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山暂栖身
作品:《综影视之邪门CP集合》 火麟飞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绵延不绝的钝痛。左肩伤口像有无数细针在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麻木中带着灼烧感的皮肉。更要命的是体内那股异能量——像是被抽干的河床,只剩零星几点水洼,干涸龟裂的疼痛沿着经脉蔓延。
他睁开眼,视野先是模糊,继而清晰。
入目是粗陋的原木屋顶,梁上挂着蛛网,角落结着灰絮。晨光从破损的窗纸透进来,在积满尘土的地面投下斑驳光影。空气里有霉味、草药味,还有一种……烟火气。
火麟花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火源方向。
叶鼎之背对着他,蹲在简陋的土灶前,正往灶膛里添柴。火舌舔舐着缺口的陶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少年依旧穿着那身灰布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覆着一层薄薄的汗。他添柴的动作很熟练,火候控制得刚好,既不浪费柴火,又能让锅里保持微沸。
火麟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昏迷前最后的画面——叶鼎之扶着他,在漆黑的山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呼吸粗重,但搀着他的手臂稳得像铁箍。
还有……自己好像抓着他的袖子,说了什么胡话?
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种滚烫的、混乱的呓语感,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火麟飞尝试动了一下,左肩立刻传来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
叶鼎之立刻回头。
四目相对。
晨光里,叶鼎之的脸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冷冽,像山涧里浸过的黑曜石。
“醒了。”他声音有些哑,听不出情绪。
火麟飞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辛苦你了,小叶同志。”
叶鼎之没接这个古怪的称呼,只是站起身,从灶台上端起陶碗,走到火麟飞躺着的木板床边——那甚至不能算床,只是几块木板拼凑的简易铺位,铺着干草和叶鼎之的外袍。
“喝药。”叶鼎之将碗递过来。
碗里是黑褐色的汤药,散发着浓烈的苦味。火麟飞接过,没急着喝,先看了看碗沿——缺口被仔细打磨过,不割嘴。
“你煮的?”他问。
“嗯。”
“哪来的药?”
“山里采的。”
火麟飞挑眉,吹了吹碗沿,小口啜饮。药汁极苦,苦得他五官都皱在一起,但喝下去后,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袋,继而扩散到四肢百骸,左肩的刺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些。
“可以啊小叶。”火麟飞咂咂嘴,“还会采药煮药,全能型选手。”
叶鼎之没理他的贫嘴,只是接过空碗,又递过来一个烤得焦黑的……疑似是饼的东西。
“吃的。”他言简意赅。
火麟飞接过,入手硬得像石头,表面黑乎乎一片,散发着焦糊味。他试探着咬了一口——外焦里生,硌牙,还带着股烟熏火燎的怪味。
“……”火麟飞艰难地咽下去,诚恳地问,“这饼子,跟你有仇?”
叶鼎之动作一顿,别开视线:“第一次做。”
火麟飞看着他耳根那点不明显的微红,忽然笑出声,结果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行吧,第一次做,能熟就不错了。”
他硬着头皮把那块“焦炭饼”吃完,最后灌了一大口水,才把喉咙里那股糊味压下去。
叶鼎之默默收拾了碗,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这才在火麟飞对面的木墩上坐下,开始擦拭他的剑。
木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噼啪声和叶鼎之擦剑的沙沙声。
火麟飞靠着墙,打量着这间屋子。不大,十步见方,四壁都是原木垒成,缝隙用泥巴糊着。家具简陋得可怜:一张破木桌,两把瘸腿凳子,角落里堆着些生锈的农具,还有一张断了弦的旧弓。
“这是哪儿?”他问。
“猎户遗弃的木屋。”叶鼎之头也不抬,“深山里,还算隐蔽。”
“你找的?”
