱眉:“这路不好走啊,马可能上不去。”


    “弃马。”叶鼎之果断道,“步行进山。”


    两人不再耽搁,卸下马鞍,放马匹自行离去,只带了必要的干粮、水囊和武器,一头扎进胡杨林。


    林子里光线昏暗,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叶鼎之走在前面,不时用剑鞘拨开横生的枝杈。火麟飞跟在后面,警惕地留意着身后动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身后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


    “追来了。”叶鼎之低声道,加快脚步。


    火麟飞回头看了一眼,透过枝叶缝隙,能看到几道黑影正在快速接近。他啧了一声,忽然停下脚步:“这样跑不是办法。他们骑马,我们徒步,迟早被追上。”


    叶鼎之也停下,看向他:“你想如何?”


    “打埋伏。”火麟飞咧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林子里他们马匹施展不开,咱们以逸待劳,干他一家伙。”


    叶鼎之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好。”


    两人迅速选定一处地形——胡杨林中的一小片空地,三面有粗大树干遮挡,唯有一面是来路。叶鼎之跃上树梢,藏身枝叶间。火麟飞则伏在一丛灌木后,屏息凝神。


    马蹄声越来越近。


    片刻后,五骑冲入林中。为首正是那精瘦中年人,他勒住马缰,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脚印到这里就乱了。”一个黑衣人道,“他们弃马进林了。”


    精瘦中年人眯起眼:“搜。两人一组,别走散。”


    黑衣人纷纷下马,拔出长刀,呈扇形散开搜索。


    火麟飞数了数,一共五人。加上精瘦中年人,六人。


    他朝树上的叶鼎之比了个手势:我对付左边两个,你对付右边三个,头领交给你。


    叶鼎之微微颔首。


    黑衣人逐渐靠近。


    火麟飞屏住呼吸,等到左边那两人走到灌木丛前时,骤然暴起!


    他没有用异能量——那样太显眼——而是纯粹的肉搏。身形如鬼魅般从灌木后闪出,右手并指如刀,直切一人喉结,同时左腿横扫,扫向另一人膝弯。


    那两人反应极快,同时举刀格挡。但火麟飞的速度更快,指尖在刀身上一弹,借力变招,化指为掌,拍在一人胸口膻中穴。


    噗。


    那人闷哼后退,手中刀险些脱手。


    另一人刀锋已至,直劈火麟飞面门。火麟飞不闪不避,竟伸手抓向刀锋!


    黑衣人眼中闪过狞笑,刀势更猛。但就在刀锋触及手掌的刹那,火麟飞手腕一翻,五指如钩,竟硬生生扣住刀背,同时一脚踹在对方小腹。


    那人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胡杨树上,落叶簌簌而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直到此时,树上的叶鼎之才如苍鹰般扑下,剑光如瀑,直取右侧三人!


    那三人显然训练有素,见同伴遇袭,立刻背靠背结成三角阵,长刀齐出,迎向叶鼎之。


    叮叮叮!


    剑与刀碰撞,火星四溅。叶鼎之的剑法更快、更刁钻,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但那三人配合默契,互为犄角,竟一时挡住了叶鼎之的攻势。


    精瘦中年人没动。


    他站在空地中央,目光冷冽地扫视战局,最后落在火麟飞身上。


    “红发金瞳……果然是你。”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刀,刀身狭长,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毒,“上头有令,活捉叶家余孽,格杀同行者。”


    火麟飞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道:“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精瘦中年人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已至火麟飞面前,刀光如匹练,直劈而下!


    这一刀快得惊人,刀锋未至,寒气已刺骨。


    火麟飞瞳孔微缩——这人身手,比之前那些黑衣人强了不止一筹!


    他不敢硬接,脚下步伐变幻,险险避开刀锋。但精瘦中年人刀势不绝,一刀快过一刀,刀光织成一张大网,将火麟飞笼罩其中。


    火麟飞身法再快,在绝对的速度压制下也渐显狼狈。他几次想近身,都被刀锋逼回。更棘手的是,那刀上的幽蓝光泽,显然是剧毒,沾上一点恐怕都麻烦。


    另一边,叶鼎之以一敌三,虽然不落下风,但短时间内也无法取胜。那三人配合太默契,攻防一体,像只刺猬,让人无从下口。


    战局陷入胶着。


    精瘦中年人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不耐。他忽然刀势一变,不再追求快,而是变得厚重沉凝,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火麟飞不得不硬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砰!


    火麟飞双手架住刀锋,被震得连退三步,手臂发麻。精瘦中年人得势不饶人,刀锋一转,斜撩火麟飞肋下。


    这一刀角度刁钻,火麟飞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中招——


    “小心!”叶鼎之厉喝一声,竟不顾身后三人围攻,强行转身,一剑刺向精瘦中年人后心!


    围魏救赵。


    精瘦中年人不得不回刀格挡。叮的一声,刀剑相撞,叶鼎之被震得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但他这一阻,给了火麟飞喘息之机。


    火麟飞眼中金光一闪,终于不再保留,调动体内仅存的三成异能量,凝聚于掌心,一掌拍向精瘦中年人胸口!


    精瘦中年人冷笑,不闪不避,长刀反撩,竟是要以伤换伤——他自信能硬抗这一掌,但火麟飞绝对接不下他这一刀。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火麟飞这一掌,不是普通的内力掌劲。


    掌风及体的刹那,精瘦中年人脸色骤变——他感觉到一股灼热、混乱、仿佛能焚烧一切的力量,顺着掌力侵入经脉!


    “这是什么功法?!”他惊怒交加,强行运转内力抵抗,但那股力量如附骨之疽,竟在疯狂吞噬他的内力!