“嗯。”
火麟飞看着叶鼎之专注擦剑的侧脸。晨光透过窗纸,在他鼻梁上投下一道笔直的阴影,睫毛在眼睑下扫出浅浅的扇形。褪去昨夜厮杀时的凌厉,此刻的他看起来只是个过分清瘦的少年,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但擦剑的手指很稳。
“谢了。”火麟飞忽然说。
叶鼎之擦剑的动作停了停,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火麟飞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要不是你把我弄到这地方,又采药又煮药的,我现在大概已经凉透了。”
叶鼎之沉默片刻,才道:“你救我在先。”
“那不算。”火麟飞摆手,“那是交易,我帮你疗伤,你带我熟悉世界。这回不一样,这回你是纯帮忙。”
叶鼎之终于抬眼看他:“我不欠人情。”
火麟飞乐了:“巧了,我也是。”
两人对视几秒,火麟飞先绷不住,又笑起来,边笑边倒抽冷气——伤口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鼎之收回视线,继续擦剑,但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
但火麟飞捕捉到了。
他心情莫名好起来,连带着伤口都不那么疼了。他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开始尝试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异能量。
很涩滞。像生锈的齿轮,每转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经脉里空空荡荡,偶尔流过一丝微弱的气流,还没到丹田就消散了。
“恢复得很慢。”火麟飞叹了口气,“这世界的灵气浓度太低,吸收效率太差。”
叶鼎之停下擦剑:“灵气?”
“就是我们那儿叫‘异能量’的东西。”火麟飞解释,“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更精纯、更活跃的内力。不过你们这儿的灵气……怎么说呢,像稀粥,我们那儿像浓缩汤包。”
这个比喻很怪,但叶鼎之听懂了。
“所以你需要时间恢复。”
“对。”火麟飞点头,“而且不能动用太多,不然又得躺几天。”
他顿了顿,看向叶鼎之:“你怎么样?昨天硬接那一刀,虎口没事吧?”
叶鼎之摊开手掌。虎口处果然裂了,虽然已经结痂,但红肿未消。
火麟飞皱眉:“怎么不上药?”
“小伤。”
“小伤也是伤。”火麟飞语气严肃,“你这习惯得改改。伤不处理好,积累下来就是暗疾。过来,我给你看看。”
叶鼎之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出手。
火麟飞没碰他的手,只是凝神感知了一下——叶鼎之内息平稳,经脉通畅,除了虎口这点皮肉伤,并无大碍。倒是左肋那处旧伤,经过之前的疏导,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还行。”火麟飞松了口气,“你这底子真不错,恢复力比我想的强。”
叶鼎之收回手,没说话。
火麟飞又想起什么:“对了,昨天追兵那伙人,什么来头?你好像认识。”
叶鼎之擦剑的手紧了紧,声音冷下来:“暗鸦卫。朝廷的密探组织,专司追捕钦犯、刺探情报。”
“钦犯……”火麟飞咀嚼着这个词,“你是他们的目标?”
“叶家余孽。”叶鼎之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三年前叶家被抄,我侥幸逃脱。这三年,暗鸦卫一直在找我。”
火麟飞沉默片刻,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逃?”
“去江南。”叶鼎之看向窗外,目光穿过破损的窗纸,投向远山,“找我母亲的族人。”
“有线索吗?”
“有一点。”叶鼎之从怀里摸出那个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的青铜令牌和发黄纸页,“刘三爷给的这些,指向北境军当年军备失窃。顺着这条线查,或许能挖出更多。”
火麟飞接过纸页,仔细看了几眼。他虽然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但那些朱笔圈注和蝇头小楷,显然指向某个阴谋。
“所以你要查清真相,还你爹清白?”他问。
叶鼎之没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火麟飞将纸页还回去,靠在墙上,仰头望着屋顶的蛛网:“那咱们得好好规划一下。你现在是通缉犯,我是黑户,俩人加一块儿,走官道等于送死。得绕路,还得伪装。”
他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你的剑法,能不能教我两招?我现在异能量使不出来,总得有点防身手段。”
叶鼎之看着他:“你想学剑?”
“技多不压身嘛。”火麟飞咧嘴,“而且我看你剑法挺帅的,耍起来肯定拉风。”
叶鼎之沉默片刻,道:“叶家剑法不外传。”
“我又不白学。”火麟飞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我拿东西跟你换。我们那儿的战斗技巧、身法、发力方式,虽然没内力支撑,但很多原理是相通的。咱们互通有无,怎么样?”