    趁他分神,火麟飞身形再动,避开刀锋,绕到他侧面,又是一掌拍向他肋下。


    精瘦中年人怒吼,长刀横扫,逼退火麟飞,自己也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不是受伤,而是内力被那股诡异力量侵蚀,导致气血逆冲。


    “撤!”他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三个围攻叶鼎之的黑衣人闻言,毫不犹豫抽身后退,护着精瘦中年人迅速撤入林中,转眼消失不见。


    叶鼎之还要追,被火麟飞拉住:“别追,可能有埋伏。”


    叶鼎之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火麟飞,却发现他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


    “你……”叶鼎之皱眉。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火麟飞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那家伙功力比咱们高至少一个境界,硬拼打不过,只能用点非常手段。”


    他说的“非常手段”,自然是动用了异能量。虽然只用了三成,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负荷还是太大。


    叶鼎之蹲下身,抓过他手腕探脉——脉象紊乱,内力(异能量)空虚,还带着一股灼热的躁动。


    “你刚才那掌……”叶鼎之欲言又止。


    “我们那儿的特产。”火麟飞咧嘴,尽管笑容虚弱,“放心,死不了,歇会儿就好。”


    叶鼎之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淡绿色的药丸:“含着,固本培元。”


    火麟飞也不客气,接过塞进嘴里。药丸清香微苦,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顺喉而下,抚平了经脉中的灼热躁动。


    “好东西啊。”火麟飞咂咂嘴,“还有没?再来两颗。”


    叶鼎之面无表情地收起瓷瓶:“没了。”


    火麟飞哈哈一笑,也不在意,撑着树干站起来:“走吧,他们吃了亏,一时半会儿不敢再追,咱们趁这个机会进山。”


    叶鼎之点头,两人不再耽搁,继续向深山进发。


    但没走多远,火麟飞忽然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怎么了?”叶鼎之立刻扶住他。


    火麟飞低头看向自己左肩——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细小的伤口,正在渗血。伤口周围皮肤发黑,显然有毒。


    “妈的,中招了。”火麟飞啐了一口,“刚才那家伙刀上有毒,我没完全避开,擦破点皮。”


    叶鼎之脸色一沉,撕开他肩头衣物。伤口不大,只有米粒大小,但周围黑血已经蔓延开巴掌大一块,触目惊心。


    “坐下。”叶鼎之按住他,从怀里又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根银针和一小瓶药粉。


    他先用银针刺破伤口周围皮肤,挤出毒血,直到流出的血变成鲜红色,才撒上药粉,用干净布条包扎。


    整个过程火麟飞一声没吭,只是额角冷汗更多了。


    “刀上的毒很烈。”叶鼎之包扎完,脸色凝重,“我的药只能暂时压制,得尽快找地方逼毒。”


    “那就快走。”火麟飞咬牙站起来,身子晃了晃,被叶鼎之扶住。


    “我背你。”叶鼎之道。


    “不用,我能走。”火麟飞推开他,但脚步虚浮,没走两步又晃了晃。


    叶鼎之不再废话,直接将他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往前走。


    火麟飞还想挣扎,但毒气发作,眼前阵阵发黑,最终只能放弃,任由叶鼎之搀着。


    两人在深山里艰难跋涉。叶鼎之寻了处隐蔽的山洞,将火麟飞安置进去,又在洞口撒了驱虫的药粉,这才坐下调息。


    火麟飞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眼神还算清明:“那家伙……什么来头?”


    “朝廷密探,应该是‘暗鸦卫’的人。”叶鼎之沉声道,“专司追捕钦犯,手段毒辣,不死不休。”


    “暗鸦卫……”火麟飞咀嚼着这个名字,“你跟他们打过交道?”


    “三年前,叶家被抄时,就是暗鸦卫动的手。”叶鼎之声音很冷,“我认得他们的刀法和用毒手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火麟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咱们这次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叶鼎之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剑。


    夜色渐深,山洞里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火麟飞的毒伤发作,开始发烧。他浑身滚烫,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嘴里说着胡话,一会儿喊“苗条俊”,一会儿喊“天羽”,一会儿又嘟囔着“超兽武装”。


    叶鼎之守在一旁,不时用湿布巾给他擦汗,喂他喝水。药粉已经用完,只能靠火麟飞自己的体质硬抗。


    “冷……”火麟飞蜷缩起来,牙齿打颤。


    叶鼎之将篝火拨得更旺,又脱下外袍盖在他身上,但火麟飞还是抖得厉害。


    “别……别一个人扛……”火麟飞忽然抓住叶麟之的衣袖,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别人,“大家一起……才打得赢……”


    叶鼎之动作一顿。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的轮廓映得明暗不定。他看着火麟飞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看着那张因为发烧而泛红、却依旧努力扯出笑容的脸,看了许久。


    最终,他没有抽回手。


    只是用另一只手,将盖在火麟飞身上的外袍又掖紧了些。


    洞外,夜风呼啸。


    洞内,篝火温暖。


    叶鼎之靠着岩壁,闭上眼,却睡不着。


    耳边是火麟飞急促的呼吸和含糊的呓语,鼻尖是血腥味、药味和篝火烟味混杂的气息。


    很陌生。


    却又莫名地……让人安心。


    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云儿,这世上除了恨,还有别的……”


    还有什么呢?


    母亲没说完。


    但此刻,看着火麟飞紧抓自己衣袖的手,叶鼎之忽然觉得,那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就在这个红发怪人身上。


    这个从天而降、满身秘密、笑得没心没肺、却在关键时刻挡在他身前的人。


    叶鼎之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压回深处。


    先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找到答案。


    他重新睁开眼,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冽与坚定。


    夜还长。


    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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