叶鼎之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许久,他才道:“等你伤好。”
“成交!”火麟飞笑出一口白牙。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在这深山木屋里暂住下来。
叶鼎之负责外出采药、打猎、取水,火麟飞则因为伤没好利索,被勒令在屋里养着。但他闲不住,开始鼓捣起这个简陋的“家”。
第一天,他把那张破木桌修好了——用屋角找到的旧钉子,配合他那点可怜的异能量当锤子用,叮叮当当敲了半天,居然把四条瘸腿都固定牢了。
叶鼎之采药回来,看见焕然一新的桌子,愣了两秒。
“怎么样?”火麟飞得意地拍拍桌板,“现在能放东西了,不用再担心它突然散架。”
叶鼎之没说话,但当晚吃饭时,他把烤好的兔肉放在了桌子上,而不是像往常那样直接放在地上。
第二天,火麟飞开始研究灶台。
叶鼎之煮的饭——如果那能叫饭的话——实在难以下咽。要么夹生,要么焦糊,要么咸得齁死人。火麟飞观察了一天叶鼎之的操作,发现问题出在两点:一是火候控制全靠感觉,二是调味品只有盐,而且叶鼎之对“适量”的理解约等于“一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叶同志。”火麟飞严肃地说,“做饭呢,讲究的是精细。火候要稳,调料要准,食材要鲜。你那一把盐撒下去,兔子都得咸得活过来。”
叶鼎之面无表情:“能吃就行。”
“那不行。”火麟飞义正词严,“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连饭都吃不好,还谈什么报仇雪恨?”
叶鼎之:“……”
于是第三天,当叶鼎之打猎回来时,看到火麟飞正蹲在灶台前,用一根削尖的木棍翻烤着什么。香气飘出来,不是焦糊味,而是混合了某种植物清香的、诱人的肉香。
“你采了野葱?”叶鼎之问。
“嗯,还有野姜。”火麟飞头也不抬,“后山有一小片,长得挺好。我还找到了几颗野山椒,待会儿放一点,提味。”
叶鼎之走过去,看见火麟飞正专注地翻烤着串在木棍上的兔肉。兔肉被烤得金黄冒油,表面撒了细细的盐粒、野葱末和姜末,香气扑鼻。
“尝尝?”火麟飞撕下一块递过来。
叶鼎之接过,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咸淡适中,野葱和姜的辛香恰到好处地压住了兔肉的腥膻,咀嚼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辣意,开胃提神。
比他烤的好吃十倍。
“怎么样?”火麟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叶鼎之咽下兔肉,沉默两秒,吐出两个字:“还行。”
火麟飞笑出声:“还行就是好吃,我懂。”
叶鼎之别开视线,耳根又红了。
晚饭时,两人围坐在修好的木桌旁,火麟飞还煮了一锅野菜汤——用他找到的几种可食用的野菜,加上昨天剩下的半只野鸡,熬了一锅浓汤。
汤色清亮,热气腾腾,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叶鼎之默默喝了三碗。
火麟飞托着下巴看他,笑容像只偷到腥的猫。
第四天,火麟飞的伤好了大半,可以下地活动了。他开始在木屋周围转悠,熟悉环境。
木屋位于山谷深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隐蔽的小路通向外界。谷中有条小溪,水清见底,溪边生长着不少野菜和草药。后山还有片野果林,这个季节刚好结果,虽然酸涩,但能补充维生素。
火麟飞像块海绵,快速吸收着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他跟着叶鼎之辨认草药,学习哪些能吃哪些有毒;他观察叶鼎之布置陷阱捕猎,记下每一个细节;他甚至尝试用叶鼎之教的几个简单词汇,和偶尔路过的小动物“对话”——当然,小动物们并不理他。
叶鼎之起初觉得他聒噪,但渐渐习惯了。有时火麟飞问他问题,他会简略回答;有时火麟飞自言自语,他会默默听着;有时火麟飞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比如用树枝和藤条编了个简陋的捕鸟陷阱,他会多看两眼。
虽然表情依旧冷淡,但火麟飞能感觉到,那层冰封的外壳,正在一点点融化。
第五天,火麟飞开始尝试恢复训练。
异能量恢复得很慢,只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一成左右。但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内力”运行方式,和他的异能量有很多共通之处。比如都需要经脉作为通道,都需要丹田储存,都需要意念引导。
不同的是,内力更“实”,像水流,运行起来有明确的路线和节奏;而异能量更“虚”,像光,可以弥漫、渗透、变化。
能不能……将两者结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火麟飞就坐不住了。
傍晚时分,叶鼎之练完剑回来,看到火麟飞正盘腿坐在溪边,闭目凝神,周身有淡金色的微光流转——那是异能量外放的表现。
但很快,那淡金色光芒开始变化,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缓缓流向火麟飞的右手。而与此同时,叶鼎之感觉到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也就是火麟飞说的“异能量”——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他停下脚步,静静看着。
火麟飞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淡金色的异能量在掌心凝聚、压缩,渐渐形成一个核桃大小的光团。光团内部,隐约有细小的电芒跳跃。
然后,火麟飞左手也开始凝聚内力——是叶鼎之教他的、最基础的吐纳法产生的内力,淡青色,如烟似雾。
两股性质迥异的能量,在火麟飞掌中缓缓靠近。
叶鼎之屏住了呼吸。
他曾见过高手将不同性质的内力融合,但那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深厚的修为。像火麟飞这样,刚接触内力没几天,就敢尝试融合完全陌生的能量体系,简直是……找死。
但他没出声阻止。
因为他看到,那两团能量在靠近到某个临界点时,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激烈冲突、爆炸,而是开始缓慢地、试探性地……交融。
淡金与淡青,像两滴不同颜色的墨水落入清水,边缘逐渐模糊,彼此渗透。虽然速度很慢,虽然两种能量始终泾渭分明,但确确实实,它们在融合。
火麟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显然这个过程消耗极大。但他嘴角却勾起一个兴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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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最初级的、最粗糙的融合,但方向是对的。
他缓缓散去掌中能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正好对上叶鼎之的目光。
“怎么样?”火麟飞抹了把汗,笑问,“是不是很帅?”
叶鼎之没回答帅不帅,只是问:“你怎么做到的?”
“理论指导实践。”火麟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我们那儿的能量理论比这儿先进……大概先进个几百年吧。我虽然实战一般,但理论基础扎实。”
他顿了顿,眼睛更亮:“而且我发现,你们这儿的内力,和我们那儿的异能量,本质可能是一样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内力更‘实’,异能量更‘虚’,但都能被意念控制,都能在经脉里运行。就像水和水蒸气,形态不同,本质都是H?O。”
叶鼎之没听懂“H?O”是什么,但他听懂了火麟飞的意思。
“所以你能用内力驱动异能量,或者反过来?”他问。
“目前只能做到一点点融合。”火麟飞老实道,“而且消耗太大,得不偿失。不过……”
他看向叶鼎之,笑容狡黠:“如果是我引导你的内力,你控制异能量呢?”
叶鼎之一愣。
“咱们俩的力量不是有共鸣吗?”火麟飞继续说,“那天在赵府,我受伤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用内力帮我稳定过异能量?虽然是无意识的,但确实有效。”
叶鼎之回想起来,当时火麟飞体内能量暴走,他确实渡了内力过去,两股力量交融,帮火麟飞稳住了伤势。
“所以我想,”火麟飞走到叶鼎之面前,眼睛亮得像燃着两簇小火苗,“咱们可以试试配合。你主攻,我辅助。你用剑法,我用异能量强化你的招式,或者干扰对手。这样既能发挥你的长处,又能弥补我暂时不能全力出手的短板。”
他说得兴奋,手舞足蹈,差点踩到溪边的石头滑倒。叶鼎之下意识伸手扶住他胳膊。
两人都愣住了。
叶鼎之的手很稳,掌心温热,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感觉到火麟飞手臂的肌肉线条。火麟飞则眨了眨眼,然后笑得更灿烂:“谢了啊,小叶。”
叶鼎之迅速收回手,别开视线:“……试试。”
火麟飞立刻来劲了:“来来来,现在就来!你使一招最简单的刺剑,我用异能量附着在你剑上,看看效果!”
叶鼎之拔出剑,走到空地中央。
火麟飞站在他身侧,闭目凝神,调动那点可怜的异能量。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溢出,像有生命的丝线,缓缓飘向叶鼎之手中的铁剑。起初光芒很淡,几乎看不见,但随着火麟飞集中精神,光芒渐渐凝实,缠绕在剑身上,将原本普通的铁剑映得流光溢彩。
叶鼎之能清晰感觉到剑身传来的奇异波动——温暖、活跃,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出剑!”火麟飞低喝。
叶鼎之不再犹豫,一剑刺出!
很基础的直刺,毫无花哨。但就在剑尖刺破空气的瞬间,缠绕其上的淡金色光芒骤然爆发,化作一道纤细却炽烈的光流,随着剑势激射而出!
嗤——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三丈外一棵碗口粗的树,树干上凭空出现一个焦黑的小洞,洞边缘还有细小的金色电芒闪烁,滋滋作响。
叶鼎之收剑,盯着那个小洞,久久无言。
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他平时全力一击。而且那不是内力外放的剑气,而是另一种更霸道、更炽烈的力量。
“成功了!”火麟飞兴奋地一拍手,但随即脸色一白,晃了晃——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恢复的那点异能量。
叶鼎之立刻扶住他,眉头紧皱:“消耗太大。”
“没事没事,多练练就好了。”火麟飞摆摆手,喘了口气,“而且这只是最基础的附着,等我恢复更多,咱们可以尝试更复杂的配合,比如能量爆破、能量护盾,甚至——”
他顿了顿,眼睛更亮:“咱们俩的能量不是有共鸣吗?如果能把我的异能量和你的内力真正融合,说不定能创出新的招式,比单纯附着强十倍!”
叶鼎之看着他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亮得惊人的琥珀金瞳,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云儿,这世上有些人,像火。他们燃烧自己,也照亮别人。”
当时他不懂。现在,看着火麟飞,他好像懂了一点。
这个人,就像一团火。
从天而降,莽撞又炽热,不管不顾地闯进他冰封的世界,试图融化一切。
“……先休息。”叶鼎之松开手,转身朝木屋走去,声音没什么起伏,“明天再试。”
火麟飞在他身后喊:“喂,你刚才那招刺剑,手腕角度可以再往下压三度,发力会更顺畅!”
叶鼎之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但握剑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当晚,两人围坐在篝火旁吃饭——火麟飞烤的兔肉,外焦里嫩,撒了野葱和椒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火光跳跃,映着两张年轻的脸。
火麟飞啃着兔腿,含糊不清地说:“等咱们离开这儿,先去江南找你娘的族人,然后查你爹的案子。对了,你娘是哪儿人?江南哪个地方?”
叶鼎之沉默片刻,道:“姑苏。”
“姑苏好啊!”火麟飞眼睛一亮,“听说那里风景美,姑娘也水灵。等到了地方,咱们先找个酒楼,点一桌好菜,再要两坛好酒,好好庆祝一下。”
叶鼎之看了他一眼:“庆祝什么?”
“庆祝咱们活着逃出来啊。”火麟飞理所当然道,“还能庆祝什么?”
叶鼎之没说话,低头继续吃肉。
火麟飞也不在意,继续絮絮叨叨:“等查清你爹的案子,还他清白,咱们就去游山玩水。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名山大川?名胜古迹?哎,对了,你们这儿有江湖排行榜吗?什么武林盟主、天下第一之类的?”
叶鼎之被他问得头疼,但不知为何,并不觉得厌烦。
这种有人在你耳边叽叽喳喳、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的感觉,陌生,却并不讨厌。
“有。”他简短地回答,“百晓生排兵器谱,天机阁排高手榜。”
“噢噢!那你在高手榜上排第几?”
“……未入榜。”
“啧啧,那是他们没眼光。等以后咱们闯出名堂,把那个什么天机阁的榜给掀了,自己排一个。”
叶鼎之嘴角又弯了一下,很浅。
火麟飞看见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夜深了,篝火渐弱。
火麟飞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困了,睡觉睡觉。明天继续练配合,我觉得咱们能搞出个大招来。”
叶鼎之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没说话。
火麟飞躺到他那张简陋的床铺上,盖着叶鼎之的外袍——他自己的衣服沾了血,洗了还没干。他侧过身,看着叶鼎之坐在火堆旁的背影,忽然说:“小叶。”
“嗯。”
“等到了姑苏,我给你做顿真正的江南菜。我虽然没去过,但我们那儿有菜谱,我学东西快,保证比现在烤的兔子好吃。”
叶鼎之添柴的手顿了顿。
“嗯。”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火麟飞声音渐低,“晚安,小叶。”
“……晚安。”
木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叶鼎之守着篝火,直到火苗彻底熄灭,才起身走到自己的铺位——也就是另一堆干草上,躺下。
窗外月色皎洁,透过破损的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睁着眼,听着身侧火麟飞平稳的呼吸,第一次觉得,这深山的夜,似乎也没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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